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墨曄,你說我們會吵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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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婉清的臉更紅了,像一朵被春風吹開的桃花。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沙發的角落,桐桐正看得入迷,跟著動畫片裡的台詞小聲嘟囔,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兩個大人在做什麼。

  何婉清輕輕推了推墨曄的肩膀,聲音放得更低了,帶著一絲催促:「快去,應該魚快熟了。」

  墨曄點點頭,站起來走進廚房。

  蒸鍋的蓋子被蒸汽頂得輕輕顫動,白色的霧氣從鍋沿的縫隙里溢出來,像一條迷路的雲。

  他掀開蓋子,熱氣撲面而來,多寶魚躺在盤子裡,魚眼凸出,魚肉雪白,蔥絲和薑絲鋪在上面,顏色鮮亮。

  他用筷子輕輕戳了一下魚背最厚的地方,筷子順利地穿了過去,沒有阻力,熟了。

  他把魚端出來,放在灶台上,淋上蒸魚豉油,又澆了一勺熱油,「滋啦」一聲,香氣像被點燃的煙花一樣炸開了。

  雞蒸的時間比較長,還要再等一會兒。

  梭子蟹也好了,殼變成了漂亮的橙紅色,蟹黃的香氣混著姜醋的酸甜,勾得人食指大動。

  墨曄開始炒青菜,青菜在炒鍋里翻了幾個來回,加了鹽和蒜末,很快就出鍋了。

  雞也很快熟了。

  菜全部端上了桌。

  墨曄先給桐桐夾了一個大雞腿,肉汁沿著腿骨往下滴。

  桐桐早就戴好了一次性手套,兩隻小胖手捧著雞腿,小臉上寫滿了期待,小腳在椅子下面蹬了蹬,像一隻即將起飛的直升機。

  她奶聲奶氣地道了一聲謝,然後低下頭,「啊嗚」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一邊嚼一邊含含糊糊地說:「嗯嗯嗯,好吃好吃。」

  墨曄看著她那副吃得歡的小模樣,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拿起一隻梭子蟹,掰開蟹殼,露出裡面雪白的蟹肉和金黃的蟹黃。

  他用蟹鉗和蟹針,一點一點地把蟹肉從殼裡剔出來。

  剔好的蟹肉堆成一小堆,他把那堆蟹肉全部撥進何婉清的碗裡。

  何婉清看著碗裡那堆白花花的蟹肉,心裡暖得像有一團小火苗在燒。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些,遞到墨曄嘴邊。

  墨曄張嘴接住,嚼了兩下,咽下去。

  何婉清又夾了一些放進自己嘴裡,鮮甜的蟹肉在舌尖化開,帶著姜醋的微酸和蟹黃濃郁的醇香。

  她嚼著嚼著,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意味:

  「等等你把我慣壞了,怎麼辦?」

  墨曄正在剝另一隻螃蟹,聞言手裡的動作沒有停,頭也沒抬,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你是我老婆,我不慣著你慣著誰?」

  何婉清皺了皺小鼻子,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以後你要是嫌我煩了,你不給我剝了,我會失落的。」

  墨曄抬起頭,看著她,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指尖在她軟乎乎的臉蛋上輕輕掐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放心好了,我會做到一輩子的。」

  何婉清的眼睛亮亮的,像盛了一汪泉水。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閃躲,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甸甸的篤定。

  她抿了抿嘴,聲音輕下來,像怕驚動什麼:「那你不能嫌我煩。」

  墨曄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平時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裡面映著他的影子,全是他的樣子。

  他的心軟成了一片被太陽曬化的糖,輕輕地「嗯」了一聲,那聲音很輕,但很重。

  何婉清低下頭,用筷子輕輕撥了撥碗裡的米飯,聲音更輕了,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問他:「墨曄,你說我們會吵架嗎?」

  墨曄搖了搖頭,聲音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已經被證明的定理:「不會。」

  何婉清抬起頭,看著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帶著一絲困惑:「你怎麼這麼確定?」

  墨曄放下手裡的蟹鉗,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上一堂關於婚姻的課:「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

  何婉清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夫妻。」

  墨曄點點頭,繼續問:「那我們是不是最親密的人?」

  何婉清點點頭。

  墨曄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拇指在她手心裡輕輕按了一下,聲音更輕了,但每個字都進了她的心裡:

  「那不就得了。你又不是我的對手,我和你吵什麼?」

  何婉清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碗,碗裡的米飯上還沾著蟹黃的油光,金燦燦的。

  她思考了一下,好像還真的是這樣。墨曄的情緒好像一直很穩定,除了那種事情的時候........

  她抬起頭,看著他,下巴微微抬起,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威懾力一些,但那聲音還是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軟糯:「那你可要說到做到,不然.........不然.........」

  墨曄看著她那副「我想放狠話但我想不出來」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他湊近她,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不然你要怎麼樣?」

  何婉清揮了揮玉拳,小拳頭在空中畫了一個圈,聲音又凶又軟,像一隻炸毛的小貓:「不然我要打你了!」

  墨曄配合地縮了縮脖子,臉上寫滿了「我好害怕」的誇張表情,聲音里卻帶著笑意:「這麼可怕?是打屁股嗎?」

  何婉清一聽到「打屁股」三個字,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上次自己被按在 床上打 屁股的畫面,小臉瞬間紅透了,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子。

  她咬著嘴唇,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你這個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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