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柔風甘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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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婠伏在他懷裡無聲無息嘆氣,鼻息間是淡淡的冷松木香。👣🔥  🐍♡

  日來月往,他們這麼一處,竟也一年多了。

  曾經叫她懼怕的味道,而今卻讓人產生了依戀。

  梁婠閉上眼,圈緊他的腰,再過一個冬日吧。

  蛇,總是要冬眠的。

  陸修只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咽下原本要說的話。

  難得這般順從,又怎麼忍心打破片刻的溫存?

  不想懷裡的人嘀嘀咕咕起來。

  「斗米恩,升米仇,施捨到底不能長久,倒不如給他們找點正經事情做,還有難民整日聚集在一處,太過密集,容易引發唔——」

  未說完的話,被溫軟的唇完美地堵了回去。

  他托著她的後頸,順勢壓在榻上,充滿了掠奪的慾念。

  像報仇似的,發狠。

  噴在面上的氣息,燙人。

  也分不清是誰的呼吸,急促而熱烈。

  中衣輕薄,滾燙的身軀,幾欲將她熔化,強烈的窒息,近似溺斃,不似尋常戒備,手臂主動纏上他的脖子。

  身上的人明顯一愣,喘息間,抬起頭,赤紅的雙眼盯住她,熱切與渴求中帶著詢問。

  「婠婠?」他啞著嗓子,有些不確定。

  被他這樣瞧著,她臉頰火燒火燎,垂下的長睫,掩住水眸中的瀲灩柔波。

  細滑柔軟的手慢慢探進衣底,輕顫著欲幫他除去最後一道屏障。

  他卻不急著赤誠相對,而是用力抱緊她,吻著她的頭頂,恨不得融合為一。

  「你已經忍很久了。」她仰頭吻了吻他的脖頸。

  他低啞一笑,呼吸燙似沸水:「你若不願意,我還可以繼續忍。」

  「你也會口是心非了。」她紅著臉,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抬起漆黑的眼瞄他。

  忍?

  身體將她牢牢禁錮,手上已剝盡餘下輕薄。

  有這麼忍的?

  他低下頭,目光對視間,呼吸愈發粗重,是極致的渴求。

  這眼神燙得她不敢再看他。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他聲音喑啞,釋放極度危險的信號,是壓抑太久後,勢不可擋的爆發,沒有冷靜,也沒有理智。

  修長而溫熱的手,輕輕鬆鬆掌控著她。

  他們對彼此已太過熟悉。

  隨著每次探索,軟軟白玉只在身下無聲地輕顫。

  直到最隱秘處,她眼尾泛紅,仰頭喘息間,軟化的身體重新繃緊,死死攀住他的肩膀,緊張、害怕……

  他吻著她的耳朵,同她一起淺淺試探……

  直至遇到最深的阻礙,他紅透的眼裡,閃過疑惑,垂眸之際,她泛紅的眼,已是淚睫於盈。

  他嘆息著擁緊她,一往直前,再不留一點兒退路。

  本該如痴如狂,卻是溫情脈脈、愛意綿綿。

  似柔風甘雨。

  有低低的輕吟響起,這種身心的交融,是她從未體會過的……

  雨歇雲收。

  扶在腰間的手,捨不得鬆開她。

  他吻了吻她的鬢邊,小心抽離,卻還是牽起一絲痛楚。

  他攬著她靠在懷裡,像兩尾逆流而上的魚,奮力拼搏後,一同享受片刻寧靜。

  許久,陸修再低頭,她已疲倦到眼睛微闔。

  灼燙的目光燙得她降下的溫度,再度燃燒。

  「別看我。」梁婠又羞又惱,恨恨推開他的臉。

  他收緊了手臂,只是笑,像個孩子,吃到最甜的糖。

  ……

  黑甜一覺,是真的日上三竿。

  梁婠醒了,卻不敢動,這種不敢,與初次共寢不同。

  等收拾好一切,已是非常遲。

  朝堂自然是無法再去,施粥亦是晚了。

  兩人索性都告假一日。

  穀雨才帶人端了早膳,一進門,只覺兩人似乎不一樣了。


  平日好是好,總欠點兒,現下只站在一邊瞧著都似溺在柔波碧影。

  待見到白露手中換下的絲質中單,又驚又奇。

  實不想被他們有意無意盯著瞧,梁婠只好將人都屏退。

  好在沒兩日,一切又如常。

  梁婠不知陸修是如何與曹相說的,只知朝堂上驟然聞此方法,引起軒然大波。

  為了說服高潛與太后,曹相不惜以死相薦,若非被周昀及時攔下,只恐人已經沒了。

  這件事,也好,也不好。

  好的是對災情有利,不好的是曹相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梁婠嘆息,世上安得兩全法?

  不過取決於最後的取與舍。

  好在滅蝗之法最終也推行落實,不過已然在她提出的基礎上有所變動。

  施粥之舉,並未停止。

  梁婠只能繼續同曹鹿雲一起粥棚。

  天氣漸涼,這樣多的人,等再冷些,只怕施捨米粥已是不夠,那禦寒之物亦問題……

  梁婠暗暗搖頭,已盡人事,餘下只能聽天命,她本來就不是……

  梁婠攏緊身上的披風。

  「梁姬。」

  思索間,白露走上前,小聲喚她。

  梁婠回神,就見白露蹙著眉,神情隱隱不安。

  「奴婢剛帶人,照常將茶水分發下去,卻發現有人在咳嗽。」

  梁婠眸光一沉,「在哪兒,人多嗎?」

  白露忙搖頭,「不多,零星幾個。」

  梁婠掃視周圍一圈,難民一旦得了疫症,守在這裡的將士必然逃不了,而他們這些施粥的人也是一樣,回頭再帶回晉鄴城內……

  梁婠越想越可怕,前世的場景又要重現嗎?

  她略略沉吟,「我們去看看。」

  白露攔住,「不可,萬一真是疫症,梁姬如何自保?」

  梁婠點頭,「我們去找負責看守的將領。」

  她瞧一眼還在施粥的曹鹿雲,避開擁擠的難民,帶著白露往營帳跟前去。

  按理說,春日過後,才是疫症爆發的時間。

  如何現在已見端倪?

  梁婠心神恍然,她的干預已經無形中改變了許多事。

  忽然身子一頓,袖子被人扯住,她側過臉,白露在旁邊小聲提醒。

  梁婠順著白露的視線看過去,是王庭樾。

  自他回都後,得陸勖賞識,倒是一路順暢,這也是梁婠始料不及的。

  「你是要去營帳嗎?」

  他接管看守已有些日子,倒是見過幾次,只都遠遠打了照面,並不曾近距離說話。

  只是這般開口,實在有些失禮。

  梁婠垂眸對他行了一禮,方道:「有一事想告知大人。」

  王庭樾看了眼白露,斂下情緒。

  我又晚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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