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鹵野味
餃子端上桌，熱氣氤氳，香味直往鼻子裡鑽。楊狗剩放下背上的滷味傢伙事，故意揚著下巴問：「你們就不好奇，我今天賣滷肉，掙了多少銀子？」
楊小寶叼著筷子，眼睛直勾勾盯著碗裡的餃子，含糊不清地說：「不好奇，我先吃餃子，銀子沒有餃子香。」
陸昊也湊過來，咽了咽口水，笑著誇讚：「這餃子聞著就香，比縣衙里的廚子做的還地道，大嬸，能開動了嗎？」
湯蘇蘇看著孩子們急切的模樣，笑著擺了擺手：「開吃吧，慢點吃，鍋里還有，管夠。」
話音剛落，幾個孩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餃子個頭大、餡料足，野菜的清爽混著豬肉的醇香，一口下去，汁水四溢。
平日裡斯文的湯成玉，也忍不住大口進食，連吃了好幾個才放緩速度。
等眾人都吃了大半，肚子墊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楊狗剩說的掙錢的事。
湯力富率先開口：「狗剩，快說說，今天到底掙了多少？」
楊狗剩得意地挺直腰板，大聲匯報：「三十多斤滷肉，全賣給醉月坊和鄰家酒樓了！我原本定的六十文一斤，主動報了七十文，最後掌柜的討價還價，以六十五文一斤成交，總共掙了近二兩白銀呢！」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又拿出幾個小包裹：「我給娘和大舅母買了頭花，給你們每個人都帶了肉包子，還有小玩具，給表弟妹們玩。以後我要掙更多的錢，給娘買金首飾，讓娘過上好日子！」
苗語蘭捧著小巧的頭花，滿臉驚訝：「真掙了這麼多？我還以為，能掙幾文錢就不錯了，沒想到狗剩你這麼能幹。」
湯力富摩挲著錢袋，感慨道：「一兩銀子，能買不少糧食，夠咱們一家人吃好一陣子了。」
湯力強也連連驚嘆：「我在村里巡村，一個月也才掙幾百文，要存夠一兩銀子，得巡村好幾個月呢！」
陸昊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不就是一兩銀子嗎，有什麼好顯擺的，我以前在縣衙，隨便賞下人都不止這些。」
「你還好意思說！」楊小寶立刻回懟，「你上次幹活，才掙了百來文，比我哥差遠了，更害臊！」
陸昊被懟得啞口無言，心裡暗自算帳：上次他幫著脫谷，三十多斤豬下水，忙活了一天，才掙了一百四十文，跟楊狗剩比起來，確實吃虧，也沒資格炫耀。
飯後，楊狗剩拉著湯蘇蘇，認真地說：「娘，劉掌柜和羅掌柜都跟我說，每天十來斤滷肉太少了，讓我以後加量，他們願意長期要。」
湯蘇蘇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皺起：「卓屠夫那邊，每天最多只能給咱們六十斤豬下水，再多就沒有了，貨源是個問題。」
她思索片刻，點撥道：「除了豬下水，咱們還能鹵別的食材，不一定只盯著豬雜。」
楊小寶立刻湊過來，眼睛一亮：「娘，鹵豬肉！豬肉香，肯定好賣！」
湯蘇蘇笑著搖了搖頭，耐心分析：「豬肉適合做東坡肉、扣肉、粉蒸肉、叉燒肉，那樣賣價更高，比鹵著賣更划算；而豬下水，腥味重，最適合滷製，香料能壓住腥味，還能讓肉質更入味，二者定位不一樣，咱們可以分開做。」
楊狗剩聞言，連連點頭：「娘說得對，我怎麼沒想到呢！」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狗叫聲，緊接著，楊大高、大白、大黃、來福四隻狗，合力拖著一隻大狍子，慢悠悠地走了進來，狍子體型不小，看起來沉甸甸的。
湯力富連忙上前，掂了掂狍子的重量，笑著說道：「這狍子，怕是有三四十斤重，夠咱們一家人吃很久了！」
湯蘇蘇看著狍子，眼睛一亮，提議道：「咱們不如把這狍子滷了，試試鹵野味，說不定能開闢新的生意。」
她進一步分析：「在我家鄉，野味很受歡迎，價格也高；但在咱們這裡，多數人不愛吃野味，覺得腥膻重、處理麻煩，而且肉少皮厚沒多少油。不過咱們村不一樣，大家剛熬過災年，有肉就滿足，不在乎這點異味。滷製剛好能解決腥膻的問題，香料能去腥提香，改善肉質，而且野味價格便宜，豬肉限價二十六文一斤，野味只要十五六文一斤，性價比高，肯定好賣。」
楊狗剩聽得心動不已，立刻點頭：「好！就用這隻狍子試水，要是好賣，咱們就專門做鹵野味！」
當天下午，楊狗剩就帶著錢，去找村裡的楊獵戶預定野味。
陽渠村有四五個獵戶，山上有猛獸，打獵不容易，其中楊獵戶最勤快，經常能獵到鹿、狍子之類的獵物。
趕到楊獵戶家，楊狗剩說明來意，楊獵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狗剩，實在對不住，我今天就獵到一隻小野兔，剛被裡正買走了，他說是要招待家裡的貴客。」
楊狗剩有些失望，卻也沒有強求：「沒事楊伯，那你明天獵到獵物，都留給我，我按價收。」
楊獵戶連忙點頭：「放心吧，明天不管獵到什麼，都先給你留著！」
兩人又談起收購價格，楊獵戶說道：「以前糧價高的時候，野味能賣到二十一文一斤，現在陸大人限價後，也就十五文一斤，不過得我幫你清理好。」
楊狗剩沉吟片刻，說道：「楊伯，清理好的肉，我給你十五文一斤，內臟十文一斤，你看行不行？」
楊獵戶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內臟沒人要，腥膻重還難處理，我免費送給你就行，不用給錢。」
「那可不行，」楊狗剩堅持道，「你打獵也不容易，內臟雖然麻煩，但也是肉，該給錢還是要給，就按十文一斤算，咱們就這麼定了，我明天一早就來取貨。」
楊獵戶看著楊狗剩真誠的模樣，心裡十分感激——以前他獵到的野味，要麼得自己跑街上賣，要麼看酒樓掌柜的臉色壓價，如今楊狗剩主動上門收購，還願意給內臟付錢，真是幫了他大忙。
他暗暗下定決心，以後要是獵到多的獵物，就給楊狗剩降點價，再送點皮毛，好好還這個人情。
楊狗剩回家後，就和湯蘇蘇一起清理狍子。
四隻狗圍在旁邊，搖著尾巴，一副邀功的模樣，湯蘇蘇笑著摸了摸楊大高的頭：「這次多虧了你們，尤其是大高，功勞最大，等滷好了狍子，給你們留一大塊。」
清理完狍子，湯蘇蘇切下一條約五斤重的狍子腿，遞給楊狗剩：「把這個送給劉大嬸，來福也跟著出力了，不能忘了她。」
楊狗剩拿著狍子腿，和湯蘇蘇一起去了劉大嬸家。
劉大嬸看到狍子腿，連忙推辭：「蘇蘇，這可不行，來福就是跟著湊湊熱鬧，沒出什麼力，哪能要這麼大一塊肉。」
「大嬸，你就收下吧，」湯蘇蘇笑著堅持，又拿起刀，把狍子腿砍成兩半，每塊約二點五斤，「你要是不收，以後我就不讓來福跟著大高它們一起出門打獵了，省得給你添麻煩。」
劉大嬸拗不過她，只能收下，笑著說道：「你這孩子，真是太客氣了。對了，小魚兒他爹，今天從你家帶回兩顆餃子，四個孩子分著吃，吃完還意猶未盡，我打算等明天去挖點野薺菜，也給孩子們包點野菜肉餃子。」
湯蘇蘇笑著點頭：「好啊，到時候要是缺什麼，就跟我說。」
兩人正說著，村里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啕哭聲，打破了村子的寧靜。
劉大嬸眼睛一亮，八卦心瞬間起來了，拉著湯蘇蘇的手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走，蘇蘇，咱們去看看，這是誰在哭，出什麼事了。」
湯蘇蘇被她拉著，快步往前走，遠遠地，就認出那是藍寡婦的聲音。兩人一路小跑，趕到村中央的大榕樹下，此時樹下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圍得水泄不通。
擠進去一看，只見藍寡婦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一個婦人的腿，哭得肝腸寸斷，嘴裡不停地哭求著：「王嬸，求你了，求你別讓我去看大夫，我沒錢，我真的沒錢啊……」
楊小寶叼著筷子，眼睛直勾勾盯著碗裡的餃子，含糊不清地說：「不好奇，我先吃餃子，銀子沒有餃子香。」
陸昊也湊過來，咽了咽口水，笑著誇讚：「這餃子聞著就香，比縣衙里的廚子做的還地道，大嬸，能開動了嗎？」
湯蘇蘇看著孩子們急切的模樣，笑著擺了擺手：「開吃吧，慢點吃，鍋里還有，管夠。」
話音剛落，幾個孩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餃子個頭大、餡料足，野菜的清爽混著豬肉的醇香，一口下去，汁水四溢。
平日裡斯文的湯成玉，也忍不住大口進食，連吃了好幾個才放緩速度。
等眾人都吃了大半，肚子墊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楊狗剩說的掙錢的事。
湯力富率先開口：「狗剩，快說說，今天到底掙了多少？」
楊狗剩得意地挺直腰板，大聲匯報：「三十多斤滷肉，全賣給醉月坊和鄰家酒樓了！我原本定的六十文一斤，主動報了七十文，最後掌柜的討價還價，以六十五文一斤成交，總共掙了近二兩白銀呢！」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又拿出幾個小包裹：「我給娘和大舅母買了頭花，給你們每個人都帶了肉包子，還有小玩具，給表弟妹們玩。以後我要掙更多的錢，給娘買金首飾，讓娘過上好日子！」
苗語蘭捧著小巧的頭花，滿臉驚訝：「真掙了這麼多？我還以為，能掙幾文錢就不錯了，沒想到狗剩你這麼能幹。」
湯力富摩挲著錢袋，感慨道：「一兩銀子，能買不少糧食，夠咱們一家人吃好一陣子了。」
湯力強也連連驚嘆：「我在村里巡村，一個月也才掙幾百文，要存夠一兩銀子，得巡村好幾個月呢！」
陸昊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不就是一兩銀子嗎，有什麼好顯擺的，我以前在縣衙，隨便賞下人都不止這些。」
「你還好意思說！」楊小寶立刻回懟，「你上次幹活，才掙了百來文，比我哥差遠了，更害臊！」
陸昊被懟得啞口無言，心裡暗自算帳：上次他幫著脫谷，三十多斤豬下水，忙活了一天，才掙了一百四十文，跟楊狗剩比起來，確實吃虧，也沒資格炫耀。
飯後，楊狗剩拉著湯蘇蘇，認真地說：「娘，劉掌柜和羅掌柜都跟我說，每天十來斤滷肉太少了，讓我以後加量，他們願意長期要。」
湯蘇蘇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皺起：「卓屠夫那邊，每天最多只能給咱們六十斤豬下水，再多就沒有了，貨源是個問題。」
她思索片刻，點撥道：「除了豬下水，咱們還能鹵別的食材，不一定只盯著豬雜。」
楊小寶立刻湊過來，眼睛一亮：「娘，鹵豬肉！豬肉香，肯定好賣！」
湯蘇蘇笑著搖了搖頭，耐心分析：「豬肉適合做東坡肉、扣肉、粉蒸肉、叉燒肉，那樣賣價更高，比鹵著賣更划算；而豬下水，腥味重，最適合滷製，香料能壓住腥味，還能讓肉質更入味，二者定位不一樣，咱們可以分開做。」
楊狗剩聞言，連連點頭：「娘說得對，我怎麼沒想到呢！」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狗叫聲，緊接著，楊大高、大白、大黃、來福四隻狗，合力拖著一隻大狍子，慢悠悠地走了進來，狍子體型不小，看起來沉甸甸的。
湯力富連忙上前，掂了掂狍子的重量，笑著說道：「這狍子，怕是有三四十斤重，夠咱們一家人吃很久了！」
湯蘇蘇看著狍子，眼睛一亮，提議道：「咱們不如把這狍子滷了，試試鹵野味，說不定能開闢新的生意。」
她進一步分析：「在我家鄉，野味很受歡迎，價格也高；但在咱們這裡，多數人不愛吃野味，覺得腥膻重、處理麻煩，而且肉少皮厚沒多少油。不過咱們村不一樣，大家剛熬過災年，有肉就滿足，不在乎這點異味。滷製剛好能解決腥膻的問題，香料能去腥提香，改善肉質，而且野味價格便宜，豬肉限價二十六文一斤，野味只要十五六文一斤，性價比高，肯定好賣。」
楊狗剩聽得心動不已，立刻點頭：「好！就用這隻狍子試水，要是好賣，咱們就專門做鹵野味！」
當天下午，楊狗剩就帶著錢，去找村裡的楊獵戶預定野味。
陽渠村有四五個獵戶，山上有猛獸，打獵不容易，其中楊獵戶最勤快，經常能獵到鹿、狍子之類的獵物。
趕到楊獵戶家，楊狗剩說明來意，楊獵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狗剩，實在對不住，我今天就獵到一隻小野兔，剛被裡正買走了，他說是要招待家裡的貴客。」
楊狗剩有些失望，卻也沒有強求：「沒事楊伯，那你明天獵到獵物，都留給我，我按價收。」
楊獵戶連忙點頭：「放心吧，明天不管獵到什麼，都先給你留著！」
兩人又談起收購價格，楊獵戶說道：「以前糧價高的時候，野味能賣到二十一文一斤，現在陸大人限價後，也就十五文一斤，不過得我幫你清理好。」
楊狗剩沉吟片刻，說道：「楊伯，清理好的肉，我給你十五文一斤，內臟十文一斤，你看行不行？」
楊獵戶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內臟沒人要，腥膻重還難處理，我免費送給你就行，不用給錢。」
「那可不行，」楊狗剩堅持道，「你打獵也不容易，內臟雖然麻煩，但也是肉，該給錢還是要給，就按十文一斤算，咱們就這麼定了，我明天一早就來取貨。」
楊獵戶看著楊狗剩真誠的模樣，心裡十分感激——以前他獵到的野味，要麼得自己跑街上賣，要麼看酒樓掌柜的臉色壓價，如今楊狗剩主動上門收購，還願意給內臟付錢，真是幫了他大忙。
他暗暗下定決心，以後要是獵到多的獵物，就給楊狗剩降點價，再送點皮毛，好好還這個人情。
楊狗剩回家後，就和湯蘇蘇一起清理狍子。
四隻狗圍在旁邊，搖著尾巴，一副邀功的模樣，湯蘇蘇笑著摸了摸楊大高的頭：「這次多虧了你們，尤其是大高，功勞最大，等滷好了狍子，給你們留一大塊。」
清理完狍子，湯蘇蘇切下一條約五斤重的狍子腿，遞給楊狗剩：「把這個送給劉大嬸，來福也跟著出力了，不能忘了她。」
楊狗剩拿著狍子腿，和湯蘇蘇一起去了劉大嬸家。
劉大嬸看到狍子腿，連忙推辭：「蘇蘇，這可不行，來福就是跟著湊湊熱鬧，沒出什麼力，哪能要這麼大一塊肉。」
「大嬸，你就收下吧，」湯蘇蘇笑著堅持，又拿起刀，把狍子腿砍成兩半，每塊約二點五斤，「你要是不收，以後我就不讓來福跟著大高它們一起出門打獵了，省得給你添麻煩。」
劉大嬸拗不過她，只能收下，笑著說道：「你這孩子，真是太客氣了。對了，小魚兒他爹，今天從你家帶回兩顆餃子，四個孩子分著吃，吃完還意猶未盡，我打算等明天去挖點野薺菜，也給孩子們包點野菜肉餃子。」
湯蘇蘇笑著點頭：「好啊，到時候要是缺什麼，就跟我說。」
兩人正說著，村里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啕哭聲，打破了村子的寧靜。
劉大嬸眼睛一亮，八卦心瞬間起來了，拉著湯蘇蘇的手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走，蘇蘇，咱們去看看，這是誰在哭，出什麼事了。」
湯蘇蘇被她拉著，快步往前走，遠遠地，就認出那是藍寡婦的聲音。兩人一路小跑，趕到村中央的大榕樹下，此時樹下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圍得水泄不通。
擠進去一看，只見藍寡婦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一個婦人的腿，哭得肝腸寸斷，嘴裡不停地哭求著：「王嬸，求你了，求你別讓我去看大夫，我沒錢，我真的沒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