第86章 村子
頓時忍不住低聲哭起來。
康大夫嘆了口氣走了，臨走之前把羅小枝拿來的兩塊魚乾又塞了回去。
席二順的情況村里人都知道，他會看病，里正和村長給他家貼補的有吃食，就不拿這母女三人的救命吃食了。
康大夫走後，羅小枝小心地又給席二順餵了一點水。
見二順還沒醒過來的意思，羅小枝低落地朝王雁說：「小花她娘，要不待會上路的時候，你把我們放這兒吧。」
她也不好意思一隻占著人家的車。
王雁眼一瞪，說：「這才啥時候。」
「反正我們包裹少，你就用吧，實在過意不去的話，等回頭弄到糧食，就給我分一些。」王雁沒說分多少，全憑良心。
她也是看在席二順兩口子人不錯的份上，才想著搭把手。
畢竟她作為一個寡婦在隊伍裡頭，也沒個照應，事事都要比平常人多操三分心，她也累！
羅小枝喏喏道：「謝謝、謝謝！」
里正說歇半個時辰，到時間就要走。
他不說走，隊伍里的人也坐不住，後頭還在轟隆隆，聽著就是火山還在噴著。
他們多趕路，後頭才能好好地，放心的休息。
隊伍又行動起來。
辰時正。
往日這個時辰，太陽都升起來了。
這會子天色卻黑黑的。
頭頂上儘是一股股的黑雲，仰頭看，還有細碎的灰塵掉下來。
趙寧寧和趙啟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詞——火山灰！
「怎麼就忘了這茬呢！」趙寧寧麻溜地從車廂出去，跟寧爸說：「爹，別趕車了，快去跟里正說，這火山灰落到水裡會污染水源！」
他們隊伍一天一夜都沒去找水了，他家不缺水，隊伍里不一定不缺啊！
得提早把水備著，不知道這火山爆發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這火山灰要飄多久呢！
寧爸點頭，把騾車趕到里正家的車旁邊，在車上大聲跟里正說了火山灰的事。
他沒直接說火山灰，而是轉了個圈，說天上的灰飄水裡頭水髒了就不好找水喝，里正立馬就想到了，讓隊伍里的人停下來去找水。
前段時間下雨下這麼久，山邊最不缺的便是水源。
村長家、里正家、溫家各派了人出去。
王修奉騎著自家的馬，不一會便找到了一處。
三人回來，都找到水源，合計一下還是王修奉找到的那條河大，眾人移步河邊。
站在河邊，里正交代：「都多打點水！不然這天上的黑灰不知道要飄多久！」
村里人聽話地去打水。
寧媽寧爸也像模像樣地提著桶去河邊。
何氏忙讓周劍去幫忙，他們的水桶只剩下一個小的，接下來的路上還要靠寧寧家的馬車。
欠太多情，何氏都不知道該怎麼還了。
王雁和羅小枝也分別去打了一桶水回來。
水桶要比行李重多了。羅小枝把躺在車上的席二順挪一挪，讓他側身躺著，身後塞了倆水桶，見背後頭還能塞東西，她把另一個包裹也塞進去。
順帶喊王雁也把包裹往車上塞，這樣就不用一直拿著了。
打完水，眾人接著回到大路上趕路。
天上黑灰越來越多，這次不用里正提醒，村里人自發地從身上扯了布，蒙住口鼻。
趙寧寧家也是，蒙住口鼻之後，外頭因火山爆發而冒出來的臭味才輕一些。
走著走著，他們走到了白河山脈的邊緣。
後頭已經沒山了。
還沒走到鎮上，他們先來到了一個村子。
好久都沒看到村落，里正先是一喜，緊接著便警惕地喊來兩個漢子，和王修奉一起過去打探消息。
村裡頭空落落的，一個人影都見不到，院子裡的鎖早就被人破壞過，前頭應該也有過路的人在這裡歇腳。
屋裡頭只剩下床架子和柜子這種大件帶不走的東西，還有些人家床都被人給拆開當柴火燒了，屋裡什麼都沒有。
帶人轉了一圈回來，里正說：「村裡頭沒人，咱們現在村子裡歇歇腳吧！」
隊伍里的人放鬆下來，快步往村里走。
怕有什麼事來不及通知，村長不讓大傢伙住太遠，要集中地住在一起。
趙寧寧家和周家乾脆就住在了一個只有三間房的小院子，一間是廚房隔開了一個小臥室和小堂屋，另外一間是大堂屋和兩個小房間。
寧爸寧媽帶著趙寧寧一間，何氏一間，趙啟和周劍一間。
剛剛好。
怕黑灰落在騾子身上的傷口，寧媽直接把它給牽進了大堂屋。
歇下之後，寧媽也不好拿大鍋出來，只能去廚房，用小爐子煮吃的，寧爸和何氏在一邊幫忙——其實也沒什麼好幫的，三個大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罷了。
趙寧寧在院子裡晃悠了一圈，吃過飯，趙寧寧神秘地把寧媽拉到一邊，說：「媽，我在這個院子裡發現了一個地窖。」
「地窖？！」寧媽眨眼，「裡頭有東西？」
「沒有！」趙寧寧說：「但是你可以往裡頭放呀！」
寧媽眼前一亮，對哦！
問清楚地方，寧媽偷偷去放了五大袋子糧食，又放了點大大小小的衣裳。
順帶的，也放了鹽巴，想到接下來還要一起趕路，她往外放了一些乾果。
就當是零食了。
做完這些，寧媽讓趙寧寧留在院子裡陪趙啟演戲，自己帶寧爸出去。
好不容易逮著這個機會，她也要為村里人做些什麼！
他們自己吃的米麵大都是趙寧寧空間裡頭的米麵，之前寧爸在縣城裡和府城買的糧食基本都沒動。
自家各樣留了一袋，剩下的，寧媽全給放了出去。
連帶著，之前買的鹽也給放出去了。
這兩樣是目前隊伍里急缺的東西。
除了這倆，寧媽還放了一些肉乾。
放好之後，她守在這裡，寧爸大呼小叫地去找里正演戲去了。
院子裡，趙寧寧喊周劍陪她玩躲貓貓。
周劍本有點累，想著一路逃荒過來，好不容易找個安全一些的落腳地，陪陪外甥女玩也沒什麼。
兩個人玩沒意思，他還把趙啟也抓來了。
趙寧寧鬧著要當鬼，讓他倆先去藏。
完了幾輪，周劍略過前幾次藏身的地方，在院子裡找新的藏身地。
那邊趙寧寧還在數數，這邊周劍找來找去，突然在院後的發現了一塊凸起的地。
他本來沒看見的，是走過這裡突然被絆了一下，這才發現，這裡的地面凸起了一塊。
蹲下來把地上的泥土扒拉開，一塊厚重帶著把手的板子出現在眼前。
周劍瞪大眼。
他下意識地把板子掀開，一個黑黝黝的地窖出現在眼前。
「地窖！」
周劍小心地探頭往下看。
光線昏暗，他只看到了裡頭有一袋一袋的東西。
顧不上跟趙寧寧玩，他趕快去前頭喊他娘！
何氏聽到周劍說的，趕快到後院，順帶也喊上趙寧寧和趙啟。
趙寧寧鬆了口氣。
——終於找到了！
四人一起回到後院，何氏謹慎地讓周劍去拿火把過來，讓地窖口開著散了會氣，才點燃火把往底下看去。
下了樓梯，裡頭就是一個小小的地窖。
地窖裡頭，赫然放著幾大袋子像是糧食一樣的東西！
何氏高興地喊周劍：「小劍，快！快去找你姐夫他們！」
「哎！」
周劍飛快跑出去。
何氏又交代趙啟：「小啟，你去把大門關好，不是你爹娘不要開門。」
只剩趙寧寧，何氏拿著火把打開袋子看了一眼，裡頭真的是糧食！
摸摸其他袋子，其他袋子裡頭也都是糧食！
地上甚至還有鹽！
何氏臉上帶著笑地從地窖裡頭出來，坐在地窖口上，她把火把熄滅，摸著趙寧寧的臉說：「我們趙寧寧真是個福娃娃，要不是你說要玩躲貓貓，咱們哪能找到這個！」
趙寧寧乾笑：「哈哈哈哈。」
她只找到了空地窖而已，是寧媽往裡頭放的東西。
不一會，周劍回來。
何氏見他身後沒人，不禁急道：「你姐他們呢？」
周劍喘著氣，說：「娘，村里、村里也發現地窖了，喊人出去搬糧食，喊人出去領糧食呢！」
何氏一喜，從地窖出來，想了想不放心幾個孩子在家，派周劍去找他姐，走之前，何氏叮囑周劍領了糧食別去別的地方，直接回來！
外頭。
里正喜氣洋洋地守在地窖外頭。
隊伍里只剩下十二戶人，這裡頭的糧食都不止十二袋！
他數了數，心裡有數，按人頭，一個人起碼能分到一小袋，四個人就能分一大袋！
一大袋可是有五十多斤！只要省著吃，夠吃好久了！
村里人聽到有糧食吃，直接拖家帶口都跑來了，里正當著所有人的面點清糧食，做主拿出兩袋分給溫家。
有村民捨不得這兩袋糧食分給外人，但也沒說啥，尚家也在隊伍裡頭呢！
這白得的糧食，家家戶戶都能分好多，為了這個惹怒里正，沒必要。
趙寧寧家按人頭直接分了一大袋子，周劍也分了半袋，寧媽跟他一起提著，寧爸扛著自家的糧食往回走。
回到家，寧爸寧媽又「驚喜」地聽到自家地窖裡頭也有糧食，大門一關，吭哧吭哧把地窖的糧食給搬了出來。
搬上來之後，何氏自然地讓周劍幫忙把那五袋子糧食往寧爸寧媽屋裡頭搬，嚇得寧媽直接攔住她。
「娘……你這是作甚！」寧媽按住她的手，「這不是小劍發現的嗎！」
「可是……」何氏說：「這是在你們院子裡頭發現的呀。」
「什麼你們我們的，咱們不是一起住在這裡的嗎？」寧媽拉著她的手說：「更何況，這是小劍發現的。」
何氏：「你們路上……」
「這樣！」寧媽打斷她的話，「我做主，我們拿一袋子，你們拿四袋。」
本身五袋就是給他倆的。
何氏不幹了，寧媽好說歹說，她才同意自家拿三袋。
剩下的鹽也是這樣分。
輪到乾果的時候，何氏說什麼都不肯要了，只給周劍留了一些，剩下都讓寧媽拿走。
回到房間裡頭，寧媽疲累地躺在床上，說：「要是遇到能買東西的縣城就好了。」
讓他們「撿錢」自己去買！再也不用費功夫勸說了。
分完糧食，隊伍里的人都喜滋滋的！
他們本來已經山窮水盡了，沒想到能在這個村子裡頭發現這麼多糧食！
因為糧食是趙老二發現，說要給村里人分，里正不讓他吃虧，還給趙老二分了金子。
村裡頭有良心的，也從之前拿到的銀子裡頭拿出一小部分，給里正送了去。
沒良心的，這會子正忙著搶糧食呢。
席老頭堵在門口，朝們裡頭喊：「席二順！你這個沒良心的！你倆閨女能吃多少！」
「羅小枝！你把著一大袋子糧食，也不怕給那個白眼狼吃噎死！」
院子裡，正在煮粥的羅小枝氣得放下手裡頭的柴火就要出去，王雁攔住她，「你出去，不就中了他的計！」
把羅小枝勸回來，王雁不咸不淡地說：「反正他在外頭也只是叫嚷幾句，你現在先把粥煮好給你男人餵下才是正理。」
進村之前，席二順還醒了一會呢！
羅小枝聽勸，把粥煮好放到一邊晾著，把鍋里直接添上水，讓王雁煮粥。
讓兩個女兒自己吃粥，羅小枝去屋裡頭，從包裹里拿出一個袋子。
她把剛得的糧食分成兩個袋子，提了半袋子出去，遞給王雁。
「王雁妹妹，路上多虧有你。」羅小枝把糧食塞到她手裡，「這點是之前說好的，拿給你們。」
她還放了兩錠銀子，是他男人之前打賊人，里正私下分給他們的「獎金」。
王雁點頭，「好。」
這恩情算是了了，羅小枝鬆了口氣，拿著粥去餵席二順。
院子外頭，席老頭罵得口乾舌燥也不見有人出來，氣得他直接坐在門口。
——就不信了！還能躲一輩子不成！
席老頭執拗地在門口蹲守，沒曾想，正坐著，頭上忽然滴下來一個涼涼的東西。
他伸手一抹，帶著黑灰的水！
席老頭晦氣地把手抹在門上，嘴裡罵道：「該死的鳥，竟然在我頭上拉屎！」
罵完，頭上又滴下來一滴。
很快天上密密麻麻地開始下雨，席老頭受不住，一瘸一拐著往自家方向跑。
回到家裡頭，席老頭覺得渾身都火辣辣的。
「哎呦……哎呦……」席老頭大聲喊，只是這次沒人再問他怎麼了。
康大夫嘆了口氣走了，臨走之前把羅小枝拿來的兩塊魚乾又塞了回去。
席二順的情況村里人都知道，他會看病，里正和村長給他家貼補的有吃食，就不拿這母女三人的救命吃食了。
康大夫走後，羅小枝小心地又給席二順餵了一點水。
見二順還沒醒過來的意思，羅小枝低落地朝王雁說：「小花她娘，要不待會上路的時候，你把我們放這兒吧。」
她也不好意思一隻占著人家的車。
王雁眼一瞪，說：「這才啥時候。」
「反正我們包裹少，你就用吧，實在過意不去的話，等回頭弄到糧食，就給我分一些。」王雁沒說分多少，全憑良心。
她也是看在席二順兩口子人不錯的份上，才想著搭把手。
畢竟她作為一個寡婦在隊伍裡頭，也沒個照應，事事都要比平常人多操三分心，她也累！
羅小枝喏喏道：「謝謝、謝謝！」
里正說歇半個時辰，到時間就要走。
他不說走，隊伍里的人也坐不住，後頭還在轟隆隆，聽著就是火山還在噴著。
他們多趕路，後頭才能好好地，放心的休息。
隊伍又行動起來。
辰時正。
往日這個時辰，太陽都升起來了。
這會子天色卻黑黑的。
頭頂上儘是一股股的黑雲，仰頭看，還有細碎的灰塵掉下來。
趙寧寧和趙啟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詞——火山灰！
「怎麼就忘了這茬呢！」趙寧寧麻溜地從車廂出去，跟寧爸說：「爹，別趕車了，快去跟里正說，這火山灰落到水裡會污染水源！」
他們隊伍一天一夜都沒去找水了，他家不缺水，隊伍里不一定不缺啊！
得提早把水備著，不知道這火山爆發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這火山灰要飄多久呢！
寧爸點頭，把騾車趕到里正家的車旁邊，在車上大聲跟里正說了火山灰的事。
他沒直接說火山灰，而是轉了個圈，說天上的灰飄水裡頭水髒了就不好找水喝，里正立馬就想到了，讓隊伍里的人停下來去找水。
前段時間下雨下這麼久，山邊最不缺的便是水源。
村長家、里正家、溫家各派了人出去。
王修奉騎著自家的馬，不一會便找到了一處。
三人回來，都找到水源，合計一下還是王修奉找到的那條河大，眾人移步河邊。
站在河邊，里正交代：「都多打點水！不然這天上的黑灰不知道要飄多久！」
村里人聽話地去打水。
寧媽寧爸也像模像樣地提著桶去河邊。
何氏忙讓周劍去幫忙，他們的水桶只剩下一個小的，接下來的路上還要靠寧寧家的馬車。
欠太多情，何氏都不知道該怎麼還了。
王雁和羅小枝也分別去打了一桶水回來。
水桶要比行李重多了。羅小枝把躺在車上的席二順挪一挪，讓他側身躺著，身後塞了倆水桶，見背後頭還能塞東西，她把另一個包裹也塞進去。
順帶喊王雁也把包裹往車上塞，這樣就不用一直拿著了。
打完水，眾人接著回到大路上趕路。
天上黑灰越來越多，這次不用里正提醒，村里人自發地從身上扯了布，蒙住口鼻。
趙寧寧家也是，蒙住口鼻之後，外頭因火山爆發而冒出來的臭味才輕一些。
走著走著，他們走到了白河山脈的邊緣。
後頭已經沒山了。
還沒走到鎮上，他們先來到了一個村子。
好久都沒看到村落，里正先是一喜，緊接著便警惕地喊來兩個漢子，和王修奉一起過去打探消息。
村裡頭空落落的，一個人影都見不到，院子裡的鎖早就被人破壞過，前頭應該也有過路的人在這裡歇腳。
屋裡頭只剩下床架子和柜子這種大件帶不走的東西，還有些人家床都被人給拆開當柴火燒了，屋裡什麼都沒有。
帶人轉了一圈回來，里正說：「村裡頭沒人，咱們現在村子裡歇歇腳吧！」
隊伍里的人放鬆下來，快步往村里走。
怕有什麼事來不及通知，村長不讓大傢伙住太遠，要集中地住在一起。
趙寧寧家和周家乾脆就住在了一個只有三間房的小院子，一間是廚房隔開了一個小臥室和小堂屋，另外一間是大堂屋和兩個小房間。
寧爸寧媽帶著趙寧寧一間，何氏一間，趙啟和周劍一間。
剛剛好。
怕黑灰落在騾子身上的傷口，寧媽直接把它給牽進了大堂屋。
歇下之後，寧媽也不好拿大鍋出來，只能去廚房，用小爐子煮吃的，寧爸和何氏在一邊幫忙——其實也沒什麼好幫的，三個大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罷了。
趙寧寧在院子裡晃悠了一圈，吃過飯，趙寧寧神秘地把寧媽拉到一邊，說：「媽，我在這個院子裡發現了一個地窖。」
「地窖？！」寧媽眨眼，「裡頭有東西？」
「沒有！」趙寧寧說：「但是你可以往裡頭放呀！」
寧媽眼前一亮，對哦！
問清楚地方，寧媽偷偷去放了五大袋子糧食，又放了點大大小小的衣裳。
順帶的，也放了鹽巴，想到接下來還要一起趕路，她往外放了一些乾果。
就當是零食了。
做完這些，寧媽讓趙寧寧留在院子裡陪趙啟演戲，自己帶寧爸出去。
好不容易逮著這個機會，她也要為村里人做些什麼！
他們自己吃的米麵大都是趙寧寧空間裡頭的米麵，之前寧爸在縣城裡和府城買的糧食基本都沒動。
自家各樣留了一袋，剩下的，寧媽全給放了出去。
連帶著，之前買的鹽也給放出去了。
這兩樣是目前隊伍里急缺的東西。
除了這倆，寧媽還放了一些肉乾。
放好之後，她守在這裡，寧爸大呼小叫地去找里正演戲去了。
院子裡，趙寧寧喊周劍陪她玩躲貓貓。
周劍本有點累，想著一路逃荒過來，好不容易找個安全一些的落腳地，陪陪外甥女玩也沒什麼。
兩個人玩沒意思，他還把趙啟也抓來了。
趙寧寧鬧著要當鬼，讓他倆先去藏。
完了幾輪，周劍略過前幾次藏身的地方，在院子裡找新的藏身地。
那邊趙寧寧還在數數，這邊周劍找來找去，突然在院後的發現了一塊凸起的地。
他本來沒看見的，是走過這裡突然被絆了一下，這才發現，這裡的地面凸起了一塊。
蹲下來把地上的泥土扒拉開，一塊厚重帶著把手的板子出現在眼前。
周劍瞪大眼。
他下意識地把板子掀開，一個黑黝黝的地窖出現在眼前。
「地窖！」
周劍小心地探頭往下看。
光線昏暗，他只看到了裡頭有一袋一袋的東西。
顧不上跟趙寧寧玩，他趕快去前頭喊他娘！
何氏聽到周劍說的，趕快到後院，順帶也喊上趙寧寧和趙啟。
趙寧寧鬆了口氣。
——終於找到了！
四人一起回到後院，何氏謹慎地讓周劍去拿火把過來，讓地窖口開著散了會氣，才點燃火把往底下看去。
下了樓梯，裡頭就是一個小小的地窖。
地窖裡頭，赫然放著幾大袋子像是糧食一樣的東西！
何氏高興地喊周劍：「小劍，快！快去找你姐夫他們！」
「哎！」
周劍飛快跑出去。
何氏又交代趙啟：「小啟，你去把大門關好，不是你爹娘不要開門。」
只剩趙寧寧，何氏拿著火把打開袋子看了一眼，裡頭真的是糧食！
摸摸其他袋子，其他袋子裡頭也都是糧食！
地上甚至還有鹽！
何氏臉上帶著笑地從地窖裡頭出來，坐在地窖口上，她把火把熄滅，摸著趙寧寧的臉說：「我們趙寧寧真是個福娃娃，要不是你說要玩躲貓貓，咱們哪能找到這個！」
趙寧寧乾笑：「哈哈哈哈。」
她只找到了空地窖而已，是寧媽往裡頭放的東西。
不一會，周劍回來。
何氏見他身後沒人，不禁急道：「你姐他們呢？」
周劍喘著氣，說：「娘，村里、村里也發現地窖了，喊人出去搬糧食，喊人出去領糧食呢！」
何氏一喜，從地窖出來，想了想不放心幾個孩子在家，派周劍去找他姐，走之前，何氏叮囑周劍領了糧食別去別的地方，直接回來！
外頭。
里正喜氣洋洋地守在地窖外頭。
隊伍里只剩下十二戶人，這裡頭的糧食都不止十二袋！
他數了數，心裡有數，按人頭，一個人起碼能分到一小袋，四個人就能分一大袋！
一大袋可是有五十多斤！只要省著吃，夠吃好久了！
村里人聽到有糧食吃，直接拖家帶口都跑來了，里正當著所有人的面點清糧食，做主拿出兩袋分給溫家。
有村民捨不得這兩袋糧食分給外人，但也沒說啥，尚家也在隊伍裡頭呢！
這白得的糧食，家家戶戶都能分好多，為了這個惹怒里正，沒必要。
趙寧寧家按人頭直接分了一大袋子，周劍也分了半袋，寧媽跟他一起提著，寧爸扛著自家的糧食往回走。
回到家，寧爸寧媽又「驚喜」地聽到自家地窖裡頭也有糧食，大門一關，吭哧吭哧把地窖的糧食給搬了出來。
搬上來之後，何氏自然地讓周劍幫忙把那五袋子糧食往寧爸寧媽屋裡頭搬，嚇得寧媽直接攔住她。
「娘……你這是作甚！」寧媽按住她的手，「這不是小劍發現的嗎！」
「可是……」何氏說：「這是在你們院子裡頭發現的呀。」
「什麼你們我們的，咱們不是一起住在這裡的嗎？」寧媽拉著她的手說：「更何況，這是小劍發現的。」
何氏：「你們路上……」
「這樣！」寧媽打斷她的話，「我做主，我們拿一袋子，你們拿四袋。」
本身五袋就是給他倆的。
何氏不幹了，寧媽好說歹說，她才同意自家拿三袋。
剩下的鹽也是這樣分。
輪到乾果的時候，何氏說什麼都不肯要了，只給周劍留了一些，剩下都讓寧媽拿走。
回到房間裡頭，寧媽疲累地躺在床上，說：「要是遇到能買東西的縣城就好了。」
讓他們「撿錢」自己去買！再也不用費功夫勸說了。
分完糧食，隊伍里的人都喜滋滋的！
他們本來已經山窮水盡了，沒想到能在這個村子裡頭發現這麼多糧食！
因為糧食是趙老二發現，說要給村里人分，里正不讓他吃虧，還給趙老二分了金子。
村裡頭有良心的，也從之前拿到的銀子裡頭拿出一小部分，給里正送了去。
沒良心的，這會子正忙著搶糧食呢。
席老頭堵在門口，朝們裡頭喊：「席二順！你這個沒良心的！你倆閨女能吃多少！」
「羅小枝！你把著一大袋子糧食，也不怕給那個白眼狼吃噎死！」
院子裡，正在煮粥的羅小枝氣得放下手裡頭的柴火就要出去，王雁攔住她，「你出去，不就中了他的計！」
把羅小枝勸回來，王雁不咸不淡地說：「反正他在外頭也只是叫嚷幾句，你現在先把粥煮好給你男人餵下才是正理。」
進村之前，席二順還醒了一會呢！
羅小枝聽勸，把粥煮好放到一邊晾著，把鍋里直接添上水，讓王雁煮粥。
讓兩個女兒自己吃粥，羅小枝去屋裡頭，從包裹里拿出一個袋子。
她把剛得的糧食分成兩個袋子，提了半袋子出去，遞給王雁。
「王雁妹妹，路上多虧有你。」羅小枝把糧食塞到她手裡，「這點是之前說好的，拿給你們。」
她還放了兩錠銀子，是他男人之前打賊人，里正私下分給他們的「獎金」。
王雁點頭，「好。」
這恩情算是了了，羅小枝鬆了口氣，拿著粥去餵席二順。
院子外頭，席老頭罵得口乾舌燥也不見有人出來，氣得他直接坐在門口。
——就不信了！還能躲一輩子不成！
席老頭執拗地在門口蹲守，沒曾想，正坐著，頭上忽然滴下來一個涼涼的東西。
他伸手一抹，帶著黑灰的水！
席老頭晦氣地把手抹在門上，嘴裡罵道：「該死的鳥，竟然在我頭上拉屎！」
罵完，頭上又滴下來一滴。
很快天上密密麻麻地開始下雨，席老頭受不住，一瘸一拐著往自家方向跑。
回到家裡頭，席老頭覺得渾身都火辣辣的。
「哎呦……哎呦……」席老頭大聲喊，只是這次沒人再問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