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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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

  但是他們兜裡頭空蕩蕩的,比臉都乾淨,沒銀子買馬。

  不少人惋惜著走了。

  站在後頭的錢婆子看得十分眼熱。

  他們家的車架子,可是用上好的木料做成的!好車就要配好馬!要是有銀子該多好啊!

  要是有銀子,接下來走路就有馬拉車了!這樣老三他們也能歇一歇。

  她不舍地圍著馬兒看了好幾圈,遺憾地自言自語:「要是那人收我們的菌子就好了,賣兩斤菌子就能換馬了……」

  想到這兒,錢婆子高興地讓趙老大回去拿兩斤菌子過來,說:「里正!那群人不是要用十兩銀子換一斤吃食嗎!我給你兩斤菌子干,這不就相當於給了你二十兩銀子!?」

  里正黑臉:「菌子干誰家沒有!我家也有不少,不要。」

  白高興一場,錢婆子失望地提著菌子干回去。

  趙老三可惜地看了一眼裡正拉出來的馬。

  大帳篷的只要四斤菌子,他把自己偷藏的菌子給換了出去,剩下一斤還拿給老頭,讓老頭繼續藏著。

  剩的三斤菌子拿回去對錢婆子說人家不要菌子干,可把錢婆子給氣得悄聲罵了好一會。

  趙老三一邊想一遍惋惜:要是換的銀子能過明路就好了,這樣拿出二十兩銀子出來換馬,他就不用費勁拉車推車了。

  只可惜,這銀子不能拿出去,等到了山下,他還要拿著和桂娘一起安家用。

  眼神黯了黯,趙老三跟在錢婆子後頭回自家地盤。

  趙家算是排除嫌疑,里正焦急地等下一個來問的人。

  王大力倒是心動,但是他銀子還要留著娶媳婦,他東西少,一個人光棍得很,說要走直接一打包往身上一抗便是,用不上馬,他也沒動。

  席老頭在後頭搓著手,心動的不行。

  他們家有席二順,不缺拉車的,但是……要是有一匹馬,村里人都得羨慕他家!

  擱在以前,他家裡別說馬了,連只羊都沒買過!

  眼下自己手頭有銀子,這馬買回來還能拉車,到城裡不用馬的時候還能換成銀子再做別的用途。

  唯一麻煩的事是,買了馬在路上還要給它準備吃的。

  席老頭猶豫的樣子被躲在一邊的趙寧寧看在眼裡。

  趙寧寧低聲對寧媽說:「估摸著就是他了,其他人只有羨慕和後悔的,只有他一個在這猶猶豫豫的。」

  寧媽也覺得像。

  過了一會,席老頭還沒有下定決心,又有幾個人湊上來看馬。

  是上山之前想跟他們搶院子的李老頭一家子。

  李老頭年紀可比席老頭要年輕多了,他倆兒子只有大兒子才剛成婚沒幾年。

  家裡都算是壯勞力,之前村里打賊人的時候他家也沒少拿賞錢,李老頭他們過黃石鎮可是花錢把自家的車給保下來的。

  他們家有點家底也說得過去。

  黃石鎮有馬,一匹都快賣出天價來了,撿漏的機會可不多。

  李老頭一來看,里正都沒急,席老頭先急起來了。

  他顧不上看馬,匆匆把他家大順拉到一邊,低聲說:「大順,你去拿銀子過來換馬!」

  席大順一驚:「爹!咱家銀子不是留著到青州安家用的嗎!」

  他們家打賊人的時候也得了一些賞銀,但是去打賊人的只有席二順出力多。

  過黃石鎮的時候,席老頭一度不想花銀子保車,還是席二順勸他銀子沒了可以再攢,逃荒路上車沒了可不好弄,他才忍痛掏出銀子來保自家架子車的。

  從黃石鎮出來,他們家又花銀子買了些糧食,現在剩的銀子不過二十多輛,席老頭看的比眼珠子還重要。

  聽到大兒子語氣這樣驚詫,席老頭壓低聲音說:「你只管去拿,我得了筆銀子,夠咱家下山安家的,這事兒你別告訴旁人。」

  想到大兒子聽他媳婦的話,席老頭叮囑:「連你媳婦都不准說。」

  席大順很想問問自家親爹得了多少銀子,但是席老頭不跟他說,只催促他趕快去拿銀子。

  那邊,李老頭看得差不多,剛想喊老婆子回去拿銀子,席老頭從人群中擠過來,大喊:「里正!這馬我們家要了!」


  里正心頭一震:果然!

  席老頭家的賞銀還是他親自發給席二順的,走過這麼多路,他們家不可能還留著所有的銀子。

  「你確定?」里正說:「你家還有這麼多銀子?」

  「哼!」席老頭不高興了,「瞧不起誰呢!我們家之前打賊人得來的賞銀還都攢著呢!」

  站一邊的李老頭不悅道:「你這個席老頭,我剛看好,你咋上前來搶我的馬!」

  「你又沒說要!」席老頭一手把著馬鞍,「里正,這馬我要了哈!買馬送馬鞍這些不?」

  李老頭被他氣得咬碎了牙,要不是剛才他家兩個兒子猶豫,這匹馬現在就是他家的了!

  那邊,席大順把他們家的銀子給拿來,席老頭一拿到錢袋子,從裡頭零零碎碎翻出來一堆銀子,遞給里正。

  里正看了一眼銀子,旁邊的王修奉拿小稱過來一稱,道:「還少三錢。」

  席老頭暗罵一聲,讓席大順在這站著別讓其他人把馬買走,自己回去拿銀錠子。

  看到二兒子在架子車旁邊坐著,席老頭揮手把人趕出去接雨,等人走遠了,倆兒媳也不敢往這邊看,席老頭放心地去摸架子車底下。

  卡在架子車底下有兩根木頭,木頭把裝銀子的包裹給卡得緊緊的。

  廢了一番功夫,席老頭才從車底下摸出袋子,十兩一個銀錠子,他拿出兩個出來。

  把包裹重新塞好,席老頭匆匆去找里正,絲毫沒注意到去接雨水的席二順,正站在遠處盯著他。

  「銀子來了!」席老頭把銀錠子往稱上一放,坐實了他出去換銀子的事。

  之前發賞銀的時候,只有趙老二一家有這種大銀錠子!

  里正氣得不行。

  王修奉稱了一下銀子,臉色一變:「這銀子重量不對!」

  都準備牽馬的席老頭跳起來,「怎麼不對了!你看這白生生的銀錠子,上面還打著官家的印呢!」

  王修奉讓他二弟回去,拿一個十兩的銀錠子出來。

  為了做區分,他在自家銀錠子上掐了個印,這樣好做區分。

  里正家的銀子放上去,滿滿當當剛好十兩。

  席老頭拿來的銀子放上去,還差二兩!

  「不可能!」席老頭瞪大眼看著稱,把自己懷裡另一個銀子也拿去稱,還親自把王修奉手裡的小稱拿過來自己稱。

  但是稱上的刻度明明顯示著,還差二兩。

  席老頭心裡慌了一瞬,難道那個人拿八兩的銀子冒充十兩的銀子?!那他不是賠本了!本來有一百二十兩的,這樣算下來,少了二十四兩!

  「你銀子是假的!」王修奉又丟出一個炸彈來。

  「我的銀子分量小一點,你也不能說我銀子是……假的啊!」席老頭慌張地把銀子塞在懷裡,把稱塞還給王修奉,嘴上說:「不買了!我不買了!」

  說著,席老頭就要帶著席大順回去。

  一旁的李老頭高興道:「我要我要!」

  隊伍里正混亂的時候,席二順從隊伍外頭擠到里正旁邊,悄悄把自己的發現跟里正說了。

  眼看席老頭想跑,里正喊:「攔住他!」

  村民不明所以,站在外頭的寧爸第一個堵上去,席老頭出路被堵,不高興地推搡一把,「你幹啥!讓我出去!」

  里正過來,「席老頭,你手裡的銀子不對勁,是不是你同那群人換吃食換來的!」

  被裡正說中,席老頭如同被踩到腳一般,直接跳起來說:「你胡說!你污衊我!」

  「不是污衊你。」里正心裡生出個主意,詐道:「有人看到你去換銀子了,還知道你換了不少銀子回來。」

  「誰!是誰胡說!」席老頭環顧一周,邊上全是看熱鬧的!

  席老頭沒有反駁,看來他從對面人手裡拿了不少銀子!

  他出去並沒有帶多少東西,否則村里人會注意到。

  那他手裡的銀子就不對勁得很了!

  「你別管是誰,反正有人看到了!」里正神色嚴肅:「你把咱們隊伍給出賣了!」

  這個名頭扣下去,席老頭整個人頓時又急又氣,整張臉氣得漲紅。


  「你!你!就算你是里正!你也不能這樣說我!」

  里正完全猜中了。

  剛剛席二順在席老頭離開之後,悄悄看了他家的車底,車底下塞了一個包裹,用手一摸,裡頭好些銀子!粗粗摸過去起碼也有七八十兩!

  席二順直接就過來告訴里正了。

  單是賣菌子不可能拿這麼多銀子回來的,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席老頭把他們村子給賣了!還換了一堆假銀子回來!

  「啥?」

  「我沒聽錯吧,席老頭把咱們村子給賣了?」

  「賣的是消息!」

  「消息也能賣錢?」

  「大帳篷那邊買消息幹啥啊,咱們村有啥好打聽的。」

  「你傻啊,他們肯定想知道咱們村好不好打,好打的話救過來搶咱們吃的!」

  「席老頭!你不干人事!咱們村才安生幾天啊!你把咱們村給賣了!」

  圍觀的人氣憤填膺。

  若是偷偷去賣菌子已是罪加一等,他還敢賣隊伍的消息!

  萬一大帳篷那邊要打過來怎麼辦!

  這可關乎到隊伍裡頭的安全!

  在旁邊看了全程的村民紛紛譴責席老頭。

  不知是誰拿了一個石頭過來丟,其他人有樣學樣,紛紛丟來小石頭。

  中間不知道誰拿了個大石頭,一下子將席老頭的額角給砸出血來,圍觀的人紛紛拍手叫好。

  里正怕其他人把席老頭給砸出好歹來,把席老頭拉到外頭,審問他到底把村裡的事給外人講了多少。

  一開始席老頭還不肯說。

  里正和村長夾擊,威逼之下,席老頭才把自己跟大帳篷那邊的交易說出來。

  聽完這事兒,里正差點氣暈過去。

  他們這邊小心翼翼的,席老頭倒好,把村裡的老底兒都給掀了!

  把席老頭放走之後,王修奉和里正看著洞口。

  「爹,就這樣放他回去了?」王修奉氣的肝都有些痛,他們隊伍好不容易能安生一些的……都怪他,是他太信任村里人了,沒想過會有人趁機出賣!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等天晴了……讓他們自己走吧。」里正嘆氣,「這段日子,你讓值守的人多留意著對方的動作。」

  村長點點頭,「他們既然打聽,肯定在打我們隊伍的主意,要不然,我們先下手為強?」

  里正搖頭,「主動出去,咱們太被動,還不知他們隊伍的戰鬥力如何。」

  「留在山洞,咱們起碼還能跟之前那樣弄點陷阱。」

  大雨不知還要下多久,他們又不可能為了避禍而提前離開,這事兒就這樣說定。

  另一頭,大帳篷那邊。

  席老頭走後,黃彪立即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訴帳篷內的賈大人。

  大帳篷裡頭,坐在床上的賈大人皺眉:「他們竟然這麼能打?」

  「是啊……」黃彪小心地看過去:「可是大人,咱們隊伍里的吃食實在是不多了。」

  要不他也不會想這個主意,用銀子去換菌子,那銀子反正是假的,在山上也無處可花,想來也能糊弄他們好一段時間。

  也不知道是昨天來換吃食的人被盯上了還是怎的,昨天還有幾人過來,今天連一個人都沒了,

  「那你們仔細打探一下再行動!」賈大人不高興,「這點小事就不要問我了!」

  黃彪低下頭,告罪之後退出大帳篷。

  想想手底下還有那麼多兄弟等著張嘴吃飯,黃彪無奈,只能小心帶著人繞路去查探對方的動靜。

  這一看不要緊,他們發現每天都有兩人出來,過一會又有其他兩人回去。

  第三次這樣的時候,他們跟過去才發現,山洞那邊竟然派人盯梢!

  要想去偷襲山洞,還要先解決盯梢的人!

  聽到還有盯梢的,黃彪算是知道為啥那個老頭說「你們被盯上」了。

  感情是山洞那邊早就派人開始盯梢了!

  黃彪估算了一下對方的戰力,思來想去,只能巧取,不能強攻!

  山洞這邊。

  席老頭把隊伍的事給出賣了乾淨,那邊卻沒有動靜。處處透著詭異。

  有人猜測,是不是那覺得打不過,就不動手了?

  這樣猜測的人越來越多,又過了兩天,大帳篷那邊尚且沒有動靜,山洞外頭過路的隊伍卻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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