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你們是元後的血脈又如何?圓圓就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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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啟原本還強撐著。

  可聽到這裡,也慌了。

  他咬了咬牙,忽然抬起頭。

  「可我們本來就是元後的血脈!」

  「老祖宗,元後娘娘留下的血脈本就不多了。」

  「您若殺了我們,難道元後娘娘就不會生氣嗎?」

  沈承恩也跟著哭嚎。

  「是啊,陛下,我們再錯,也是元後一脈最後的根了。」

  「您若真把我們都殺了,元後娘娘在地下豈不是更要傷心?」

  沈明珠哭得滿臉是淚,聲音尖細又發抖。

  「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不該傳那些話,不該去害小郡王。」

  「可我們畢竟是葉家血脈啊,您就看在元後娘娘的份上,饒了我們這一回吧!」

  唐圓圓站在一旁,聽得只覺得噁心。

  這幾個人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敢拿元後當擋箭牌。

  皇帝卻忽然笑了。

  那笑意寒得讓人背後發涼。

  「饒了你們?」

  「你們也配提她?」

  「留著你們在世上,才是真的給她添堵。」

  他一字一句,聲音冷得不帶半點感情。

  「唐圓圓也是葉家血脈,是葉宛嫡親弟弟一脈的後代。她這些年行事如何,朕看得清清楚楚。」

  「你們同樣掛著她的血脈名頭,做出來的事卻一個比一個下作。」

  「你們若真有半分像她,也不至於走到今日。」

  沈啟臉色徹底白了。

  他沒想到,皇帝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皇帝卻還沒說完。

  「朕一開始,也不是沒給過你們機會。」

  「你們父輩犯了事,朕沒把氣全撒在你們頭上,只讓人將你們囚禁在皇莊,一輩子吃穿不愁,至少留了命。」

  「可你們呢?」

  「你們不安生,你們裝死逃命,你們造謠生事,你們害人性命。既然自己不想活,那朕也沒什麼辦法了。」

  這話一落,周氏和吳氏頓時癱軟在地。

  「陛下!陛下饒命啊!」

  「孩子們還小啊!」

  「求您看在元後娘娘的面子上,再饒一回吧!」

  皇帝聽見「元後」兩個字,反倒更怒了。

  「住口!」

  「你們再多說一句,都是在污她的耳朵。」

  他猛地一揮手。

  「沈安。」

  沈安立刻上前一步。

  「咱家在。」

  皇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已經沒有半點波瀾。

  「拖下去,全都砍了。」

  沈明珠一聽,直接尖叫出聲。

  「不要!我不要死!我是女孩子,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他們逼我的!」

  沈承恩也哭得涕淚橫流。

  「陛下,陛下我不想死!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後給小郡王磕頭賠罪,您別殺我,別殺我啊!」

  周氏和吳氏更是哭得聲音都劈了。

  只有沈啟,先是僵了一瞬,隨後忽然瘋了一樣掙紮起來。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一家就能好好活著,我們就得死!」

  「沈文瑾不過是昏迷不醒,又沒真死!可我們一家呢?我們父輩死了,族人死了,我們被囚在皇莊裡跟牲口一樣活著,誰替我們想過?」

  唐圓圓本來一直沒開口。

  聽到這裡,她終於冷冷看了過去。

  「你們活成這樣,是因為你們自己不知足,不是因為旁人對不起你們。」

  「真若論起來,皇祖父給你們留了命,給你們留了吃穿,已經是天大的寬容。可你們不思收斂,反倒拿一個五歲的孩子開刀。」

  「沈文瑾是我的孩子,是沈辰和沈凰的弟弟,是文瑜和幾個妹妹的哥哥,他聽話懂事,文韜武略,性格沉穩,從沒有半分逾矩之處,之前更是沒有半分對不起你們,見到你們從來都是恭恭敬敬的!他這麼好,我們上上下下都視他如珍寶......」


  「可他不過五六歲,連害你們的本事都沒有,你們也下得去手?!」

  「你們這種東西,活著就是禍害。」

  沈啟被她這一句刺得眼睛通紅,還想再罵。

  可沈安已經一揮手,侍衛立刻上前,把幾個人的嘴都堵了。

  皇帝疲憊地閉了閉眼。

  「帶下去。」

  很快,哭嚎聲就被拖遠了。

  御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可這份安靜,卻比剛才更沉。

  皇帝坐在椅子上,像是一下老了幾歲。

  唐圓圓站在原地,心裡其實也亂。

  她原本以為,今日過來,少不得還要和皇帝再爭一場。

  卻沒想到,看到這幾個活生生的孽障後,皇帝竟像是忽然醒過來了。

  過了許久,皇帝才緩緩開口。

  「圓圓。」

  唐圓圓抬頭。

  皇帝看著她,聲音里難得帶了些疲憊和歉意。

  「前兩日,是朕糊塗了。」

  唐圓圓沒接話。

  皇帝苦笑了一聲。

  「朕活了這麼多年,自認什麼風浪都見過。可一碰上元後的事,還是會心裡亂。」

  「那些流言一層一層往朕耳朵里鑽,朕心裡本就愧疚,一時竟真信了幾分,還拿文瑾的病說事......是朕對不住你,也對不住那孩子。」

  唐圓圓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皇祖父也是一時被人蒙蔽。」

  皇帝擺擺手。

  「不必替朕找補。錯了就是錯了。」

  他說到這裡,像是想起什麼,神色終於緩和了些。

  「不過,今日也有個好消息。」

  唐圓圓一怔。

  皇帝從案上拿起一封戰報,遞給她。

  「前線送回來的。清言他們首戰告捷,匈奴那邊吃了個大虧。大武那邊也配合得不錯,這一仗打得很漂亮。」

  唐圓圓一聽,原本連日來緊繃著的心,總算鬆了一點。

  她接過戰報,手都有些發抖。

  沈清言他們打贏了。

  至少邊關那邊,一切還算順。

  皇帝看著她,嘆了口氣。

  「你也別太擔心。清言是個有本事的,老梁王和禮王也都在,不會出大岔子。」

  唐圓圓點了點頭,卻很快又抬起眼。

  「皇祖父,這邊的事,尤其是文瑾如今的情形,能不能先不要寫進戰報里。」

  皇帝一愣。

  「你是不想讓他們知道?」

  唐圓圓攥緊了手中的戰報。

  「邊關正在用兵,若他們知道文瑾成了這樣,一定會分心。父王和禮王叔也就罷了,沈清言那個性子,若真急起來,誰知道會不會亂了陣腳。」

  「前線不能亂。」

  皇帝沉吟片刻,點了頭。

  「可以。」

  「朕會讓人把消息壓住,只說京中一切安好。」

  唐圓圓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她低聲道:「多謝皇祖父。」

  皇帝看著她,眼裡卻還是帶著愁色。

  「可眼下最難辦的,還是文瑾。」

  一提起小郡王,唐圓圓臉上的那點鬆快又沒了。

  她低頭看著戰報,聲音很輕。

  「是啊。」

  「若真是有人下毒,有人作祟,那今日這一場,便算找著根了。可偏偏這根找著了,文瑾還是沒醒。」

  皇帝也皺起了眉。

  「太醫查不出,民間大夫也束手無策。不是鬼神,不是中毒,也不是熱症寒症。那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御書房裡一時又沉了下來。

  唐圓圓心裡其實也在發空。

  她原本想著,只要抓住幕後黑手,事情總能有個轉機。

  可現在人抓到了,毒也攔下了,流言的源頭也清了。

  沈文瑾卻還是安安靜靜躺在那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感覺,比先前知道有敵人在暗處時,更叫人發慌。

  因為你連敵人都除掉了,孩子還是不醒。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沒怎麼說話的沈安忽然低聲開口。

  「陛下,娘娘,咱家倒是忽然想起一個人。」

  皇帝抬眼看去。

  「誰。」

  沈安拱手道:「護國寺的了凡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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