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縣尊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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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成玉繼續向湯族長說明情況,語氣中滿是無奈:「五爺,遷江鎮縣尊大公子、覃塘鎮富商妻侄這類人,向來眼高於頂,仗著家世權勢,欺壓弱小,我從未與他們有過半點接觸,更無交情。」

  「即便僥倖相識,他們也絕不會頂著『我作弊』的傳言,冒險為我參加院試作保——畢竟,得罪他們,對我而言是求學無門,對他們而言,卻只是多了一樁麻煩,他們犯不著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賭上自己的前程。」

  湯成玉加重語氣,字字清晰地強調:「科舉考試規矩森嚴,無人作保,便沒有資格報名應試。按照朝廷定下的科舉制度,童生參加院試,必須有廩生或是官學中的人作保,證明身世清白、無冒籍、無劣跡,我如今連這最基本的擔保都無法獲得,求學之路,已然被徹底阻斷,再無半分轉機。」

  湯族長聽完這番話,身子一晃,直接呆滯在當場,臉上的神色從疑惑,漸漸轉為震驚,最後只剩下深深的無奈與惋惜。

  他此前一直以為,湯成玉被崇文堂除名,不過是小輩間的小打小鬧,或是湯成玉年少氣盛、不肯認錯導致的。

  萬萬沒想到,此事竟牽扯到縣尊之子,還鬧到了這般無法挽回的地步。

  湯族長活了大半輩子,深諳封建時代「官官相護」的道理,他清楚,一旦得罪了一名官員,就會有一連串的官員藉機刁難、落井下石。

  如今有遷江鎮縣尊家的公子打過招呼,即便平日裡與他交情再好的官學生,也絕不會冒著得罪縣尊的風險,為湯成玉作保,畢竟,沒人願意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湯族長緩緩抬起手,輕撫著鬍鬚,滿臉痛心,喃喃自語:「咋搞成這般地步……湯家百年難得一遇的讀書天才,就這麼被斷送了前程,真是天不遂人願啊……」

  湯老婆子嚇得面白如紙,渾身微微發抖,連忙上前一步,緊緊拉住湯族長的衣袖,淚水瞬間涌了出來,急切地懇求:「五哥,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再想想別的辦法,好不好?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砸鍋賣鐵,我們都願意,只求能讓玉兒重新念書,保住他的前程啊!」

  湯族長面露苦澀,輕輕搖了搖頭,無奈地回應:「如今事已至此,我也沒有別的法子了。唯有一條路可走,玉兒得親自登門,想辦法讓遷江鎮縣尊大公子饒恕他,化解二人之間的恩怨,這樣才有機會重新獲得求學、作保的可能,除此之外,再無他法。」

  聽到要向遷江鎮縣尊大公子低頭求饒,湯成玉面色瞬間冷峻下來,眼底翻湧著怒火,目光中卻透著無比的堅定與不屈,當即反駁道:「他仗著自己的家世權勢,逼迫我和他狼狽為奸,幫他作弊、應付先生的考核,我不願意妥協,堅守本心,這有何不對?」

  湯成玉語氣鏗鏘,字字擲地有聲,繼續說道:「倘若我尚未在學業上有所成就,便開始懼怕對方的強權壓迫,彎腰妥協,將來必定還會遭遇無數次這樣的強權欺凌,難道我要一輩子低頭彎腰、忍氣吞聲地走下去嗎?」

  「我念書,便是為了將來能考上功名,為民做主,若將來我做了官,連自己的脊背都挺不直,連自己的冤屈都無法洗刷,又該怎樣為那些飽受冤屈、無力反抗的百姓做主?」

  圍觀的陽渠村村民,聽完湯成玉這番話,心中滿是敬佩,個個都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當場為他喝彩。

  這些道理,他們雖不會用華麗的言語表達,卻深深覺得,這番話充滿了力量,道出了普通人面對強權時,最不屈的骨氣。

  湯蘇蘇輕輕搖了搖頭,上前一步,拍了拍湯成玉的肩膀,耐心勸說道:「玉兒,我明白你的骨氣,也懂你的堅守,但一味的執拗,並非好事。

  「若你心中排斥強權,便要努力去改變它,而不是自命清高、一味躲避,只懂得疾言厲色地譴責,卻不做任何改變,最終只會親手斷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湯成玉轉頭看向湯蘇蘇,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疑惑,輕聲問道:「大姐是說,讓弟弟放下骨氣,彎腰向遷江鎮縣尊之子妥協,低聲下氣地懇請他的諒解嗎?」

  湯蘇蘇輕聲回應,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勸誡:「若眼下只剩這一條獨木橋,你只能如此做。」

  她心中清楚,在這封建時代,百姓與強權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人應當懂得在適當的時候低頭,沒必要因一時置氣,親手毀掉自己的前程,留得青山在,方能有柴燒。

  與此同時,湯蘇蘇心中也隱隱覺得,湯成玉或許還有別的路可走,並非只能向那兩名紈絝子弟妥協,只是眼下,她還未想好具體的法子。

  湯老婆子聽得悲憤交加,淚水直流,她打死也不捨得自己的心肝孫兒,放下尊嚴,去求那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諒解。


  她連忙緊緊攥住湯成玉的手,哽咽著說道:「玉兒,你莫去,此事讓奶來!奶去求他,即便讓奶在他門前跪幾天幾夜,磕多少個頭都行,奶會一直跪到他願意放過你、原諒你為止……」

  湯成玉微微一怔,看著奶奶蒼老的臉龐、含淚的雙眼,心中滿是酸楚與愧疚,眼眶瞬間紅了。

  他萬萬不能讓年事已高的奶奶,為了他,去給別人下跪求情,受那樣的屈辱。

  湯成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心中清楚,那兩名紈絝子弟,已然將他徹底得罪,他們懼怕湯成玉將來有了前程,會反過來報復他們。

  因此,斷然不會給予他絲毫出頭的可能,即便奶奶去跪求,也無濟於事,只會白白受辱。

  湯成玉沉默片刻,低頭沉思,心中漸漸有了主意:同樣是求人,與其求那兩名心胸狹隘的紈絝子弟,不如求陸縣尊。

  這條路,是湯蘇蘇間接提醒他的,也是目前最可行、最有希望的一條路子。

  湯成玉緩緩抬起頭,轉頭望向湯蘇蘇,眼神堅定,語氣鏗鏘有力地說道:「大姐,我知道了,我尋個合適的時間,親自去東台鎮府衙,求陸縣尊幫忙!」

  湯蘇蘇心下暗自一松,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著實擔心湯成玉執拗到底,一條道走到黑,不肯變通,如今見他願意求助陸縣尊,頓時放下心來,也看到了轉機。

  湯蘇蘇暗自盤算,陸縣尊品性正直,為官清廉,且此前陽渠村的滅蝗、引水之法,幫了他大忙,讓他在州府上司跟前立了大功,他對陽渠村,對湯成玉,也頗有好感。

  再者,湯成玉是東台鎮的考生,若是湯成玉將來高中秀才,陸縣尊作為東台鎮的縣尊,也能沾光,臉上有光,他定然願意出手相助,幫湯成玉化解擔保難題、洗刷作弊的冤屈。

  湯老婆子聽聞湯成玉要去求陸縣尊,頓時急得跳腳,連連擺手,痛心疾首地勸道:「玉兒,你瞎說啥!人家那是縣尊大人,高高在上的大官,手握生殺大權,怎麼可能會見你這樣一個被學堂除名、還背著作弊污名的學子……」

  湯老婆子抹了抹眼淚,坦言道:「我活了大半輩子,大半截身子都埋土裡了,連縣尊大人的一個衣角都沒見過,在我心中,縣尊大人就是遙不可及的『天上人』,比咱們百姓心中的皇上還要有威懾力,根本不是咱們這樣的普通人,能輕易見到的,你這一去,也只是白白碰壁啊!」

  湯老婆子的話剛說完,一聲雄渾有力的嗓音,便在陽渠村的上空驟然炸響,穿透力極強:「縣尊陸大人到——」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耳邊炸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瞬間愣住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湯老婆子張著嘴巴,眼睛瞪得溜圓,身子微微發抖,滿臉不敢置信,眾人紛紛轉頭,齊刷刷地望向村道方向。

  只見村道盡頭,一輛氣派非凡的馬車,緩緩向這邊駛來,最終穩穩停駛在湯蘇蘇家門口的空地上。

  馬車前後,各自整齊地站著四名衙役,身著統一的衙役服飾,身姿挺拔、神色嚴肅,手持棍棒,目光銳利。

  僅僅這一幕,便將縣尊大人派頭十足的排場,和威嚴赫赫的架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馬車之後,跟著一輛熟悉的牛車,正是楊德福趕著的,牛車上坐著陽渠村里正和他的兩個兒子。

  原來,陸縣尊為了等楊里正一同前來陽渠村,特意放慢了車速,否則,這輛氣派的馬車,早就抵達村口了。

  馬車帘子緩緩掀開,陸縣尊身著一身嶄新的官服,頭戴官帽,面容沉穩,官派十足地走下馬車。

  顏主簿和梁師爺一左一右,緊緊跟在他身邊,二人同樣身著官服,氣場全開,盡顯官府中人的威嚴,不敢有半分懈怠。

  此時,陽渠村的村民們,基本都聚集在湯蘇蘇門前湊熱鬧。

  見到陸縣尊親臨,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連忙紛紛跪倒在地,雙手伏地,齊聲高呼:「叩見陸大人!大人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匍匐在地,頭埋得低低的,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更不敢抬頭直視陸縣尊的目光。

  偌大的院子四周,只剩下微風輕輕吹拂的聲音,氣氛莊嚴而肅穆,淋漓盡致地展現出封建時代,官府與百姓之間,森嚴的尊卑之別。

  梁主簿上前一步,微微清了清嗓子,抬高音量,高聲說道:「各位陽渠村的鄉親聽好了,縣尊大人此次蒞臨陽渠村,並非為了公務,乃是專為賞賜而來!此刻,陽渠村全員村民,皆需聽令——」


  梁主簿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院子,跪在地上的村民們,紛紛屏住呼吸,不敢有絲毫動靜,靜靜等候著賞賜的宣布。

  梁主簿語氣莊重,一字一句地宣布第一項賞賜:「陽渠村眾鄉親,引水抗旱,保住莊稼,乃大功一件;而後又齊心協力,奮力滅蝗,功績卓著,造福一方。

  「經過縣尊大人與州府大人仔細商議後決定,陽渠村在未來近三年的時間裡,田地稅收,將降至百分之六!」

  梁主簿的話落下後,陽渠村的村民們,全員呆滯在當場,個個面露震驚,眼睛瞪得溜圓,一時之間,竟無人反應過來,整個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村民們心中清清楚楚,以往豐收之年,朝廷定下的田地稅收,是一成,也就是百分之十;

  若是遇上收成不理想的年份,稅收還會漲到二成,也就是百分之二十,壓得村民們喘不過氣來。

  此前,大家一直憂心忡忡,擔心經歷過蝗災、旱災之後,官府會加重稅收,甚至會收走村民們辛苦保住的全部糧食。

  萬萬沒想到,官府不僅不加重稅收,反而主動減收,且一減就是三年之久,這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村民們暗自回想,他們此前引水、滅蝗,拼盡全力,不過是為了保住自己的糧食,不讓自己和家人挨餓。

  從未想過,這樣的舉動,竟然能得到官府的賞賜,得到縣尊大人的親自嘉獎,心中滿是意外與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歡喜。

  等村民們稍稍平復心中的震驚與歡喜,顏主簿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繼續高聲宣布賞賜:「接著聽令,還有第二項賞賜——」

  顏主簿原本想宣布,陽渠村村民捉拿通緝劫匪、協助官府成功剿匪,立下了大功,陸縣尊特意下令,給予村民們額外的金銀賞賜。

  但楊里正心存忌憚,擔心此事太過張揚,會引來劫匪窩點剩餘餘黨的報復,給陽渠村帶來滅頂之災,便特意私下請陸縣尊,不要提及捉匪之事,只私下給予少量賞賜即可。

  陸縣尊體諒村民們的難處,便應允了,因此,顏主簿特意換了賞賜的說辭。

  顏主簿抬高音量,高聲說道:「陽渠村村民們,心地善良、淳厚樸實,在天災面前,全村上下齊心協力、互幫互助,共抗天災,不離不棄,乃當世典範,值得周邊所有村落學習。

  「陸大人感念村民們的淳樸與堅韌,特將陽渠村周邊,上千畝無主的荒地,正式劃歸陽渠村轄內,歸陽渠村全體村民共同支配,可自行開墾、自行處置!」

  眾人聽聞這番話,再次陷入震驚之中,紛紛抬起頭,滿臉難以置信地望向陸縣尊。

  唯有楊里正,神色複雜,嘴巴微微張開,眼底沒有太多驚喜,反而多了幾分無奈,心中暗自盤算起來。

  楊里正清楚,現如今,世道不太平,人口漸稀,土地廣袤,荒蕪之地隨處可見,根本不值錢。

  陸縣尊賞賜的這上千畝荒地,就在陽渠村後面的山坡上,荒草叢生、石頭錯落,土地十分貧瘠,根本不適合耕種莊稼,即便開墾出來,也收不了多少糧食。

  楊里正心中明白,荒地雖說可以開墾,也能勉強賣點錢,但陽渠村十分貧窮,村民們家中的土地,基本都是祖上傳下來的,肥沃好種,足夠維持生計。

  只有家中兒子多、需要分家,實在沒有多餘土地的人家,才會花錢買些荒地開墾,聊以度日。

  這麼多年來,陽渠村自身還有上百畝荒地閒置在那裡,無人問津,沒能賣掉。

  如今又多了上千畝這樣貧瘠的荒地,想來,也只能繼續閒置在手中,沒什麼實際用處。

  但楊里正並非不知滿足、貪得無厭之人,他心中十分清楚,無論這上千畝荒地有沒有用處,都是陸縣尊親自賞賜的,這是陽渠村的榮耀,是周邊任何一個村落,都沒有得到過的殊榮。

  以往,楊里正總因為陽渠村沒有文化人、沒有私塾,村民們大多是文盲,在鄰村面前抬不起頭來,心中十分自卑。

  如今,有了陸縣尊的親自賞賜,有了這兩項實打實的恩典,往後,他也能挺直脊背,在鄰村的里正面前,揚眉吐氣、抬起頭來了。

  顏主簿沒有停頓,繼續宣布第三項賞賜,目光掃過跪拜的人群,高聲說道:「還有第三項賞賜,專賞給有功之人——陸大人聽說,陽渠村的引水挖溝之法、除蝗妙計,並非偶然得來,乃是楊湯氏(湯蘇蘇),反覆試驗、日夜摸索,歷經多次失敗,才最終研究出來的,為全村抗災、保住莊稼,立下了頭功,功不可沒!」


  此時,湯蘇蘇正置身於跪拜的人群之中,她不想太過張揚,惹人嫉妒,便試圖讓自己成為透明人,悄悄做著小動作。

  將臀部往後挪了挪,輕巧地落在腳後跟上,這樣跪著,能輕鬆一些,不至於太過受累,也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自己被點名,還被稱作「楊湯氏」。

  湯蘇蘇瞬間收斂了所有小動作,身子一僵,迅速而乖巧地挺直了身板,規規矩矩地跪好,雙手放在身側,頭微微低下,不敢有絲毫懈怠,靜靜等候著陸縣尊的賞賜,心中卻泛起了一絲波瀾。

  顏主簿高聲宣布對湯蘇蘇的賞賜,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楊湯氏靈秀非常,聰慧過人,心思縝密,還心懷鄉親,盡顯賢德之范,陸大人深感欣慰,特賞紋銀百兩,以資鼓勵!」

  顏主簿說罷,擺了擺手,旁邊的一名衙役,立刻雙手抱著一個朱紅木盤,快步走上前來,輕輕揭開盤子上蓋著的紅布。

  十錠耀眼的白銀,整齊地碼在木盤之中,每錠十兩,十錠加起來,正好是百兩之數,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格外奪目。

  周圍的村民們,壯著膽子,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向木盤裡的白銀,個個都驚呆了,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滿是震撼,紛紛暗自驚呼:「我滴個老天爺啊,百兩紋銀!這可是百兩紋銀啊!整個陽渠村的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村民們紛紛暗自盤算,這麼多白銀,足夠一戶普通人家,安安穩穩過一輩子,衣食無憂,往後每一頓都能吃得飽飽的,再也不用挨餓,再也不用為了幾枚銅板,精打細算、愁眉不展了。

  還有村民暗自羨慕,湯蘇蘇真是好福氣,竟然能得到縣尊大人這麼厚重的賞賜,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湯蘇蘇抬眼,匆匆掃了一眼木盤裡的十錠白銀,心湖也泛起了一絲漣漪,心中滿是意外與歡喜。

  她當初研究引水、滅蝗之法,一方面是為了保住自家的糧食,不讓自己和湯成玉挨餓,好好活下去;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給湯成玉鋪路,讓他在陽渠村站穩腳跟,得到村民們的認可。

  她萬萬沒想到,陸縣尊會如此慷慨,一次性賞給她這麼多銀子,這份賞賜,著實超出了她的預料。

  湯蘇蘇心中暗自盤算起來,這百兩紋銀,是明面上的財產,光明正大,無需遮掩。

  她可以用這些銀子,買幾畝肥沃的好地,僱人耕種,每年能多收些糧食;

  也可以蓋一座青石磚的新房,擺脫如今破舊的土坯房,讓她和湯成玉,能住得安穩一些;

  還能籌備開酒樓的本錢,憑藉自己的廚藝,做些特色吃食,掙更多的銀子;

  除此之外,還能給湯成玉買最好的筆墨紙硯,請最好的先生,幫他補習功課,助力他將來洗刷冤屈、重新求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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