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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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撲通一聲。💋♩ ➅➈𝔰Ĥ𝓊𝔵.𝒸𝐨𝓂 💣👍

  梁婠還沒反應過來,危月拽著她跳下水。

  猝不及防灌了幾口水,嗆得她上不來氣。

  「妖女,你真是害人不淺!」危月伸手將她攬在腋下,拼命往岸邊游。

  梁婠邊咳邊回頭瞧一眼,身後有人跟著跳下水,窮追不捨。

  「他們要殺的是你,我才是被你連累的……」

  危月忍著背上的痛,奮力游著,咬牙罵道:「你可真沒良心。」

  一張嘴,冰涼的河水就往嘴裡灌,梁婠不敢再說話,脫開他的轄制,甩開臂膀用力划水。

  沒了負擔,危月輕鬆許多。

  沉沉夜色里,只有水花聲。

  待游到岸邊,梁婠疲憊得幾乎要昏厥,危月抽出腰間的佩劍,勉力撐著。

  他們不敢久待。

  危月抓著梁婠的手就往岸邊密林里跑。

  梁婠根本顧不上看後面有沒有人追上來,拼著最後一口氣,不管不顧一味向前跑。

  直到上氣不接下氣,再也跑不動,腿軟腳軟跌在地上。

  這才回過頭往身後看,所幸沒見到什麼人。

  卻聽通的一聲,她轉眼看過去,危月倒在地上。

  梁婠連忙爬過去,月光下,他已是雙目緊閉,不省人事。

  「危月……」

  梁婠俯下身,輕輕拍著他的臉,小聲喚著。

  毫無反應。

  梁婠伸手探探他的鼻息,又往身後看了看。

  目前尚未有人追上來,可一會兒就不好說了,一旦被他們找到,定是任人宰割。

  不行,必須得走。

  梁婠脫下外衫,拿劍裁成布條,將危月攔腰綁著。

  她緩了緩,費力拽著他的胳膊,將人背到身上,拿著他的劍支撐他們一點點前行。

  可是危月身型高大,拖不了幾步,她就得停下歇歇。

  這般逃根本逃不遠的。

  梁婠又往四周看了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沒有人家可以求助。

  只能往草木密集的地方去,借著天黑或許能躲過去。

  她一邊走一邊張望,不想腳下一絆,整個人摔了過去,後背上的人跟著重重壓上來,兩人滾著往坡下去。

  翻滾中,她的頭不知撞上什麼,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再醒來,梁婠渾身疼得厲害,她動了動,根本動不了,像壓在一座山下。

  梁婠忍著痛解開綁住他們的布條,再小心推開身上的人。

  天已微微亮,四周荒無人煙。

  梁婠揉著幾乎散架的身子,想站起來,可腳踝鑽心的痛。

  也顧不上細看,又轉頭去看危月。

  慘白的臉毫無血色,嘴唇隱隱發黑。

  梁婠心頭一驚,連忙將人翻過來,後背的傷口深可見骨,最要命的是流著黑血,這根本是中毒的跡象!

  他們的刀劍上塗了毒,分明是要置他於死地。

  梁婠也不敢再耽擱,在他身上仔細翻了一遍,倒是找見幾個小瓶、一個火摺子,還有她的小匕首。

  幾個小瓶里,除了她見過的那種特殊藥水,便是不知名小藥丸。

  梁婠挨著倒出檢查,卻也並非能用上的解藥。

  再看一眼躺著的人,需得給他儘快解毒。

  情況特殊,也顧不上是否對症下藥,只能掏出自己日常用的解毒丸給他服下,又取出銀針包放在一邊備用,再拿起小匕首將他的衣服撕開。

  梁婠抬頭環顧四周,拿起長劍,跛著腳砍下一些小樹枝,在危月身旁點了一小堆火,將先前解下來的布條架在火上烤。

  待一切準備好,這才繼續給他檢查,皮肉外翻,邊上的黑血都有些凝固。

  梁婠拿著乾淨的銀針放在火上烤好一根,用一根。

  先將傷口幾處穴位封住,又拿起小匕首將黑血塊連帶一點皮肉小心除去……

  幸而香艾草的粉末一直留著,等傷口清理得差不多,再倒上一些。


  等傷口簡單包紮好,梁婠已然累到虛脫,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休息,不管是額頭上的傷,還是腳踝處的痛,全然顧不得,只想歇一歇。

  剛閉上眼,不想卻聽到好像有人說話和腳步聲。

  梁婠一個激靈坐起身,急忙將火堆熄滅,拖著剛剛砍下的一些樹枝蓋在危月身上,再拉過一些擋在身前。

  她閉了閉眼,雖然很有些掩耳盜鈴的意思,但實在是折騰不動了,若真被他們找上,也是命該如此,只能自求多福。

  腳步聲越來越近,聽動靜似是來的人不少。

  梁婠伏在危月身側,一顆心揪得緊緊的,豎起耳朵,仔細辨別來人的聲音。

  她隱約聽得有人在喊什麼。

  是……

  梁婠渾身一震,一骨碌爬起來,抓起危月的劍,邊支撐站著邊大聲喊。

  「王庭樾!王庭樾……」

  拼盡全力,一聲又一聲,邊喊邊哭。

  梁婠喊得喊得笑了,她還從沒像今天這般嘶聲力竭地喊過誰的名字。

  又哭又笑的。

  聽到回應,來人的聲音更大了。

  梁婠還沒走出幾步,就看到有人闖入視線,朝這邊跑了過來,一路飛奔。

  她剛丟下劍,整個人沒入一個懷抱。

  力氣大得幾乎要將她骨頭捏碎了。

  「阿婠,我終於找到你了……」

  王庭樾聲音哽咽。

  梁婠吸著氣,拍拍他的背:「我沒事,別擔心。」

  「你還知道別人會擔心?」

  梁婠腦子嗡的一下,像被雷擊中,僵僵站在原地,發不出一點聲音。

  王庭樾放開她,讓到一邊。

  有人紅著眼朝她一步步走過來,那模樣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了。

  梁婠心裡又委屈又難受,手心也潮潮的,還有些不敢看他。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淚,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你,你怎麼來了?」

  面前的人衣衫不整,渾身泥土,額頭上還紅腫一塊,露出的手臂更是被樹枝劃破,宇文玦所有話都堵在嗓子裡,只剩低低一嘆,伸手將人扯入懷中。

  梁婠將頭埋進他懷裡,手臂緊緊抱住他的腰。

  宇文玦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沉默許久才聽得他低啞的聲音悶悶響起。

  「在你心裡,是不是所有的事都比我重要?」

  梁婠一怔,眼淚瞬間淌了下來,心止不住地疼,抱著他使勁搖頭。

  宇文玦低下頭看著她微微嘆氣:「如果不是,以後就得寸步不離守著我。」

  淚眼模糊中,梁婠抬手摸摸他的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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