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有錢大家一塊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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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蘇蘇早早忙完了手裡的活,不用像前幾日那樣熬夜加班。

  她捶著酸痛的腰,正準備去廚房做晚飯,剛邁出門檻,就瞥見院外有個黑影貓著身子,賊溜溜地四處張望——正是沈氏。

  「二伯母,你在這兒做什麼?」湯蘇蘇皺起眉,沉聲喝問。

  沈氏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跳起來,拍著胸口順氣,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是狗剩娘啊,我……我是來給你送燈籠的。你吃過晚飯了嗎?」

  湯蘇蘇抬手推開院門,目光落在沈氏挎著的竹籃上——裡面裝的根本不是燈籠,而是滿滿的燈籠籽。

  她心裡咯噔一下,起初以為是楊富貴泄露了消息,可再一看,沈氏腳邊還放著另一籃燈籠果的外殼,瞬間就明白了。

  沈氏察覺到她的目光,連忙解釋:「這不是芳娟那丫頭調皮,把燈籠果都剝了,籽也弄得亂七八糟。我也不知道你做涼粉需要哪部分,就乾脆都給你送來了,省得浪費。」

  湯蘇蘇心裡冷笑,瞬間識破了她的心思。

  沈氏根本不是得知了秘方,而是想用這招試探自己,說不定還想趁機詐出涼粉的具體做法。

  她轉念一想,用燈籠籽做涼粉的方法,也不是什麼絕對的機密。

  沈氏能猜到,村里其他人早晚也可能想到。

  與其費力隱藏,整天提防著被人窺探,不如乾脆擺到明處,還能借著這個機會,把剝殼、搓籽這些繁瑣的活計分攤出去,為自己減少工作量。

  想通這點,湯蘇蘇臉上露出笑容,接過沈氏手裡的竹籃:「多謝二伯母特意跑一趟,我做涼粉本就需要先剝殼取籽,你這倒是幫我省了不少事。」

  說著,她把燈籠籽和外殼一併拿到秤上稱了稱,「一共三斤,按市價給你,六枚銅板。」

  沈氏捏著剛到手的銅板,卻沒打算走。

  她眼珠一轉,湊上前獻殷勤:「狗剩娘,你看你這兒活計多,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來幫你剝燈籠籽吧?隨便給點工錢就行,我不挑剔。」

  她心裡打著算盤,只要能留在這兒幹活,總能偷學到做涼粉的法子。

  湯蘇蘇看穿了她的心思,故意開口:「既然二伯母願意幫忙,那我就不客氣了。這樣吧,一枚銅板剝十斤燈籠果的殼,怎麼樣?」

  沈氏沒多想,連忙點頭答應:「好啊,沒問題!」

  剛應完,才反應過來不對——十斤燈籠果剝殼,至少要耗費大半天功夫,才給一枚銅板,這根本是虧本買賣。

  可她為了偷師,就算白干兩日也願意,只能硬著頭皮扛下來。

  湯蘇蘇見她這副模樣,心裡瞭然。

  考慮到日後還要長期和沈氏相處,總不能天天讓她來這兒添堵。

  她決定給沈氏安排一份固定的活計,既讓她有事可做,又能徹底杜絕她偷師的可能。

  「不過,我這兒地方小,堆不下這麼多燈籠果。」湯蘇蘇話鋒一轉,「二伯母得把燈籠果帶回老宅去剝,剝好的籽再給我送過來。」

  沈氏的臉色瞬間鐵青。回老宅剝殼,既賺不到幾個錢,又沒法留在這兒偷學秘方,這活計幹著還有什麼意義?她立刻就不想幹了。

  湯蘇蘇見狀,隨即調整方案:「這樣吧,讓大嫂溫氏幫忙在老宅收購村民送來的燈籠果,你負責在老宅剝殼。工錢調整一下,一枚銅板剝兩斤,你看可行?」

  沈氏眼睛瞬間亮了,驚喜不已。

  一枚銅板剝兩斤,這工錢就划算多了!

  她還能讓芳娟幫忙,母女倆一起干,一天至少能剝二十斤,掙十文銅板,比干農活划算多了。

  她立刻急不可待地答應:「可行!太可行了!我這就回去準備!」

  湯蘇蘇帶著沈氏直奔老宅,把收購燈籠果和剝殼的安排告知了溫氏。

  溫氏性子爽快,二話不說就攬了下來:「沒問題,狗剩娘。我上半日下地幹活,下半日干雜活,收燈籠果也就是順手的事,不耽誤功夫。」

  「辛苦大嫂了,我每日給你兩枚銅板的工錢。」湯蘇蘇說道。

  溫氏欣然接受:「這就太客氣了,都是一家人,哪用給工錢……不過你既然說了,我就收下了。」

  沈氏在一旁聽得得意不已,暗自腹誹溫氏老實巴交,埋頭苦幹卻不懂爭取,每日辛辛苦苦才得兩枚銅板,而自己剝殼至少能掙十文,比她強多了。


  楊老婆子在一旁聽得直皺眉,上前攔住湯蘇蘇,壓低聲音抱怨:「你這孩子,怎麼到處給工錢?家裡的銅板再多,也經不住這麼造啊!」

  湯蘇蘇耐心安撫:「娘,您放心,肯定不會虧本的。」她細細算道,「每日工錢合計也就一百零二文——收燈籠果兩文,剝殼十文,大哥二哥搓籽五十文,還有其他雜活四十文。可二十斤燈籠果能做上千份涼粉,賣出去能到手近二兩白銀,這點工錢只占極小一部分。這麼低廉的勞力,可不是隨處都能找的。而且讓大家都忙起來,有正經事做,就不會整天互相算計、惹是生非了。」

  楊老婆子聽她算得明白,又覺得這話有道理,才不再多說。

  恰好有幾個村民路過老宅,湯蘇蘇順勢喊了句:「各位鄉親,往後誰采了燈籠果,都可以送到老宅這兒來,我按市價收,和之前一樣!」

  消息借著村民的口口相傳,很快就傳遍了半個村子。

  沒多大功夫,就有村民拎著採好的燈籠果,陸續送到了老宅。

  溫氏拿著湯蘇蘇提前給的五十枚銅板,有條不紊地忙活起來——收果、過稱、給錢,流程簡單得很。

  她一邊收果,一邊還能兼顧著補衣服、編草鞋這些雜活,一點都不耽誤。

  沈氏就不一樣了,她只能坐在原地專心剝殼,稍一分神就會剝錯,根本沒法兼顧其他事。

  看著溫氏輕鬆愜意的模樣,她心裡漸漸沒了起初的得意。

  楊老婆子看了會兒,走到沈氏身邊叮囑:「拿了工錢幹活是應該的,但家裡的活計也不能耽誤。你先別剝了,去燒點熱水,給孩子們洗洗手臉。」

  沈氏不敢違抗,只得端著一部分沒剝完的燈籠果,去灶台邊一邊燒熱水,一邊繼續剝。

  她喊來芳娟幫忙,可芳娟年紀小,剝了沒兩下就覺得枯燥,跑出去玩了。芳娟也有自己的活要做,沒法一直陪著她。

  當晚,溫氏輕輕鬆鬆收了二十六斤燈籠果,清算完帳目,把剩下的銅板交給楊老婆子,就回屋睡覺了。

  而沈氏,則在床前逼著兩個女兒幫自己剝殼,一直忙到半夜子時,也沒能剝完五成。

  第二天一早,沈氏熬得滿眼通紅,兩個女兒也蔫蔫的,精神不濟。

  可就算沒睡夠,她們也得跟著下地除草施肥。

  沈氏沒辦法,只能讓女兒們在家的時候,見縫插針地繼續剝燈籠果。

  她自己扛著鋤頭,硬撐著拔完一畝地的草,又忍不住跑到湯蘇蘇家門前晃悠,還想繼續打聽涼粉的做法。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楊德福趕著牛車過來,顯然是來取涼粉的。

  沈氏立刻來了精神,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湊了上去。

  湯蘇蘇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淡聲開口:「二伯母,你今日有空?」

  沒等沈氏回應,她又接著催問,「昨日送來的燈籠果,都處理好了嗎?我這邊著急用了。要是二嫂你剝不完,我就只能請小魚兒他娘過來一起做了,我這兒可沒時間等。」

  沈氏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

  她深知,剝燈籠果的活計雖然費時,但好歹能穩定掙銅板,絕不能讓劉大嬸分走這份差事。

  她連忙擺手:「快了快了!狗剩娘你放心,我這就回去讓芳娟把剝好的籽先送過來!」

  說完,調頭就往家跑,連跟楊德福搭話的心思都沒了。

  回到家,沈氏一眼就看見溫氏正坐在屋檐下,悠閒地幫孩子們補衣服、縫褲子,手裡還端著一碗水,時不時喝一口。

  她心頭的酸水直冒,越發覺得溫氏的兩枚銅板來得太容易,自己掙兩枚銅板卻要累死累活,心裡堵得慌。

  可轉念一想,為了保住活計,只能忍著,不敢有半句吐槽。

  沈氏先在後院洗完了一家人的衣服,又鑽進廚房做好了早飯,忙完所有雜活後,才終於能坐下來,繼續剝那些沒剝完的燈籠果。

  另一邊,湯蘇蘇已經早早吃完了早餐。

  讓她憂心忡忡的是,楊狗剩昨晚並沒有回來。

  她那顆「慈母心」一直懸在半空,怎麼都落不下去。

  湯蘇蘇靠在門框上,望著村口的方向,暗自感慨。

  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真心把湯力富、湯力強這些弟弟當作了親弟弟,把楊狗剩、楊小寶當作了親兒子,時時刻刻都在為他們操心。

  擔心他們出門在外沒吃飽、沒穿暖,更怕他們受委屈、遇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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