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杯茗之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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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婠又看向宋婉華:「昨晚沅芷回來時,還跟本宮說道,說是婉華的歌聲動人,也不知本宮何時能有機會聽婉華高歌一曲?」

  宋婉華有些羞怯:「不敢在娘娘面前賣弄。🎉✌ 69𝐒ʰⓤⓍ.ⓒόM 👣♔」

  黃良媛嗔她:「你啊,就是素日太謙虛了,但凡你不總縮在人後,就憑你這歌聲,還怕不能討得主上歡心——」

  說一半,黃良媛咬住唇,尷尬笑了一下,只顧著怒其不爭,竟當著梁昭儀的面說這些爭寵的話,實在是不知死活。

  宋婉華染了紅霞的臉瞬間泛白,表情不自然。

  黃良媛自知失言,低下頭,連忙賠罪:「是嬪妾口無遮攔,還請娘娘恕罪……」

  梁婠毫不在意:「無妨,侍奉主上本就是后妃之責。」

  黃良媛抬起眼,悄悄觀察。

  梁婠神色如常,淺淺一笑,又望一眼天,道:「這日頭馬上就該曬人了——」

  話未說完,有匆忙的腳步逼近。

  幾人聞聲看過去,但見沅芷快步上前,先是對著梁婠行禮,又對黃、宋二人問好。

  梁婠斂了笑,瞧她:「何事這般心急火燎的?」

  沅芷一愣,笑了:「娘娘怎麼忘了,不是您安頓說養顏的湯盅若煲好,一定要及時告知您的?」

  梁婠恍然,只對黃、宋二人搖頭笑:「方才就打算要回去的,不想和你們一聊就是這麼久——」

  黃良媛忙道:「是嬪妾們耽誤了娘娘的正事兒。」

  梁婠揚眉輕笑:「這算哪門子正事?」

  她頓了下,又道:「這樣吧,不如你們也隨本宮回去,正好一同嘗嘗那湯的滋味。」

  宋婉華想拒絕,還未來得及張口,黃良媛看出她的意圖,搶先開口:「嬪妾們不勝榮幸。」

  說罷,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含光殿去。

  殿內,茶果、湯盅都已擺好。

  黃良媛跪坐在墊子上,低著頭悄悄打量殿內陳設,越看越心驚。含光殿一直空著,昨兒也是第一次來,只在門口停了停便離開,雖不知這裡從前是何模樣,可今兒進來後才知曉,何謂錦天繡地!

  在後宮被冷落久了,有新得寵的高位初入宮,又見這昭儀與趙弘德不對付,拜見雖出於宮規禮數,但到底存了幾分僥倖與私心,但凡能攀上這棵大樹,往後又何愁沒機會在主上跟前露臉?

  至於這昭儀名聲如何,主上都不介意,她一個小小的良媛又何必操那份心,機會總是稍縱即逝的,在眼前的時候就該牢牢把握住,而那些擔憂,是握住以後才該去考慮的!

  黃良媛邊打量四周邊咋舌,昔日這昭儀也不過是大司馬的妾室,誰能料到一入宮就能越過三夫人去?就連備受恩寵的趙弘德也得矮上一截,可見是極有手段的!

  越意識到這點,心裡頭越覺得押對了寶,滿心歡喜。

  她扭頭看一眼身側的宋婉華,明顯跟自己一樣,不,比自己還要驚訝。

  見梁婠更衣還未回來,黃良媛小几下推了推宋婉華:「我叫你來,來對了吧?凡事趕早不趕晚,我敢說娘娘待我們絕對是不同的!」

  宋婉華回過神,勉強笑笑:「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說完又低下頭,絞著手指不知在想什麼。

  梁婠進來時,就見兩人有些拘謹坐著,目光不留痕跡掃過宋婉華,再停在黃良媛臉上,微笑道:「這裡又沒旁人,你們隨意點兒就好,不用客氣。」

  她指著小几上的吃食,道:「這都是用徘徊花制的,你們嘗嘗。」

  說著也落了座,二人也稍稍放開了些,規矩禮數仍不敢忘。

  梁婠垂眸,用餘光瞧著,宋婉華與她用的分量差不多,倒是黃良媛一直稱讚,不知是真心喜歡,還是有意迎合,她也並不在意。

  她端起茶杯,正要飲用,咦了一聲。

  不大不小的聲音引起殿內人注意。

  從旁服侍的湘蘭疑惑:「是哪裡不對?」

  黃良媛幾人放下手中糕點,看過去,就見梁婠輕輕皺起眉頭。

  梁婠擱下手中的茶杯,問道:「怎不是昨日的雪山白露?」

  湘蘭抿了抿唇:「是奴婢的疏忽,這便命人換了。」


  梁婠瞧她一眼,道:「也不必再換,再烹一壺新的罷。」

  沅芷聞聲忙去準備。

  梁婠笑著對黃、宋二人解釋:「那雪山白露本宮喝著覺得甚好,便想叫你們也試試,本宮記得似乎還是張宣徽昨日送來的。」

  湘蘭道:「正是張宣徽。」

  黃良媛應道:「宣徽是感激娘娘昨日解圍一事。」

  她們幾人昨天是一起來的。

  梁婠不解:「本宮如何替她解圍了?」

  黃良媛聲音低了低:「娘娘昨兒來得巧,倘若再晚點,只怕是要受重罰的。」

  這話說的還是含蓄,但梁婠聽懂了。

  她並不往下說,只問:「今兒怎麼不見她呢?可是那臉上紅腫得厲害?」

  宋婉華點頭:「正是,昨天還好,今早上越發的腫了,張宣徽本是想親自來謝恩的,又怕那模樣驚著娘娘,所以才讓嬪妾代謝娘娘恩典。」

  梁婠一聽對湘蘭道:「本宮那木匣中有一紫檀木小盒子,一會兒給張宣徽送去,那草膏對止痛消腫有奇效。」

  湘蘭應聲,親自去辦。沅芷也將新烹的茶端上來。

  黃良媛恭維道:「娘娘仁慈。」

  梁婠搖搖頭:「只能等她傷好,再致謝了。」

  黃良媛道:「娘娘實在客氣,不過一盒茶葉。」

  梁婠品一口茶,才抬眼問:「趙弘德為何罰她?」

  黃良媛看一眼沉默的宋婉華,猶豫了一下道:「宣徽之前只是敬婉,後來因為她兄長的緣故,進封宣徽,突然成為下嬪之首,自是會招人,招人——」

  「以往她見了林廣訓本該行禮的,如今林廣訓卻得給她見禮,所以——」

  梁婠緊緊捏著杯子,面無表情:「張宣徽的兄長是?」

  黃良媛臉唰的一下白了,僵著唇有些不敢說話。

  宋婉華也才反應過來,更是垂頭不做聲,袖子底下的手捏得死死的。

  梁婠見她們一個個噤了聲,不由失笑:「怎麼?張宣徽的兄長是什麼神秘人嗎?」

  黃良媛與宋婉華只匆匆對視一眼,又低下頭。

  沅芷在旁提醒:「昭儀娘娘在問話,良媛與婉華為何不應?」

  黃良媛無法,只抬起頭吞吞吐吐:「是,張宣徽的兄長是,是安遠將軍。」

  梁婠停了好一會兒,殿內靜悄悄的。

  她放下杯子,微笑:「安遠將軍張垚,是嗎?」

  張垚,車騎將軍陸淮的參軍,亦是告發陸修通敵叛國之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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