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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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小撮人,看前方戰況激烈,悄悄繞道到後面,看哪家有馬車的,直接下手去扯車上的東西。

  車架子上值錢的東西扯走,還有車廂的沒搶。

  五個人里,有三個人背著搶來的東西,其中兩個挨個去砍車廂門。

  趙寧寧卡視角看到,跟趙啟說了,兩人攥著匕首和柴刀,在車廂里靜靜等待賊人的到來。

  「這邊還有一個!」

  「呸!藏得還挺嚴實,走,去看看!」

  車廂里藏的一般都是婦人和小孩,還有他們的家產,剛剛搶了兩個,他們賺得盆滿缽滿,這家馬車看上去更加富貴。

  況且這兩馬車還停在邊上,一點都不惹人注意。

  「開門!」

  賊人敲敲車門,見裡面沒反應,直接跳上車頭,揮舞著斧頭正要往車門上砍。

  趙寧寧在空間看到這一幕,直接閃出來,在賊人往車門上砍的那一瞬間,猛地一把將車門拉開。

  那人始料未及,一斧頭劈空,整個人栽倒到前面,躲在一邊的趙啟趁機一刀劈下去,賊人吃痛地捂著腹部,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們來偷襲的,竟然被偷襲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舉起斧頭,想砍過去,躲在另一邊的趙寧寧趁機拿著匕首,使出吃奶的力氣,往他手臂上扎去。

  「大毛!大毛!你怎麼了!」

  「可惡!竟然有偷襲的!你們不得好死!」

  有一個漢子上來,趙寧寧把之前防老鼠用剩下的荊棘糰子從空間取出,直接往前面一丟。

  那人被突入起來的東西給扎得一痛,趁他愣神,趙啟踩著腳下的賊人走到車頭,雙手舉著柴刀,一下子斜砍過去。

  第二個賊人倒下。

  後面跟著的三個見兩個兄弟都在這裡碰壁,幾人你看我我看你,直接扛著東西跑了。

  笑話,他們是來搶東西的,不是來送人頭的!

  危機解除,趙啟回頭,看到妹妹已經把車廂門口這個賊人手裡的斧頭給踢到一邊了。

  此刻賊人嘴裡冒著血,一手抓著趙寧寧的衣角,還想伸手去掐趙寧寧。

  趙寧寧不耐地踹了他兩腳,直接將這個人從車頭踹到車底下去。

  趙啟跟著跳下去,把另一個人手裡拿著的大刀給奪過來,交給趙寧寧。

  趙寧寧和趙啟回到車廂內關好門,把大刀和斧頭都收回空間,看著車頭的一灘血,趙寧寧發愁得不行。

  血滲進去可難擦乾淨了!

  讓哥哥守著,趙寧寧去空間打水出來擦車。

  接水的時候,趙寧寧手還有些發抖,剛剛黑燈瞎火的,用匕首去刺賊人完全是靠著下意識的動作。

  熟悉的現代廁所裝潢,溫馨的暖黃色燈光下,趙寧寧看著手掌上的鮮血,慢慢放輕呼吸。

  ——沒事的……這點血還沒之前每個月生理期見到的血多呢。

  發抖的手漸漸平穩。

  饒是這樣想,趙寧寧依舊用肥皂把手給洗了個乾淨,再接一盆涼水出去,讓哥哥也洗洗手。

  兩兄妹躲在車廂里,靜靜地等待外面的戰鬥停歇。

  遠處的爭鬥聲漸漸停歇,半個時辰過後,天邊魚肚露白,地上的情況一覽無餘。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許多人,趙寧寧站在車頭,一眼望去,幾乎有一半都是王李村的村民。

  剩下一半,才是沒什麼氣息的賊人。

  此刻,只剩兩個賊人還在負隅頑抗,見一起過來的弟兄們被這群凶暴的難民給打得死的死,傷的傷,兩個人搶來的糧食和銀子都不要了,往地上一扔,拔腿便跑。

  剩下的村民沒有氣力去追殺,拖著疲憊的身軀,去看家裡人的情況。

  寧爸和寧媽疲累地回來,他們一回來,趙寧寧便迎上去,把剛接出來的溫水從空間裡拿出來,先讓兩人洗洗手和臉。

  這會還不是洗澡的時候,寧媽忍著身上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問:「你們兩個沒遇見什麼情況吧?」

  趙啟搖頭,「我和妹妹碰見五個賊人。」

  聽到五個,寧媽和寧爸齊唰唰地嚇了一大跳,趙啟接著說:「我們倆配合,砍傷兩個,後面幾個全跑了。」


  砍傷的這兩個,後面被其他人拖著不知道去哪了。

  趙啟把當時的情況簡單說了說。

  兩個當父母的心,高高懸起,又輕輕落下。

  「你們……」寧爸摸摸兒子的頭,又摸摸女兒的頭。

  「哎,不興搞煽情這一套,咱們逃荒那天起不就說好的,路上一切情況都有可能遇到。」趙寧寧拍拍老爸的手。

  話是這樣說,臨出發前幾天,寧媽給一家人教了幾招殺招,趙寧寧小胳膊小腿掄著有半個她高的柴刀往木頭稻草人上砍,晃晃悠悠看的寧媽膽戰心驚的。

  可剛才聽兒子說的,女兒分明是和兒子一起應敵的。

  「不是說讓你躲一躲嗎。」寧媽用洗淨的手去摸摸趙寧寧的臉,「早知道會有人偷偷摸摸來這邊,我和你爸就不走了。」

  「我在還能跟我哥打配合,我躲起來他只有一個人怎麼辦?」趙寧寧叉著腰說:「你們只有我一個女兒,也只有我哥一個兒子啊!」

  寧媽無奈笑道:「下次再有這種事,我跟你爸再也不離開咱們車廂了,你們倆,不,咱們一家四口都得好好的。」

  趙寧寧點頭,有多大本事吃多大碗飯嘛!一次能幫村里人,兩次能幫村里人,再不長記性,她真想直接綁架一家子隨便去深山老林找個山洞躲起來算了。

  反正空間有吃的。

  一家人若無其事的說說笑笑,只有寧爸寧媽知道,自己心裡壓著害怕去動的刀子,這次還把兩個孩子給牽扯進來。

  寧媽搗搗寧爸的腰肉,小聲說:「今天白天多跟孩子們嘮嘮嗑。」

  寧爸瞭然,點點頭。

  隊伍里。

  簡單清點完隊伍里受傷的人數,里正本就花白的頭髮,看上去更白幾分。

  一夜過去,夜襲而來的賊人,有七個被王李村的人給亂拳打死了。

  剩下有兩個受傷重,最後逃跑的時候那群人沒捎上他倆,里正讓人把他倆捆起來,待會審問。

  王李村的人,幾乎有三分之一的漢子都多少受了些傷,其中有三個,直接被賊人用鋤頭砸死了。

  此刻他們家人正跪在他們孩子或是丈夫的身邊,嚎啕大哭。

  里正看的心裡不是滋味,轉過身去,王修奉包好手,走過來寬慰里正爹,「爹,別傷心了……我剛去問了二順媳婦,二順媳婦說是二順半夜發現有人摸他的腳。

  他醒過來發現不對,偷偷通知他媳婦,他媳婦斗膽邊跑邊喊,咱們村的人才能及時醒過來。」

  里正滿是溝壑的臉上,落下兩行清淚,「唉,那三家孩子死得太冤了,明明快天亮了,明明……安排的有人巡邏的。」

  「爹。」王修奉正色道:「二……我問了問村里人,都說賊人來的時候,那倆值守的人還在睡著,二順媳婦都快喊到隊裡頭了,他們才醒。」

  里正抹抹眼淚,「我知道了。」

  千算萬算,誰能算得到,前些天都好好的,偏就今天遇見偷懶的漢子。

  村里人傷得重,今天上午怕是不好走路了,里正乾脆做主,讓大傢伙在原地休息。

  大夫忙碌地給人包紮,包到一半,他苦著臉來找里正。

  「里正,藥不夠了。」康大夫說:「本來我想著就是到府城,也只備了去府城用的藥。」

  誰知道這一路走來險象環生,又是中暑又是偷襲又是蝗蟲咬的。

  再加上昨夜那場戰鬥,他把配好的金瘡藥和止血藥都拿去用還不夠。

  大夫把剩下的藥材拆開挑出來,一樣一樣重新配藥,也不夠用。

  「要不……」村長拿出地圖計算了一下,「還有三十里就到合慶縣了,咱們要不今日下午先走到縣城落腳,歇一日再去府城?」

  里正皺眉,跟他一起看地圖。

  本身合慶縣就是去府城的畢必經之路,今天下午趕路,到縣城也能去買一些藥草。

  點點頭,里正應允了這個方案。

  剛好趁上午休整隊伍的時候,敲打敲打巡邏的漢子。

  那兩個玩忽職守的,其中一個被賊人用鋤頭開瓢,腦漿飛灑出來,當場身亡。

  另一個也沒好到哪去,他想跑,被賊人一鋤頭下去,一條腿被硬生生鋤斷。


  里正罰他們兩家各交出五兩銀子,充公買藥草用。

  這兩家漢子的家人本來還想鬧,被那些失去家人、或是家人在這場戰鬥中身受重傷的村民給罵回去,頓時老實起來。

  上午,村長帶人把那群賊人帶來的乾糧和銀子都摸出來,一共找到兩百斤粗糧,四十三兩銀子。

  給家裡喪子喪夫的一家十兩,里正又給他們放了二十斤糧食。

  剩下的糧食,一部分分給受傷輕一些的漢子,剩下七八十斤,里正拴在上次特意留下來的馬身上。

  這些就作為整個隊伍「公中」的支出,若是誰家能在隊伍中立功,便從這裡面拿獎勵回過去。

  比如,昨夜二順一家子。

  二順先發現的賊人,因著身體不方便,二順讓他媳婦去送的信。

  若不是二順媳婦,恐怕賊人都要打到面前了才發現不對。

  處置完這些事,里正深感疲憊,讓大家休息一上午,下午再出發,走到合慶縣再好好休息。

  大早上經過這麼一嚇,又見了許多血腥,趙寧寧一家子都沒什麼胃口。

  喝了點水,寧媽拿出之前蒸的玉米餅,聞著糧食的清香,趙寧寧一家四口勉強墊墊肚子。

  太陽升起來之後趙寧寧才發現,他們家馬車外面沾的還有沒擦乾淨的血。

  這會外面的人也在清理自己車上濺到的血跡,下午要去縣城,不收拾好,怕是會在入城的時候露出端倪。

  村里人抓著地上的沙土往架子車上蹭,沒幾下,車上被濺到的血點便被擦了下去,塵土再一蓋,基本什麼都看不出來。

  這邊休整得差不多,里正和村長去看那兩個被拴起來扔在一邊的賊人。

  村長踹了他們幾腳,用之前審人那套法子,抽幾鞭子之後,那兩個軟蛋便把昨天如何計劃、如何盯上王李村的事給吐了出來。

  原來他們也是一個小村子的逃荒隊伍,一開始也有人領頭,後面越走越累、越走糧食越少。

  他們的村長生病,隊伍又急著往前走,便把村長拋在後面。

  隊伍里,原先在村里不成調的潑皮鬧騰著接管隊伍,村里大都是敢怒不敢言的老實人,見他接管隊伍之後沒幹什麼,忍一忍便也罷了。

  但他接管隊伍第二天,就開始管那些人要「保護費」,你家二兩米他家三兩面的要,就是蹲在馬車上,用流里流氣的目光看村里好人家未婚嫁的姑娘。

  有幾家膽子大,有點血性的漢子實在是受不了隊伍被這樣一個潑皮掌控著亂來,在一個晚上,偷偷帶著家人一起跑了。

  剩下十幾戶更是逆來順受,那潑皮讓剩下的人直接稱呼他「老大」。

  但好景不長,糧食總有吃完這一天,前天他們便斷糧了,好不容易打劫了官道上一個過路的馬車,從馬車上搶到的糧,還不夠老大塞牙縫的。

  昨天又歷經一場蝗災,老大發話,不管怎麼說也要搶一個隊伍的糧食,他們的隊伍才能繼續走下去。

  橫豎都是個死,要麼餓死,要不被打死,村里幾個漢子聽他指揮,悄悄往官道下面好停車的地方尋摸。

  還真讓他們尋摸到一個隊伍。

  那就是王李村的隊伍。

  村長聽完,氣得咬牙切齒,狠狠抽了他們十幾鞭,抽得他們皮開肉綻,被繩子綁起來的地方,肉直接裂開長長一條縫隙。

  里正臉色晦暗難明,他把兩人拖到七名死去的賊人前面,讓他們指認這裡面有沒有他們的「老大」。

  那兩人搖頭。

  村長收起鞭子,晦氣地拿著在沙地上把血跡蹭乾淨,聽到這裡面沒有他們的老大,立即起身道:「要不我帶幾個人去追一下?」

  「別去了。」里正搖頭,「能打的人少,危險,況且現在……還不算沒有王法。」

  尤其現在只離合慶縣只有三十里地。

  「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村長咬牙,「老王,這口氣我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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