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心腹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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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垚?

  王庭樾慢慢皺起眉頭:「是安遠將軍張垚?」

  梁婠點頭:「正是他。♦👺 ❻9ѕ𝔥Ữ乂.𝓒ⓄⓂ 💚♖」

  王庭樾道:「我雖知道他,但與他沒什麼交情。你是想讓我幫你查一查,他為何污衊大司馬?」

  梁婠眸光很冷:「不,我知道他為何污衊。」

  王庭樾驚訝:「你知道?」

  梁婠垂下頭,苦苦一笑:「其實,周昀也沒說錯,要不是因為我,他不會成為眾矢之的——」

  王庭樾欲開口打斷,被梁婠搶先。

  「你不用寬慰我,這件事,我心裡是清楚的,你先聽我說完。」

  「好。」

  梁婠略停停,道:「這得從同樂館失火的那個晚上說起。」

  同樂館失火,整個晉鄴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王庭樾靜待後文。

  梁婠看著他,咬了咬唇:「我不想被梁誠送到你們——」

  王庭樾:「我知道。」

  梁婠:「崔皓說願意幫我出逃,讓我躲去他鄉下的親戚家避一避。」

  王庭樾訝然。

  梁婠:「那天晌午過後,我借著採買脂粉的由頭出門,然後在春兒的掩護下,偷偷從脂粉店後門溜走,直往我與崔皓約定好的地方去,結果,我等了許久都沒等到他,可我又不敢隨便離開。」

  「正等得心急時,我聽到有人叫我,我回頭還沒看清是誰,就被人打昏了。等我再醒來,就被張適扒了衣服——」

  王庭樾臉色白慘慘的,怔怔望著她。

  梁婠:「情急之下,我就拿髮簪殺了他。他們把我抓去的地方是同樂館,我不敢就那麼走出去,只好放了一把火,趁亂逃走。」

  「心慌意亂中,我只想逃跑,就隨便跟了一輛犢車——」

  梁婠低下頭,閉了閉眼:「就是在那天晚上,我碰到了陸修,也是從那天開始,一切都變了。」

  「我被大理寺的人盤問時,是他幫我遮掩過去的。你可能不知道,張適的案子起初是被定為他殺,可後來,為了護住我,他插手了此事,案子從他殺變成了意外。」

  梁婠拭掉眼淚,抬頭:「你應該知道,張垚是張適之子。」

  「張府的人明明知曉內情,卻不敢伸冤追究,也是迫於陸氏的權勢。」

  「可我殺了張適是事實,而陸修卻包庇了我這個殺人兇手,張垚怎麼可能不記恨?」

  王庭樾眼底血紅,一把抓住她的手,攥得緊緊的,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為何不早點告訴我?」

  梁婠看著他暴起的青筋,搖頭笑笑:「告訴你又能如何?再多連累一個人嗎?」

  梁婠垂眸嘆氣:「這一切都怪我有眼無珠,輕信了小人。」

  王庭樾紅著眼,再不顧其他,狠狠將她抱住,濕著眼睛哽咽,五臟六腑都在疼。

  「跟我走吧,我們一起走,我應該早一點帶你離開,對不起,早點離開,就不會——」

  「都是我的錯,沒有早一點……」

  他吸著氣,眼淚落在她的頭頂。

  梁婠沒有推開他,非常溫順靠著他,眯起眼,裡面濕濕熱熱的。

  「這怎麼能怪你呢?這世道與人心,便是如此。」

  「阿兄,你的心意我一直明白,可你意屬的是那個純真無邪的梁婠。」

  「而我,早就不是那個我了。」

  「你不知道,張適只是我殺的第一個人,後來,我還殺了綁架我的人,和那些山匪……」

  「還有,陸修。」

  「我的雙手早就沾滿了鮮血,身上也儘是洗不掉的污泥,而我的心,更是冷硬如鐵。」

  「可這一切,才只是開始……」

  「阿娘曾說,她此生做得最不可饒恕的事,就是生了我。其實,我也多麼希望她不曾生下我……」

  每聽她說一句,王庭樾心上就像被捅一刀,潺潺的鮮血往外涌著,渾身痛得發麻。

  梁婠緩了緩,從他懷中離開,雙眼帶笑,扯了扯嘴角。


  「阿兄,你放心,我留在這裡並非賭一時之氣,我是真心覺得皇宮是我最好的歸宿,而主上,是唯一值得交付且護得住我的人。」

  王庭樾蹙起眉:「你別騙我了——」

  「我為何要騙你?」梁婠搖頭失笑。

  「我一旦從這道宮門出去,就算主上不抓我,你猜猜會不會有旁人將我綁去?別人不說,張垚第一個就會先要了我的命。」

  「我也不瞞你,若不是主上,我回到晉鄴的第一晚,就已經死了。」

  太后、皇后、婁氏,還有那些從詔獄活著走出去的人……

  哪個會放過她?

  知道的,不知道的。

  她早就無處可去了,不然陸修當日也不會一心要將她送出齊國。

  梁婠笑:「離開皇宮、離開晉鄴,就真能平安無虞嗎?」

  「不知道阿兄是否還記得,那年在城外,難民暴動,說是我引來的災禍,高喊著要將我燒死,若不是有官兵在場,將他們攔住,我恐怕早被他們生吞活剝,但那些傳言並未就此消失,倘若叫他們知道,傳聞中的災禍就在眼前,你猜他們會如何……」

  她嘆了口氣,又道:「平民百姓尚難容我,那些地方權貴呢?如今玉蕊夫人的名號,誰人不知?我又能隱姓埋名過多久?無權無勢的,一旦落到那些人的手上,不是淪為玩物是什麼?保不齊還被人轉手送來送去。」

  「屆時,阿兄不被我連累身死就算好的,又怎麼可能護得了我?」

  「對,不僅無處可去,所到之處還會累及無辜。」

  「可這些問題,只要留在這兒,就解決了大半。畢竟,這天下,誰的勢能大得過天子?」

  王庭樾張了張口,竟無從辯駁。

  他很清楚,太過美麗的女子,是很多權貴人士爭相搶奪的玩物,也是他們向世人炫耀權勢與財富的物品。

  梁婠站起身,退後兩步,認真看他:「所以,阿兄說得不對,留在皇宮,跟著主上,是我為自己找的活路。」

  梁婠彎了彎唇:「往後我會安心留在皇宮,阿兄請放心。」

  ……

  春華殿裡。

  「找到,找到昭儀了——」

  文瑾低著頭走至皇后跟前,表情侷促。

  皇后往附近瞧了一圈,略有些疑惑:「既然找到了,為何仍不見其人?」

  文瑾抬眸看一眼,吞吞吐吐:「昭儀,昭儀在雅室,有宮人看到說是和——」

  「和什麼?」太后沉著臉,已是不悅。

  文瑾怯怯的:「總之,奴婢也不敢帶人硬闖……」

  太后手一撐,站起來:「你不敢,哀家敢,走!」

  247章被鎖了,晚點就好了,不然沒看到的寶子,會覺得不連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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