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山寺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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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7章 山寺桃花

  「叛國罪人?」

  何氏扭動身子掙扎,喘著粗氣,滿目怨恨:「如果不是阿婧信了你的話,他們怎會落得這般下場?」

  「是嗎?」梁婠平靜看她,一臉淡漠。§.•´¨'°÷•..× ➅9𝓼Ⓗยχ.𝕔o𝐦 ×,.•´¨'°÷•..§

  何氏見她如此無動於衷,愈加怨憤,又哭又笑:「你還是個人嗎?你怎麼可以如此冷酷無情!那是你的阿姊,是你的阿姊啊,你的心究竟是什麼做的?怎的如此毒辣?」

  她再控制不住,埋頭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悲痛欲絕。

  「我真是想不通究竟做了何孽?替梁氏生出你這麼個心狠手辣、無情無義之人?」

  「你是不是非要將我們所有人都害死才能善罷甘休,那你殺了我,殺了我啊……」

  那些投過來的目光,探究中夾著驚懼,梁婠全然無視。

  「是。」王庭樾直起身,在她對面落座。

  「不說摒塵欲將誣陷的罪名安在本宮身上,就說她當眾為叛國罪人抱不平,本宮就不能視若不聞、置之不理!」

  梁婠嘆氣:「王將軍不該來此。」

  哭聲淒淒切切,叫在場眾人看著於心不忍、聞之動容。

  王庭樾握緊茶杯,沒抬頭:「臣知曉此舉甚是衝動,可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主上忽然讓你出宮?」

  他隔著一段距離,並不近前。

  梁婠眉眼舒展,一掃先前的沉悶不快,抱著曦兒去看桃花。

  她搖頭笑笑:「本就開不了多久,就讓它這麼長著吧。」

  不想這來紫霄庵的第一日,便在佛門淨地喊打喊殺,如此行事,是完全沒將佛祖放在眼裡……

  他現在尚效忠於太后與尚書令,這般堂而皇之地來紫霄庵,豈不是與她扯上關係?只會讓太后心生懷疑。

  梁婠見陽光正好,讓人搬了春凳,坐在桃樹下曬太陽,偶爾刮過一陣微風,帶得花瓣簌簌落下。

  這一年多的時間,他變得愈加沉穩,可也愈加沉默。

  那妖孽禍水、蛇蠍美人的傳言,他們亦是早有耳聞。

  「這麼多桃花啊!」沅芷率先踏進去,一邊四處看一邊興奮道:「不是早就過了花期嗎?真不敢想,等到了秋天,該得結多少桃子啊,能吃得完嗎?」

  可最叫人吃驚的是滿院雲蒸霞蔚、香氣撩人,清掃過的地面鋪了層薄薄的粉色。

  梁婠冷眼瞧著地上的人:「薛氏陣前叛國已是不爭的事實,哪裡輪得到你替他們不平?」

  王庭樾會來,也不算太意外。

  說罷,繞過愣住的主持,由宮人領著往後院去,留下面色各異的一眾人。

  紫霄庵的主院後,有石子小徑連著一座獨立的四方院落。

  沅芷沏了茶水,也進了屋子,偌大的院落獨剩他們兩人。

  梁婠完全不為所動:「江護軍,這般當眾為叛國者叫屈、滋事生事者,該如何處置?」

  江惟近前,恭敬回答:「依我朝律法,對於僅預謀但並未實施謀叛行為的,首犯當處以絞刑,從犯則是流刑;而對於已實施謀叛行為的,一律處以斬刑,至於其家眷親屬等則流放兩千里。」

  「作孽啊,真是作孽……作孽……」

  她面無表情,像是雪雕冰塑出來的人,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感情。

  可惜梁婠臉上沒有絲毫反應,語氣也是出奇得平靜,像是面對著陌生人。

  「江護軍。」

  「臣在。」

  江惟應聲有力,大手一揮,兩名侍衛立即將人拖走。

  江惟將人帶到,便退出院外。

  梁婠心知他有所顧忌,扭頭看他一眼,淡淡道:「將人帶下去,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也不必再回稟。」

  登時,何氏撕心裂肺咒罵響徹山林,悽厲的哭喊刺人耳膜,驚得枝頭上的雀鳥爭相飛走。

  聽聞前朝時曾有皇后在這裡落髮出家。

  梁婠仰起臉,陽光穿過密密匝匝的花朵,落下斑駁光點。

  待用過午膳。


  「難不成你同他們是一夥的?」

  晌午過後,梁婠坐在桃樹下下棋,忽聽得門口響起腳步聲,抬眸看去過,就見江惟領著一個藍衣男子邁過門檻,往這邊來。

  她只驚訝了一瞬。

  他們已經許久不曾私下見面,就算平日在宮中也是能避則避,實在避無可避,也似這般依禮行事,叫人尋不出半點逾距之處。

  主持站起身,心有不忍,大膽開口:「皇后娘娘,佛言,慈悲為本,修己以慈;修人以仁,修心以善。摒塵雖言行不當,但——」

  湘蘭搖頭睨她一眼:「山中不比城裡熱得早,花也開得晚一些。」

  「你們可知若非前線將士浴血奮戰,何來這山中的一方太平清靜供爾誦經念佛?」

  她語氣輕柔,舉止有禮,可看人的眼神透著冷冽與鋒芒。

  她說完帶著宮人先進屋整理,並不像沅芷那麼好奇,滿院子看。

  梁婠輕輕頷首:「師太說的是,出家人以普渡眾生為己任,事事以慈悲為懷,可本宮到底是紅塵中人,倘若凡事僅憑一句慈悲為懷即了,那律令法紀要來何用?」

  院落乾淨寬敞,兩邊花池還種著香草。

  眾人心驚膽戰,不敢正視,只用餘光偷偷瞄著,怎麼也沒想到好端端的竟鬧出事,還這般匪夷所思……

  「臣拜見皇后娘娘。」

  「一夥的?怎麼你陷害他們不夠,現在還來想陷害我?」

  眾人看在眼裡,暗自心驚,頭垂得越來越低。

  她微微側過臉:「通敵叛國罪要如何處置?」

  「是。」

  何氏淌著淚,冷笑連連:「好好好,有本事你今天就下令殺了我,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如何弒母的,他們怕是還不知道,你的手上早就沾滿了親人的鮮血……」

  沅芷從屋裡端了茶水,瞧見梁婠正抓著高曦的手接落花,笑了起來:「要奴婢給公主折一支嗎?」

  梁婠指了指棋盤,微笑:「既然王將軍來了,那就陪本宮下盤棋吧。」

  「這……先施以杖刑,若坐實為同犯,則同罪。」江惟面有遲疑。

  待再聽不見何氏的叫聲,她才免了一眾人的禮。

  梁婠望他笑了下:「主上不是說了,命本宮來此為國祈福。」

  王庭樾放下杯子,抬眸看她,眼神異常堅定,「別騙我。」

  看梁婠不說話,他又道:「你可知我在仁壽殿聽到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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