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睡一個帳篷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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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剛出宮門不遠,拐進長安街,變故就來了。

  「嗖嗖嗖——」

  七八支弩箭從兩邊屋頂射下來,直奔車廂。

  原本的曖昧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錚!」

  趙雲反應快得嚇人,亮銀槍「唰」地一掃。

  打飛三支,第四支眼看要扎進車窗,他槍尖一捅,「噗」地扎穿車廂板子,正好把那箭釘在半空。

  「有刺客!」

  徐夢然「鏘」地拔劍,一把將蘇闖拽到身後。

  蘇闖臉都白了,死死抓著徐夢然袖子,身子直哆嗦。

  可那雙眼睛卻滴溜溜轉,透過車窗縫往外掃。

  八個黑衣蒙面人跳下來,四人纏住趙雲,另外四人提刀就撲車廂。

  徐夢然一腳踹開車門,劍光如雪,瞬間和兩個刺客斗在一處。

  蘇闖縮在角落,看似嚇得快尿褲子,實則盯著刺客的手看。

  其中一人虎口老繭厚得發黑——那是常年握韁繩磨的,北疆騎兵的標記。

  「鐺!」

  徐夢然一劍挑飛一人兵刃,反手刺穿他肩膀。

  那刺客悶哼倒地,懷裡「叮噹」掉出幾枚銅錢。

  蘇闖眼角一瞥,心頭冷笑。

  北疆軍餉,制式銅錢。

  這時暗處突然飛出幾支短弩,精準釘進另外三個刺客後心。

  剩下的見勢不妙想跑,趙雲哪肯放過,槍出如龍,三息之內全撂倒在地。

  長安街上靜了一瞬,隨後百姓尖叫四散。

  「闖,沒事吧?」

  徐夢然收劍回鞘,轉身一把扶住蘇闖。

  「沒、沒事……徐姐姐,你、你受傷沒?」

  蘇闖嘴唇還在抖,結結巴巴。

  「皮外傷。」

  「他們是軍中好手,練刀至少十年。」

  徐夢然看了眼手臂劃破的袖子,眼神冷下來。

  蘇闖顫巍巍下車,走到一具屍體旁,彎腰撿起那枚銅錢。

  握在手裡冰涼。

  「有人不想讓本公去北疆啊。」

  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

  信國公府,密室中。

  蘇闖坐主位,手指「噠、噠、噠」敲著桌面。

  賈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陰影里,灰袍子像掛在那兒。

  岳飛和趙雲一左一右立在蘇闖身後,一個抱槍一個按劍,兩尊門神似的。

  屏風後轉出陸炳,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卷密報。

  最後進來的是糜竺,袖口還沾著墨點子,帳冊從懷裡露出一角。

  「都到了。」

  「今日的事,都知道了吧?」

  蘇闖停下敲桌。

  沒人吭聲,但眼神都沉。

  蘇闖咧嘴笑,那笑卻沒什麼溫度:

  「有人怕我去北疆,那就更得去。」

  「但怎麼去,帶誰去,留誰在京城,今晚得定下。」

  他抬眼先看岳飛:「鵬舉。」

  「末將在。」

  「田莊那三百玄甲陌刀衛,繼續藏著,對外說是護院。」

  「挑一百個好手,混進親軍里,充作護衛。」

  蘇闖頓了頓。

  「喏。」

  「已按主公吩咐,選了九十七人,皆可一當十。」

  岳飛抱拳。

  「明面上那三百親軍,賜名『飛虎軍』,歸你統領。」

  「到了北疆,我要他們所向披靡!」

  蘇闖盯著岳飛,後者眼中精光一閃:「末將必不負主公所託。」

  蘇闖點頭,轉向趙云:「子龍隨我北上,貼身護衛。」

  趙雲握緊亮銀槍:「主公在何處,雲便在何處。」


  「暗處再配十二名錦衣衛死士,由你調配。」

  「喏。」

  賈詡不用蘇闖點名,自己從陰影里往前挪了半步,躬身道:

  「主公,臣有三策已備好。」

  「說。」

  「上策驅虎吞狼,讓葉清月和岳鑫陽互咬;」

  「中策借刀殺人,引匈奴殘部襲殺二皇子的人;」

  「下策玉石俱焚,若事不可為,便一把火燒了北疆玉門關將軍府。」

  賈詡說這話時臉不紅心不跳,像在說晚上吃啥。

  蘇闖笑了:「先用中策試試水。」

  「臣明白。」

  賈詡又退回陰影里。

  「葉清月、岳鑫陽,匈奴人皆可為刀。」

  輪到糜竺。

  這江南來的商人展開帳冊,語速快而穩。

  「主公放心。」

  「酒坊月內可擴至江南,已在蘇州、杭州覓得三處坊址;」

  「話本已雕版十萬冊,七日內鋪遍江北;」

  「製糖坊三日後開張,首批精糖已備五千斤。」

  他抬眼,眼裡有光。

  「按眼下行情,每月可為主公供金五萬兩以上。」

  蘇闖一拍桌子。

  「好!錢糧就靠你了!」

  糜竺又補一句。

  「臣已打通三條商路直通北疆,玉門關內設有三個貨棧,軍需隨時可調。」

  最後是陸炳。

  他雙手呈上密卷。

  「北疆情報,每日一報。已查明:」

  「葉清月被貶揚威將軍後,其麾下三名偏將倒向二皇子。」

  「岳鑫陽任校尉,實掌五百騎兵,皆是岳家舊部。」

  蘇闖接過密卷,掃了幾眼,眼神冷下來。

  「繼續盯。尤其是『落鳳坡』舊人,一個不能漏。」

  陸炳低頭。

  「錦衣衛已潛入北疆十六處軍營,七日內可建全情報網。」

  「嘭!」

  會議剛說到一半,密室門被推開。

  徐夢然一身紅衣闖進來,馬尾辮甩得利落。

  她掃了眼屋裡眾人,目光落在蘇闖臉上:「闖!我也要去!」

  蘇闖苦笑:「徐姐姐,你是監軍,自然同去。」

  「我說的是。」

  徐夢然走到他面前,彎腰盯著他眼睛。

  「睡一個帳篷的那種同去。」

  「……」

  屋裡瞬間安靜。

  趙雲默默扭頭看牆角,岳飛咳嗽一聲,賈詡低頭喝茶,糜竺翻帳冊翻得嘩嘩響。

  蘇闖耳朵尖有點紅,乾咳兩聲。

  「說、說正事。」

  「到了北疆,徐姐姐以監軍身份壓住葉清月,我來查案。」

  「可以。」

  徐夢然直起身,抱臂道。

  「但你每晚得來我帳中『匯報軍情』。」

  蘇闖:「……」

  他趕緊轉移話題,敲敲桌子總結。

  「三日後啟程。」

  「明面帶飛虎軍三百、僕役五十,大張旗鼓走官道。」

  「暗處陌刀衛化整為零,分十批潛入北疆。」

  「錦衣衛先行開路,沿途眼線,該清的清。」

  他看向賈詡:「文和負責『意外』。」

  賈詡頷首:「臣明白。某些人,會『恰好』暴斃。」

  「子仲坐鎮京城,錢糧不能斷。」

  糜竺拱手:「主公放心。」

  眾人領命退去,只剩蘇闖一人坐在密室。

  油燈「噼啪」炸了個火花。

  一刻鐘後,窗外突然黑影一閃。

  陸炳去而復返,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

  「主公,剛截獲密信,二皇子已派死士三十人,將在『斷魂谷』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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