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廢太子一脈散播謠言，說沈文瑾是惹怒了元後才不醒的
她越想越慌，喉嚨口都發緊。
趙淑嫻一看她神色不對，連忙按住她的手。
「圓圓，你怎麼了？」
唐圓圓緩緩抬起頭，眼底一片茫然。
「母妃，我忽然覺得......我好像忽略了什麼。」
趙淑嫻心裡一沉，忙道：「你別胡思亂想。文瑾還活著，脈象穩著，人也沒瘦下去，這就說明還有希望。你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自己。」
不是因為這些。
唐圓圓張了張嘴。
她不能說系統的事。
也沒人會明白，那種原本一直在身邊的依仗忽然消失，是怎樣一種叫人發空的感覺。
東宮裡一連七日兵荒馬亂。
......
京都另一處極不起眼的小屋裡。
小屋藏在偏僻巷子深處，門窗都不大，外頭瞧著破舊，裡頭卻收拾得勉強整齊。
周氏和吳氏忙了一上午，做了一桌子菜。
有燉得軟爛的肉，有熱騰騰的白米飯，還有兩盤時令小菜。
這是她們變賣了身上不算起眼的首飾，好不容易給孩子買回來的吃食。
沈啟、沈承恩和沈明珠圍坐在桌邊，臉上的神色很奇異。
不是擔心。
不是害怕。
是壓都壓不住的痛快。
沈承恩最先笑出聲，夾了一大筷子肉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我就說嘛，老天還是長眼的。憑什麼他們一家子占盡好處，咱們就得東躲西藏。如今好了，沈文瑾躺下了，看他們還怎麼得意。」
沈明珠捂著嘴笑，眉眼裡全是惡意。
「之前我還以為那小子命大，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東宮那邊這幾日怕是哭都哭不及了，唐圓圓不是最會裝慈母嗎？現在兒子躺著不醒，我倒要看看她還能笑出來幾回。」
沈啟一張臉陰得很，他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冷哼一聲。
「這算什麼。若只是躺著不醒，未免太便宜他們了。最好就這麼一直躺下去，活著像死了，死了又不算真死，活活拖死他們一家才好。」
周氏聽著，先是左右看了一眼，確認門窗都關嚴了，才壓低聲音道：「你們三個也都小聲些。咱們如今還沒徹底脫身，皇帝以為你們三個死了，這才好不容易躲出來。」
「若叫人聽去，豈不是白費功夫。」
吳氏也連連點頭。
「就是。高興歸高興，可別太張揚。」
沈承恩不以為意地撇嘴。
「怕什麼，這地方偏得很，平時連耗子都懶得來。」
沈明珠卻比他心細些，扯了扯袖子。
「承恩，娘說得也沒錯，咱們如今最怕的就是被認出來。要是東宮那邊還沒亂死，咱們先露了行蹤，那可真成笑話了。」
沈啟抬起頭，眼珠子陰沉沉地轉了一圈，忽然笑了。
那笑落在一張孩子臉上，說不出的叫人瘮得慌。
「我倒覺得，咱們不能只躲著。」
周氏一愣。
「啟兒，你什麼意思？」
沈啟慢悠悠道：「躲著自然要躲，可有些事，不妨順手做一做。反正咱們如今在暗處，他們在明處。東宮越亂，對咱們越有利。」
吳氏看著他，
「你又想到什麼了？」
沈啟靠在椅背上，神色陰冷中帶著幾分得意。
「我剛才就在想，沈文瑾這麼躺著不醒，外頭那些人肯定早就開始猜了。」
「既然他們要猜，咱們為何不替他們猜得更熱鬧些？」
沈承恩眼睛一亮，「你是說散消息？」
沈啟點頭。
「對，散流言。」
沈明珠立刻來了興趣，放下筷子，整個人都往前湊了些。
「散什麼流言？你快說。」
沈啟慢條斯理地道：「皇帝不是一直愧疚咱們廢太子一脈嗎？宮裡那夜鬧成那樣，咱們雖不在場，可也能猜到幾分。」
「如今咱們三個假死，皇帝以為咱們真被一把火燒死了，心裡只會更愧。」
「那咱們何不順水推舟，把這份愧疚和晦氣，全都扣到東宮頭上去。」
周氏聽得有些發愣。
「怎麼扣？」
沈啟盯著桌上的油燈，聲音細細的，像小蛇吐信。
「就說，死去的元後在地下知道了，知道廢太子的後代死得這樣慘，不肯罷休，所以她怨上了東宮，怨上了沈文瑾。」
吳氏一下睜大了眼。
「你是說，傳成鬼祟作祟？」
沈啟笑了。
「不然呢？」
「百姓最愛聽這種神神鬼鬼的事，也最愛信。尤其東宮那邊現在請了那麼多太醫、大夫，都沒把人弄醒。」
「越是解釋不清的事，越適合拿這種話去噁心他們。」
沈承恩一拍桌子，笑得前仰後合。
「這個好，這個真好。」
「就說元後心疼自己的玄孫，捨不得他們白死，所以纏上了沈文瑾，要讓東宮也嘗嘗骨肉受苦的滋味。」
「哈哈哈，我倒想看看唐圓圓聽見這話時，那張臉得難看到什麼地步。」
沈明珠眼睛一轉，也跟著笑。
「還能再添一句。就說當初廢太子一脈被逼得那樣慘，元後在底下怨氣衝天，誰沾上誰倒霉。」
「沈文瑾如今昏迷不醒，就是報應開始了。」
「這樣一來，別說東宮噁心，皇后和皇帝聽了也得膈應死。」
周氏和吳氏對視一眼。
兩個人本來還覺得這法子陰損，可細一琢磨，竟又都覺得確實不錯。
周氏先開了口。
「這法子雖不能真要他們的命，可要說噁心人，倒真是夠了。」
吳氏也點頭。
「是啊。現在外頭本就盯著東宮的一舉一動，若再有人把這話傳起來，保不准連市井裡頭的婦人孩子都要議論。到時候他們就算想壓，也未必壓得住。」
沈承恩越聽越來勁，連飯都不想吃了。
「那還等什麼，今晚就讓人把話散出去。先從茶樓、集市、藥鋪那邊傳。」
「那些地方人最多，嘴也最雜，一傳十十傳百，不出兩天全京都都知道了。」
沈明珠笑得甜甜的，可說出來的話卻毒得很。
「最好再叫幾個神婆裝模作樣地去東宮門口轉一圈，嘴裡念叨幾句，說裡頭陰氣重，怨氣重，這樣更像。」
周氏一邊聽，一邊忍不住點頭。
「明珠這個主意也好。光是口耳相傳，未免太虛。若真有神婆摻進去，外頭的人就更信了。」
吳氏也笑了。
「到底還是孩子心思活。」
沈承恩則越發興奮。
「憑什麼只准他們得意，不准咱們還手。」
「咱們現在不能正面碰，背地裡扎他們幾刀總行吧。」
沈明珠掩嘴笑。
「最好讓唐圓圓夜夜睡不著。她不是最疼孩子嗎？那就讓她守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兒子，再聽著滿城風言風語。我光是想想，都覺得暢快。」
趙淑嫻一看她神色不對，連忙按住她的手。
「圓圓，你怎麼了？」
唐圓圓緩緩抬起頭，眼底一片茫然。
「母妃，我忽然覺得......我好像忽略了什麼。」
趙淑嫻心裡一沉，忙道：「你別胡思亂想。文瑾還活著，脈象穩著，人也沒瘦下去，這就說明還有希望。你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自己。」
不是因為這些。
唐圓圓張了張嘴。
她不能說系統的事。
也沒人會明白，那種原本一直在身邊的依仗忽然消失，是怎樣一種叫人發空的感覺。
東宮裡一連七日兵荒馬亂。
......
京都另一處極不起眼的小屋裡。
小屋藏在偏僻巷子深處，門窗都不大，外頭瞧著破舊，裡頭卻收拾得勉強整齊。
周氏和吳氏忙了一上午，做了一桌子菜。
有燉得軟爛的肉，有熱騰騰的白米飯，還有兩盤時令小菜。
這是她們變賣了身上不算起眼的首飾，好不容易給孩子買回來的吃食。
沈啟、沈承恩和沈明珠圍坐在桌邊，臉上的神色很奇異。
不是擔心。
不是害怕。
是壓都壓不住的痛快。
沈承恩最先笑出聲，夾了一大筷子肉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我就說嘛，老天還是長眼的。憑什麼他們一家子占盡好處，咱們就得東躲西藏。如今好了，沈文瑾躺下了，看他們還怎麼得意。」
沈明珠捂著嘴笑，眉眼裡全是惡意。
「之前我還以為那小子命大，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東宮那邊這幾日怕是哭都哭不及了，唐圓圓不是最會裝慈母嗎？現在兒子躺著不醒，我倒要看看她還能笑出來幾回。」
沈啟一張臉陰得很，他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冷哼一聲。
「這算什麼。若只是躺著不醒，未免太便宜他們了。最好就這麼一直躺下去，活著像死了，死了又不算真死，活活拖死他們一家才好。」
周氏聽著，先是左右看了一眼，確認門窗都關嚴了，才壓低聲音道：「你們三個也都小聲些。咱們如今還沒徹底脫身，皇帝以為你們三個死了，這才好不容易躲出來。」
「若叫人聽去，豈不是白費功夫。」
吳氏也連連點頭。
「就是。高興歸高興，可別太張揚。」
沈承恩不以為意地撇嘴。
「怕什麼，這地方偏得很，平時連耗子都懶得來。」
沈明珠卻比他心細些，扯了扯袖子。
「承恩，娘說得也沒錯，咱們如今最怕的就是被認出來。要是東宮那邊還沒亂死，咱們先露了行蹤，那可真成笑話了。」
沈啟抬起頭，眼珠子陰沉沉地轉了一圈，忽然笑了。
那笑落在一張孩子臉上，說不出的叫人瘮得慌。
「我倒覺得，咱們不能只躲著。」
周氏一愣。
「啟兒，你什麼意思？」
沈啟慢悠悠道：「躲著自然要躲，可有些事，不妨順手做一做。反正咱們如今在暗處，他們在明處。東宮越亂，對咱們越有利。」
吳氏看著他，
「你又想到什麼了？」
沈啟靠在椅背上，神色陰冷中帶著幾分得意。
「我剛才就在想，沈文瑾這麼躺著不醒，外頭那些人肯定早就開始猜了。」
「既然他們要猜，咱們為何不替他們猜得更熱鬧些？」
沈承恩眼睛一亮，「你是說散消息？」
沈啟點頭。
「對，散流言。」
沈明珠立刻來了興趣，放下筷子，整個人都往前湊了些。
「散什麼流言？你快說。」
沈啟慢條斯理地道：「皇帝不是一直愧疚咱們廢太子一脈嗎？宮裡那夜鬧成那樣，咱們雖不在場，可也能猜到幾分。」
「如今咱們三個假死，皇帝以為咱們真被一把火燒死了，心裡只會更愧。」
「那咱們何不順水推舟，把這份愧疚和晦氣，全都扣到東宮頭上去。」
周氏聽得有些發愣。
「怎麼扣？」
沈啟盯著桌上的油燈，聲音細細的，像小蛇吐信。
「就說，死去的元後在地下知道了，知道廢太子的後代死得這樣慘，不肯罷休，所以她怨上了東宮，怨上了沈文瑾。」
吳氏一下睜大了眼。
「你是說，傳成鬼祟作祟？」
沈啟笑了。
「不然呢？」
「百姓最愛聽這種神神鬼鬼的事，也最愛信。尤其東宮那邊現在請了那麼多太醫、大夫，都沒把人弄醒。」
「越是解釋不清的事，越適合拿這種話去噁心他們。」
沈承恩一拍桌子，笑得前仰後合。
「這個好，這個真好。」
「就說元後心疼自己的玄孫，捨不得他們白死，所以纏上了沈文瑾，要讓東宮也嘗嘗骨肉受苦的滋味。」
「哈哈哈，我倒想看看唐圓圓聽見這話時，那張臉得難看到什麼地步。」
沈明珠眼睛一轉，也跟著笑。
「還能再添一句。就說當初廢太子一脈被逼得那樣慘，元後在底下怨氣衝天，誰沾上誰倒霉。」
「沈文瑾如今昏迷不醒，就是報應開始了。」
「這樣一來，別說東宮噁心，皇后和皇帝聽了也得膈應死。」
周氏和吳氏對視一眼。
兩個人本來還覺得這法子陰損，可細一琢磨，竟又都覺得確實不錯。
周氏先開了口。
「這法子雖不能真要他們的命，可要說噁心人，倒真是夠了。」
吳氏也點頭。
「是啊。現在外頭本就盯著東宮的一舉一動，若再有人把這話傳起來，保不准連市井裡頭的婦人孩子都要議論。到時候他們就算想壓，也未必壓得住。」
沈承恩越聽越來勁，連飯都不想吃了。
「那還等什麼，今晚就讓人把話散出去。先從茶樓、集市、藥鋪那邊傳。」
「那些地方人最多，嘴也最雜，一傳十十傳百，不出兩天全京都都知道了。」
沈明珠笑得甜甜的，可說出來的話卻毒得很。
「最好再叫幾個神婆裝模作樣地去東宮門口轉一圈，嘴裡念叨幾句，說裡頭陰氣重，怨氣重，這樣更像。」
周氏一邊聽，一邊忍不住點頭。
「明珠這個主意也好。光是口耳相傳，未免太虛。若真有神婆摻進去，外頭的人就更信了。」
吳氏也笑了。
「到底還是孩子心思活。」
沈承恩則越發興奮。
「憑什麼只准他們得意，不准咱們還手。」
「咱們現在不能正面碰，背地裡扎他們幾刀總行吧。」
沈明珠掩嘴笑。
「最好讓唐圓圓夜夜睡不著。她不是最疼孩子嗎？那就讓她守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兒子，再聽著滿城風言風語。我光是想想，都覺得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