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魔鏡的下落
說罷，這傢伙就著急的往來時路折返。
像是擔心跑得慢了到時候會軟下來。
……
格林目送著匹諾曹離開。
如果沒猜錯的話，剛才的生命能量就是從他身上抽出來的。
「對了瑪格麗特，魔鏡在什麼地方，我來這裡主要就是為了他。」
瑪格麗特捋了捋額前的髮絲，似笑非笑地抬了抬眼。
「魔鏡啊……」
她慢悠悠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
「它來自白雪王國，自然也只會落回守序陣營的地界。」
之前黑暗童話書出現異動，瑪格麗特親眼看見魔鏡被封印鐵鏈拉了回來。
這也是她詢問格林是否接觸過魔鏡的原因。
「守序陣營？」格林眼神一凝，「你能帶我過去嗎？」
瑪格麗特卻輕輕搖了搖頭，腳步往後退了半步。
「不行哦~我是中立陣營的首領，去那邊的下場只會和燈神一樣。」
少女說著舔了舔嘴角，像是在回味某塊美味的藍色血肉。
「你們太離譜了吧？這裡難道沒有其他食物了嗎？」
格林話沒說完，眉梢不由得一皺。
好像確實沒啥吃的了。
他的森林加護覆蓋範圍算是比較寬廣的了，但是卻一株綠植都沒感應到。
當然，匹諾曹的坤不算。
想到這裡，格林腦海中飛快閃過一個念頭，某道被擱置的疑惑，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瑪格麗特，你上次讓我吃下燈神的血肉，是想加速我和舊神之間決出勝負嗎？」
按魔鏡的說法，若舊神執意奪舍，他最壞的結局，也不過是意識脫離肉身逃出生天。
但是燈神靈肉一體的特質將他的靈魂和肉體完全粘合了。
現在，格林已經完全站到了舊神是對立面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等不了多久，格林也會達到靈肉一體的狀態。
到時候，舊神碎片將無處可藏。
同一時間，那傢伙說不定也在謀劃著名什麼。
「格林冕下，你真是比我預想的還要敏銳呢。」
瑪格麗特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一聲。
狡黠的神色中沒了之前的戲謔，只剩下幾分被戳穿後的無奈。
「我們中立陣營，其實一直都在絕望與不安中苟延殘喘。」
「如果是混亂陣營的瘋子先收到降臨儀式，他們一定會讓你徹底封死世界書的通道，等待著裡面的人自相殘殺，平穩的回收死者的能力。」
說到這裡，她看向格林的目光，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
「幸好，你第一個召喚的人，是我。燈神那個蠢貨又碰巧撞到了刀口上，一切看起來都那麼順利。」
如果這片世界若持續沉寂，最先滅亡的，必定是中立陣營。
另外兩方勢力，都擁有在資源極度匱乏的環境中延續的手段，唯獨他們耗不起。
也正因如此，中立陣營才會孤注一擲，逼迫著格林這位新神候補與舊神撕破臉。
格林沉聲問道：「瑪格麗特，你們陣營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害我？」
瑪格麗特望著格林凝重的眼神，兜帽之下的嘴角緩緩抿緊。
下一刻，她膝蓋一彎，對著格林半跪而下。
「我們從未想過加害於您。」
「以您的秉性，就算沒有食用燈神的血肉，也絕不會甘心將肉身拱手讓給舊神，不是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
「本來，我們中立陣營連登上這場賭局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絕望里靜待消亡。」
「可是，當我在黑暗中感應到您的召喚儀式時，我看見了希望。」
「如果我們成為新神的選民，就再也不用過著現在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格林看著半跪於地的少女，聆聽著那跨越漫長歲月的絕望與期盼，心口也不由得輕輕一動。
他剛要開口，遠處便再度傳來了慌亂的腳步聲。
匹諾曹又一次急匆匆地朝著瑪格麗特奔來。
這隻木偶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些驚慌失措。
「完啦完啦，瑪格麗特，趕緊跟我去救人。」
紅帽少女疑惑的站了起來，表情變得警惕起來：「出什麼事了？那幫傢伙又在相互啃食嗎？」
匹諾曹死板的紐扣眼居然靈活的轉動了一下，他極其難為情的回答道：
「都怪那個臭婊子，做到一半非要問我愛不愛她，我受不了說了句愛她，結果就……弄穿了，你知道的，我一說謊鼻子就會變長。」
「你踏馬……」
瑪格麗特爆了半句粗口，想到有格林在場不好太過失態。
她的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原本悲壯沉重的氣氛被這狗東西一句話炸得連渣都不剩。
少女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裡的火氣。
「我遲早劈了你當柴燒！」
她狠狠瞪了眼前扭捏不安的木偶一眼，轉身快步走到格林面前。
「看見那邊了嗎？一直往那個方向走，盡頭是邊界海。」
瑪格麗特伸手一指廢墟盡頭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
「那片海域之中生活著一些無陣營者，他們有辦法帶你跨過海洋，去往中立陣營所在的世界殘骸。」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語氣重新沉了下來，多了幾分鄭重。
「魔鏡就在那邊。但要記住，守序陣營的人全都是舊神的走狗，你去那邊最好偽裝一下。」
說完，她抓起匹諾曹的後領，像拎一袋破爛似的提了起來。
「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現在還得去處理這堆爛攤子。
話音落下，瑪格麗特提著不斷哀嚎的匹諾曹，幾個閃身就消失在倒塌的樓宇之間。
空曠的廢土之上，只剩下格林、愛蜜莉雅和貝蒂三人。
兩個少女自始至終都安靜地守在一旁，沒有打斷分毫。
直到此刻，愛蜜莉雅才緩步走到格林身側，輕聲開口，眼眸中帶著純粹的疑惑。
「格林……剛才那位小姐，究竟是誰呢？」
貝蒂也仰起小臉，緊緊盯著他，顯然同樣好奇。
那位身披紅披風的少女，此前在魔女教的清剿作戰中，曾以一己之力碾壓暴食、強欲兩位大罪司教。
一直以來，她們都理所當然地認為，瑪格麗特是格林早早布置好的後手。
直到今日，被一同捲入這本黑暗童話書，她們才終於窺見了格林秘密的一角。
格林低下頭，看著兩人緊張又關切的模樣，原本緊繃的嘴角緩緩鬆了下來。
「這本書里，藏著一個廢棄的世界……」
像是擔心跑得慢了到時候會軟下來。
……
格林目送著匹諾曹離開。
如果沒猜錯的話，剛才的生命能量就是從他身上抽出來的。
「對了瑪格麗特，魔鏡在什麼地方，我來這裡主要就是為了他。」
瑪格麗特捋了捋額前的髮絲，似笑非笑地抬了抬眼。
「魔鏡啊……」
她慢悠悠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
「它來自白雪王國，自然也只會落回守序陣營的地界。」
之前黑暗童話書出現異動，瑪格麗特親眼看見魔鏡被封印鐵鏈拉了回來。
這也是她詢問格林是否接觸過魔鏡的原因。
「守序陣營？」格林眼神一凝，「你能帶我過去嗎？」
瑪格麗特卻輕輕搖了搖頭，腳步往後退了半步。
「不行哦~我是中立陣營的首領，去那邊的下場只會和燈神一樣。」
少女說著舔了舔嘴角，像是在回味某塊美味的藍色血肉。
「你們太離譜了吧？這裡難道沒有其他食物了嗎？」
格林話沒說完，眉梢不由得一皺。
好像確實沒啥吃的了。
他的森林加護覆蓋範圍算是比較寬廣的了，但是卻一株綠植都沒感應到。
當然，匹諾曹的坤不算。
想到這裡，格林腦海中飛快閃過一個念頭，某道被擱置的疑惑，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瑪格麗特，你上次讓我吃下燈神的血肉，是想加速我和舊神之間決出勝負嗎？」
按魔鏡的說法，若舊神執意奪舍，他最壞的結局，也不過是意識脫離肉身逃出生天。
但是燈神靈肉一體的特質將他的靈魂和肉體完全粘合了。
現在，格林已經完全站到了舊神是對立面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等不了多久，格林也會達到靈肉一體的狀態。
到時候，舊神碎片將無處可藏。
同一時間，那傢伙說不定也在謀劃著名什麼。
「格林冕下，你真是比我預想的還要敏銳呢。」
瑪格麗特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一聲。
狡黠的神色中沒了之前的戲謔，只剩下幾分被戳穿後的無奈。
「我們中立陣營，其實一直都在絕望與不安中苟延殘喘。」
「如果是混亂陣營的瘋子先收到降臨儀式，他們一定會讓你徹底封死世界書的通道，等待著裡面的人自相殘殺，平穩的回收死者的能力。」
說到這裡，她看向格林的目光，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
「幸好，你第一個召喚的人，是我。燈神那個蠢貨又碰巧撞到了刀口上，一切看起來都那麼順利。」
如果這片世界若持續沉寂，最先滅亡的，必定是中立陣營。
另外兩方勢力，都擁有在資源極度匱乏的環境中延續的手段，唯獨他們耗不起。
也正因如此，中立陣營才會孤注一擲，逼迫著格林這位新神候補與舊神撕破臉。
格林沉聲問道：「瑪格麗特，你們陣營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害我？」
瑪格麗特望著格林凝重的眼神，兜帽之下的嘴角緩緩抿緊。
下一刻，她膝蓋一彎，對著格林半跪而下。
「我們從未想過加害於您。」
「以您的秉性，就算沒有食用燈神的血肉，也絕不會甘心將肉身拱手讓給舊神，不是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
「本來，我們中立陣營連登上這場賭局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絕望里靜待消亡。」
「可是，當我在黑暗中感應到您的召喚儀式時，我看見了希望。」
「如果我們成為新神的選民，就再也不用過著現在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格林看著半跪於地的少女，聆聽著那跨越漫長歲月的絕望與期盼，心口也不由得輕輕一動。
他剛要開口，遠處便再度傳來了慌亂的腳步聲。
匹諾曹又一次急匆匆地朝著瑪格麗特奔來。
這隻木偶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些驚慌失措。
「完啦完啦，瑪格麗特，趕緊跟我去救人。」
紅帽少女疑惑的站了起來，表情變得警惕起來：「出什麼事了？那幫傢伙又在相互啃食嗎？」
匹諾曹死板的紐扣眼居然靈活的轉動了一下，他極其難為情的回答道：
「都怪那個臭婊子，做到一半非要問我愛不愛她，我受不了說了句愛她，結果就……弄穿了，你知道的，我一說謊鼻子就會變長。」
「你踏馬……」
瑪格麗特爆了半句粗口，想到有格林在場不好太過失態。
她的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原本悲壯沉重的氣氛被這狗東西一句話炸得連渣都不剩。
少女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裡的火氣。
「我遲早劈了你當柴燒！」
她狠狠瞪了眼前扭捏不安的木偶一眼，轉身快步走到格林面前。
「看見那邊了嗎？一直往那個方向走，盡頭是邊界海。」
瑪格麗特伸手一指廢墟盡頭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
「那片海域之中生活著一些無陣營者，他們有辦法帶你跨過海洋，去往中立陣營所在的世界殘骸。」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語氣重新沉了下來，多了幾分鄭重。
「魔鏡就在那邊。但要記住，守序陣營的人全都是舊神的走狗，你去那邊最好偽裝一下。」
說完，她抓起匹諾曹的後領，像拎一袋破爛似的提了起來。
「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現在還得去處理這堆爛攤子。
話音落下，瑪格麗特提著不斷哀嚎的匹諾曹，幾個閃身就消失在倒塌的樓宇之間。
空曠的廢土之上，只剩下格林、愛蜜莉雅和貝蒂三人。
兩個少女自始至終都安靜地守在一旁，沒有打斷分毫。
直到此刻，愛蜜莉雅才緩步走到格林身側，輕聲開口，眼眸中帶著純粹的疑惑。
「格林……剛才那位小姐，究竟是誰呢？」
貝蒂也仰起小臉，緊緊盯著他，顯然同樣好奇。
那位身披紅披風的少女，此前在魔女教的清剿作戰中，曾以一己之力碾壓暴食、強欲兩位大罪司教。
一直以來，她們都理所當然地認為，瑪格麗特是格林早早布置好的後手。
直到今日，被一同捲入這本黑暗童話書，她們才終於窺見了格林秘密的一角。
格林低下頭，看著兩人緊張又關切的模樣，原本緊繃的嘴角緩緩鬆了下來。
「這本書里，藏著一個廢棄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