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不知忌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宮人急忙擺手:「不是,不是太尉夫人,是太尉府上,也不是,是太尉夫人——」

  「究竟何事,你想好了說,結結巴巴,急死個人!」

  沅芷忍無可忍,氣惱呵斥。🎁☟ ❻❾s𝕙υ𝕏.Ⓒ๏𝐌 ♟😾

  幾人懸著一顆心盯著直喘氣的宮人,奈何她連個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越叫人緊張。

  宮人緩了口氣,兩個臉蛋紅撲撲的,膽怯道:「是太尉府上的蓮姬要落胎了。」

  是蓮姬,不是太尉夫人?

  眾人面面相覷,蓮姬落胎不找府醫,入宮找娘娘?

  沅芷擰著眉頭,指著宮人氣道:「然後呢?找娘娘做什麼?總不能是求娘娘幫忙讓太醫過府看診吧?你這傳話傳個半截!」

  湘蘭將她拉開,看向宮人:「到底怎麼回事?」

  宮人緊張道:「蓮姬落胎,說是太尉夫人害的,太尉夫人打發了侍女來,夫人信不過旁人,求娘娘相助。」

  自答應幫曹丹青調養身體後,每過一段時間曹丹青便會借著探望皇后的名義,來含光殿請梁婠把脈。禁足期間曹丹青沒法來,便只能讓人將配製好的藥物偷偷遞出去,不曾想這反而成了今日求助的途徑。

  「求助娘娘?」

  一聽這話,沅芷垮了臉,更沒好氣。

  「娘娘自己都有孕在身要人照顧,哪還有精力再分出去給旁人?常日幫太尉夫人看診製藥已經夠費心神的。現在可好,竟連她家的姬妾也要娘娘管,你說出去聽聽,這像話嗎?」

  「何況,太尉府的事,自有太尉大人、皇后娘娘,如何輪也輪不到娘娘!」

  「娘娘這懷的是皇子,那蓮姬若真要小產了,他們都不知忌諱的嗎?」

  「倘若是意外便罷,要是裡頭真有什麼陰謀詭計,那娘娘更不該摻和進去!」

  「你也搞清楚,你是含光殿的人,不是太尉府的,這種情況下,就該一口回絕了。」

  沅芷一口氣說完,中間氣都不帶喘。

  頭一次見沅芷這麼氣勢洶洶,幾人驚得合不攏嘴,宮人更是被她兇巴巴地一瞪,紅著眼眶低下頭,幾乎要哭了。

  許是吃一塹長一智,蝴蝶鯉一事後,沅芷確實比從前小心謹慎了些。

  梁婠面上未見不悅,只問宮人:「那侍女走了嗎?」

  湘蘭忽然出聲:「娘娘,沅芷雖話說得直白,可並非沒有道理,這件事您能做的就是幫太尉夫人請太醫去瞧瞧,剩下的實在不宜插手。」

  正說著話,有人閒閒懶懶地走進來,舒展的眉眼中帶了幾分好笑。

  「這是怎麼了?孤在殿外就聽到說話聲,吵架似的。」

  見到高潛,圍成圈的幾人立馬從中間分開,忙著行禮問安。

  梁婠礙著身子不便,極敷衍地低一下頭:「陛下怎麼來了?」

  高潛已不像之前每日都來找她下棋,只偶爾得空才來,畢竟,對待旁人他可以不管不顧,但對陸晚迎不能不顧及。

  「孤有些累,想在淑妃這裡歇歇。」

  歇?

  梁婠蹙起眉頭。

  沅芷用手搗了搗宮人,暗暗使著眼色,欲將人打發了。

  宮人紅著眼睛點頭。

  高潛坐下身,視線往幾人身上瞟了眼:「還沒說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事關周昀內宅私事,梁婠略略思索,想避重就輕。

  宮人躬身回道:「周太尉妾室有小產跡象,太尉夫人想請娘娘——」

  「笑話!怎麼堂堂太尉府連個府醫都沒有,非得請孤的淑妃去看他的妾室?」高潛眼裡沒了笑意,冷沉打斷,看向梁婠。

  「平日丹青讓你幫著診脈,孤看你高興,只當多個人陪你說話,也就允了。現竟敢如此放肆,可有把孤放在眼裡?」

  他漆黑的眼珠看著瘮人,湘蘭等人當即跪在地上不吭聲。

  「孤以為,也不必麻煩誰去看了。」

  高潛神情又變得閒適。

  「來人,傳孤旨意,賜周太尉妾室白綾一條。」

  內侍領命欲走。

  「慢著!」梁婠立刻喊住內侍,轉頭焦急解釋道:「陛下誤會了,周太尉夫婦絕無此意,他們只是問問妾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高潛驚訝一瞬,隨即笑了起來,兩隻眼睛卻愈加陰沉。

  「梁婠,你還是這麼不自量力,試問你能護得了多少人?就連這麼一個素未謀面的妾室,也值得你為她犯欺君之罪嗎?還是你想一而再再而三試探孤,看看孤能忍你到何種程度?」

  高潛起身走到梁婠面前,低垂的目光從她隆起的腹部一點點往上移,直至與她四目相對。

  「孤若是你,要麼冷情冷血,誰也不顧;要麼妥協到底,連身帶心全抵給孤,你想要什麼,孤都允你……」

  梁婠輕輕動唇:「妾不是已經——」

  高潛冷笑一聲,抬手撫上面前人的臉:「你是不是真以為,孤捨不得殺你?」

  梁婠偏過頭,想避開他的手:「妾從沒那麼想,陛下捨得下任何人。」

  「梁婠,你又想故意激怒孤。」

  高潛趁勢鉗住手臂、扣住後頸:「既然你不選,那孤替你選。」

  「陛下為何忽然要如此——」

  突然,腹中一陣絞痛傳來,梁婠瞬間出了一身汗,抖著唇彎下腰,渾身抖不停。

  「梁婠!你怎麼了?」

  「娘娘,流血了!」

  「傳太醫!」

  高潛一把拽住幾欲滑落在地的人,猛地抱起來,直往內殿去:「快傳太醫!」

  不過須臾,梁婠臉上蒼白如紙,不見半點血色。

  腹部一陣一陣的墜痛感傳來,激得她渾身發顫,汗水很快濡濕頭髮、衣衫,兩隻手死死抓住高潛的胳膊,咬緊牙關不發一聲。

  高潛將人平放在床榻上,往裙擺處匆匆一瞥,有溫熱粘稠的液體滲出。

  扭頭衝著幾人大喊:「太醫呢?快傳太醫!」

  梁婠疼得緊閉雙目,兩隻手將他抓得緊緊的,生疼。

  高潛瞧著她的手指,心沒來由地抽疼,這不是離不開他,而是她叫不出口的疼。

  她從前就是如此。

  再痛也不會出聲,只會將他的手臂也抓得生疼。

  滿腔怒火頃刻被澆滅,變成莫名感傷。

  高潛嘆氣慢慢覆上她的手背。

  梁婠費力睜開被汗水蟄疼的眼,一字一句:「高潛,我求你,求你幫我保住這個孩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