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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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婉清走進休息室,關上門。

  墨曄聽見裡面窸窸窣窣的聲音,拉鏈的聲音,布料摩擦的聲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嘴角翹著,想像她在裡面換衣服的樣子。

  過了不久,門開了。

  何婉清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件白色的上衣,寬鬆的款式,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下面是一條長裙,淺藍色的,裙擺垂到腳踝,走動的時候像風吹過湖面,盪開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她化了一個淡妝,眉毛描得更精緻了,睫毛更翹了,嘴唇塗了一層薄薄的唇釉,泛著水潤的光澤。

  整個人乾乾淨淨的,清清爽爽的,有一種不刻意的、渾然天成的美,純欲風滿滿。

  墨曄看著她,呆住了。

  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句詩,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他以前讀這句詩的時候沒什麼感覺,覺得就是古人誇張的修辭。

  此刻他看著站在休息室門口的何婉清,她整個人像一幅畫,一幅他願意用一生去欣賞的畫。

  何婉清看著他呆住的樣子,嘴角慢慢翹起來,眼睛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她朝他走過來,腳步很輕,裙擺在地板上輕輕掃過,像風拂過湖面。

  她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聲音裡帶著一絲明知故問的得意:「怎麼了?」

  墨曄回過神來,目光還黏在她身上,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沙啞:「我在想你今晚就穿這身了,然後我們不脫衣服。」

  何婉清愣了一下,帶著一絲撒嬌的尾音:「什麼今晚.........我現在不是穿........你!想得美。」

  墨曄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我就是想得美」的理直氣壯:「我當然想得美了,我的老婆這麼美。」

  何婉清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口是心非的嗔怪:「油嘴滑舌。」

  墨曄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我老婆這麼漂亮,帶出去我就是最靚的仔了。」

  何婉清被他這一口親得心裡甜滋滋的,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小聲嘟囔了一句:「不要臉。」

  墨曄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又輕又軟:「我的臉都是老婆給的。」

  何婉清被他蹭得很舒服,連忙推開他,站起來,理了理頭髮,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走吧,再不走天就黑了。」

  墨曄站起來,牽著她走出辦公室。

  走進電梯的時候,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雙手環著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何婉清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雙手攬著他的腰,手指在他後背輕輕畫著圈。

  電梯在往下走,數字一個一個地跳。

  墨曄低下頭,吻了一下她的發頂。

  電梯到了負一層,門開了。

  墨曄鬆開她,牽著她走出去。何婉清的手被他握著,掌心溫熱,手指交纏。

  「我們去古風街怎麼樣?」墨曄拉開車門,側頭看著她。

  何婉清點點頭,彎腰坐進副駕駛,自己系好安全帶。

  她去哪裡都行,只要是和他一起去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暖的。

  何婉清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墨曄伸手,放在她的大腿上面,拇指在她大腿上輕輕摩挲。

  何婉清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好好開車!」

  墨曄迎著她的目光,嘴角慢慢翹起來,語氣平靜:「現在是紅燈。」

  何婉清拿他沒辦法,只能讓他繼續。

  她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沒有推開,只是輕輕按著,像在按一隻不安分的貓。

  綠燈亮了。

  墨曄收回手,雙手握住方向盤,開始認真開車。

  他的表情恢復了專注,眼睛看著前方的路,像一個剛才什麼都沒做過的正人君子。


  古風街到了。

  車子停進路邊的停車位,墨曄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偏頭看著何婉清。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翹起了嘴角。

  墨曄推開車門,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伸出手。

  何婉清把手放進他掌心,借著拉力站起來,裙擺在車門邊輕輕飄了一下。

  墨曄關上車門,鎖好車,牽著她走向古風街的入口。

  腳下是青石板路,踩上去有一種堅實的、微微不平的觸感,像踩在歷史的脊背上。

  兩邊的建築都是古色古香的小樓,木質的門窗,雕花的屋檐,每一家店門口都掛著一串串紅紅的燈籠。

  現在不是晚上,燈籠沒有點亮,但那些紅色的綢布在午後的陽光里依然鮮艷得像一團團凝固的火。

  整條街的氣氛被這些紅燈籠拉得滿滿的,走進去就像穿越回了古時候。

  街上的人不算多,三三兩兩地散落著,偶爾有幾個穿著漢服的姑娘從身邊走過,裙擺在青石板路上輕輕掃過,髮髻上的步搖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墨曄的目光落在路邊一家租漢服的店面上,櫥窗里掛著幾件精緻的漢服,旁邊還擺著髮簪、步搖、團扇、油紙傘之類的配飾。

  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何婉清,然後搖了搖頭,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時間不夠了,還要去接桐桐,不然可以給她弄一個。

  何婉清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家店,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手指在他手心裡輕輕撓了一下。

  墨曄偏頭看著她,問了一句:「你有沒有想玩什麼?」

  何婉清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就這樣和你慢慢走就可以了。」

  墨曄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問,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前面有一個賣糖畫的小攤。

  一個老人坐在小馬紮上,面前擺著一個轉盤,轉盤上畫著各種圖案——龍、鳳、蝴蝶、花籃、桃子。

  旁邊的小鍋里熬著金黃色的糖漿,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密的小泡,甜絲絲的香氣在空氣里瀰漫開來。

  墨曄拉著何婉清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掃了碼,對老人說:「老闆做一個。」

  老人的手很穩。

  他從鍋里舀起一勺糖漿,手腕輕輕一抖,糖漿從勺沿流下來,在石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金線。

  他的手像一支筆,糖漿像墨,在石板上遊走,不一會兒,一隻蝴蝶的輪廓就出現在石板上,翅膀上的花紋精緻得像真的。

  他用一根竹籤壓在蝴蝶的身體上,等糖漿凝固了,用小鏟子輕輕一鏟,蝴蝶就從石板上分離了,翅膀薄得幾乎透明,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老人把糖畫遞過來,墨曄接住,遞到何婉清面前。

  何婉清接過糖畫,先遞到墨曄嘴邊。墨曄低頭咬了一小口,蝴蝶的翅膀缺了一個角,碎糖在嘴裡化開,甜絲絲的。

  「很甜。」他說。

  何婉清抿了抿嘴,眼睛彎成了月牙,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是因為是我餵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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