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朕還知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靜!

  死靜!

  蘇闖看到孔祥桐臉色煞白,一邊的完顏宗弼,也是瞳孔驟縮。

  「放肆!」

  足足過了三盞茶的時間,孔祥桐才暴喝出聲。

  「蘇闖!你竟敢污衊皇子、構陷朝臣!」

  「罪該萬死!」

  他手指顫抖地指蘇闖。

  「呵呵…」

  「污衊?」

  蘇闖忽然笑了。

  他在得到武帝同意後,直接起身。

  從袖中抽出一封密信,實則是從儲物戒中瞬息取出。

  「此信三日前由二皇子府送出,經手人是孔大人門生張謙。

  「需小子當眾念出信中『北疆布防可售,價高者得』這句嗎?」

  蘇闖聲音不高,卻字字砸進所有人耳中。

  「嘭!」

  武帝猛地站起,龍案上的硯台轟然翻倒。

  蘇闖餘光瞥見完顏宗弼的手已按上刀柄,心中冷笑:

  急了?這才剛開始。

  「陛下息怒!」

  「臣……臣只是偶然截獲此信,絕無構陷之意啊!」

  他面上卻適時露出惶恐之色,撲通跪地,裝傻是最好的護身符。

  「偶然?」

  「二皇子府密信,你如何偶然截獲?!」

  孔祥桐氣得鬍鬚亂顫,這可不像是一個,有著廢物世子名聲的人,干出來的。

  「這個嘛……是那日去鴻運酒樓時,在大路上撿的。」

  「你說巧不巧。」

  蘇闖抬起頭,臉上已換上那副市井無賴的憨笑。

  這封密信的真偽,自有武帝去查,用不著他畫蛇添足去自證。

  「你!」

  孔祥桐聞言險些背過氣去。

  「信,呈上來。」

  桂公公聞聲立馬小步上前,接過蘇闖手中的信箋,雙手奉至御前。

  「嘭!」

  武帝展開信紙,只掃了數行,額角青筋便突突直跳。

  「孔祥桐。」

  「張謙,是你什麼人?」

  武帝的聲音冰冷問道。

  「回、回陛下……」

  「是老臣……老臣門生不假,但老臣絕不知他竟敢……」

  孔祥桐嚇得雙腿發軟,撲通跪下。

  「不知?」

  「這信上分明寫著『恩師已默許』!」

  「你默許什麼?默許他將大乾邊防賣給匈奴?!」

  武帝將那信紙狠狠擲下。

  孔祥桐渾身一顫,伏地不敢言。

  「大乾皇帝!」

  完顏宗弼忽然踏前一步。

  「貴國內部之事,我無意插手。」

  「但蘇闖當眾殺我使者,此事必須給個交代!」

  他聲音粗啞,眼中凶光畢露。

  蘇闖聞言心裡門清,這完顏宗弼是在轉移焦點。

  二皇子通敵之事若深究,匈奴此次談判的所有底牌都將暴露。

  「交代?」

  「你剛剛沒有聽我說?」

  「您那護衛當街強擄民女、刀刺我朝將軍時,可想過要給我大乾一個交代?」

  蘇闖轉過頭,面帶疑惑道。

  「你胡言亂語!」

  完顏宗弼色厲內荏。

  「是不是胡言……」

  蘇闖咧嘴一笑,忽然抬高聲音,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打斷!

  「夠了。」

  武帝終於開口。

  他撐著龍案起身,目光掃過下方眾人,最後落在蘇闖身上,眼神複雜。


  他現在不想和匈奴人鬧僵!

  「蘇闖。」

  「臣在。」

  「你今日所為,雖魯莽,卻也算……有功。」

  「但殺使者一事,終究逾矩。」

  武帝緩緩道。

  「臣甘願領罰!」

  蘇闖立刻磕頭。

  「罰俸半年,禁足三日。」

  「三日後……再由你全權負責與匈奴使團談判。」

  「不得延誤!」

  蘇闖心裡一跳,今日必死之局,解了。

  還把談判之日定下來了,不錯。

  等談判完,他決定找尋機會去北疆從軍!

  「至於孔祥桐……」

  「革去右相之職,暫押天牢。」

  「張謙一案,由大理寺嚴查。」

  武帝的目光轉向癱軟在地的孔祥桐。

  「陛下!老臣冤枉啊!」

  孔祥桐還想哭訴,卻被兩名禁衛,無情拖下去。

  「既然大乾皇帝已有決斷……三日後,本王靜候蘇國公。」

  完顏宗弼咬著牙,終於躬身。

  他說「蘇國公」三字時,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可不會忘記,金刀還在蘇闖身上,要想辦法拿回來!

  「好說好說!」

  「屆時本公一定……好好招待使者。」

  蘇闖笑得單純燦爛。

  「好了,朕乏了,都下去吧…」

  ……

  「闖,你今日太冒險了。」

  徐夢然落後蘇闖三步,壓低聲音道。

  「冒險?」

  「人在京城,時時刻刻都在冒險。」

  蘇闖沒回頭,只是放慢腳步,等她走近。

  「二皇子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

  徐夢然低聲道。

  「無所謂…」

  「從他派人假扮天使殺我那日,這梁子就結下了。」

  蘇闖無所謂地聳肩。

  即使他知道是有人借二皇子的刀,卻也可以將錯就錯。

  徐夢然還想說什麼,蘇闖卻忽然停下腳步。

  「信國公,陛下另有口諭。」

  「讓你在御花園的聽雨軒等候。」

  桂公公平靜道。

  蘇闖心裡咯噔一聲。

  私下召見?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看來今日必死之局,還沒有結束。

  但他面上仍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有勞公公!」

  「那個……陛下沒說賞點什麼?」

  「比如黃白之物…」

  桂公公聞言,嘴角一抽。

  「……您去了便知。」

  他也是第一見,這麼主動找武帝,索要金錢的。

  ……

  御花園聽雨軒。

  武帝沒穿龍袍,只著一身常服。

  他坐在亭中自斟自飲。

  餘光看到蘇闖來了,才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坐。」

  聲音沒有喜怒哀樂,讓蘇闖難以捉摸。

  「多謝陛下。」

  蘇拘謹地坐下,目光卻瞥見石桌上擺著的兩樣東西:

  一壺酒,一把匕首。

  「怕了?」

  武帝抬眼看蘇闖。

  「有、有點。」

  蘇闖咽了咽口水,老實點頭,帶著一絲絲憨笑。

  「這裡沒有外人,不用這麼生分。


  武帝忽然笑了。

  「是父皇…」

  蘇闖聞言,小心翼翼道。

  「剛剛在御書房時,你可不是這副模樣。」

  武帝倒了一杯酒推過來。

  「那、那是被逼急了……」

  「狗急了,還跳牆…」

  蘇闖接過酒杯,小心翼翼抿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

  「好酒!」

  只是比他所釀的酒,還要差點。

  「宮釀『醉千秋』,一年只得十壇。」

  武帝自己也喝了一口,緩緩道。

  「小闖,你今日用的那封信……是從二皇子府偷的?」

  蘇闖手一僵。

  但武帝下一句話,卻讓他渾身冰涼:

  「朕知道是你偷的。」

  「朕還知道,你手裡有錦衣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