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等打了匈奴，天下太平。圓圓日後便再無苦楚了
皇后見她若有所思，便溫聲道：「只是封號這事，你皇祖父說了，想先聽聽你的意思。」
「眼下你剛生的這兩個，名字既定了，封號便也可以先想一想。等來日一道宣旨，順理成章。」
唐圓圓眨了眨眼。
「我來想？」
福國長公主笑道：「你這個當娘的不想，誰想？再說了，名字都取得這麼好了，封號自然也得沾點你的心思。」
唐圓圓沉吟了一會兒。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
皇后和福國長公主都沒催她。
沈清言也仍舊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看著她。
唐圓圓垂著眼，手指輕輕搭在被角上，過了一陣才慢慢開口。
「清平若要封，我倒覺得，不必太張揚。」
皇后點了點頭。
「你說。」
「就封平國公主吧。」
福國長公主先是一怔，隨即眼睛亮了亮。
「平國？」
唐圓圓點頭。
「她名字里已經有個清平。清平是好字，可落到國運上，總得有個實在的盼頭。平國，不是說她一人平國，是盼著她生在這個時候，往後所見所歷，皆是國泰安穩，四境得平。」
「天下若能少些戰火，她這一生也就順了。」
皇后細細念了一遍。
「平國公主......」
她越念越覺得合適，臉上笑意也深了。
「好。」
「這個好。」
福國長公主也連連點頭。
「是不錯。聽著大氣，也不浮。最要緊的是裡頭有你這個做娘的心意。」
皇后又問：「那崢嶸呢？」
唐圓圓抬眼，朝旁邊小床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小的襁褓安安靜靜的。
那孩子哭起來響亮，睡著了卻比妹妹還沉。
她看著看著，眼神不由得柔了些。
「崢嶸......就封邦吧。」
福國長公主咦了一聲。
「邦？」
唐圓圓輕輕笑了一下。
「嗯，邦。」
「我想了想，什麼峻、什麼宏、什麼烈，都太滿了。這個孩子既叫崢嶸，我其實不盼他一味往前沖，爭那些虛名。」
「我倒盼著他將來能懂得一個邦字的分量。邦是家國，是根本，也是肩上擔著的責任。」
「他上頭已經有幾個哥哥了。辰兒有福氣，文瑾穩重，文瑜又是極聰明的孩子。崢嶸以後未必要處處冒頭，可若能成為一個真正幫得到兄長、護得住家國的人，便很好了。」
「平國安邦，聽著也正好能對上。」
她說完，屋裡靜了一息。
皇后眼裡先是驚訝，隨後便是滿滿的讚許。
「平國安邦。」
「這四個字，真叫你說得妥帖。」
福國長公主更是直接拍了下手。
「好，就是這個！」
「我原還怕你剛生完，腦子累，想不出什麼漂亮封號。沒想到你一張口，就比外頭那些老學究想得都順耳。」
唐圓圓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輕輕笑了笑。
「姑姑就別捧我了，我也是順著孩子名字想到的。」
沈清言這時也終於開了口。
「很好。」
唐圓圓轉頭看他。
沈清言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低沉平穩。
「你取的，便很好。」
皇后一聽這話，笑著搖了搖頭。
「你看看他，平時悶不吭聲，這會兒誇人倒也學會了撿最簡單的話說。」
福國長公主立刻拆台。
「他這哪叫學會了誇人，他這分明是心裡除了圓圓，眼裡也裝不下別的了。你讓他再多說幾句，只怕都嫌累。」
沈清言居然也沒反駁。
唐圓圓看著他，眼底不由自主多了幾分笑意。
皇后又把話往前續了續。
「既如此，我回頭便去跟你皇祖父說，平國和邦這兩個字，先定下來總是好的。」
唐圓圓輕輕點頭。
「有勞皇祖母了。」
皇后嗔她一眼。
「你跟我還說什麼有勞。」
說著，她又細細打量了唐圓圓一遍，越看越心疼。
「你現在什麼都別想，只管養身子。孩子們的封號也好，清言凱旋後的封賞也好，自有我們這些長輩去操持。你這回受了大罪，最要緊的就是把虧空補回來，別落了病根。」
福國長公主也跟著道：「對。還有，若哪個不長眼的敢拿你出身說嘴，或拿孩子們的封賞說嘴，你也別往心裡去。等清言把匈奴打服了，他們一個個都得把嘴閉嚴實。」
唐圓圓笑著應了一聲。
「我知道。」
可皇后還是不放心，又問了一遍。
「你現在腹中還疼不疼？」
「頭呢？頭可發沉？」
「穩婆說你出了不少汗，夜裡怕是還要起熱，太醫那邊我已經吩咐了，今晚就在偏殿候著，若有一點不妥，立刻進來。」
福國長公主也湊近了些。
「還有吃的。你現在若不想喝太膩的湯，就先喝點清口的。別怕麻煩人，想吃什麼就說。你如今是雙月子，虧的比尋常人都多，得好好補。」
沈清言在旁邊聽著，忽然抬頭看向周二家的。
「都記下。」
周二家的連忙道：「都記下了，王爺放心。」
唐圓圓本來還強撐著精神同她們說話，可說著說著，眼皮子就有些發沉了。
皇后最先察覺，立刻放輕聲音。
「是不是困了？」
唐圓圓有些不好意思。
「有一點。」
福國長公主立刻道：「困了就睡，說這麼久做什麼。我們本來就是進來看看你平不平安。如今見你還能想封號，還能笑，已經算放心一半了。」
皇后也把她的手輕輕放回被子裡。
「睡吧。」
「外頭我們看著，孩子們也有人照應。你什麼都不用管。」
她輕輕嗯了一聲。
「那我睡一會兒。」
沈清言立刻把聲音放得更低。
「睡吧，我守著你。」
唐圓圓原本都快閉眼了，聽見這話又忍不住睜開一點，輕聲道：「你也得歇會兒，別等我醒了，你反倒倒下了。」
沈清言神色難得溫軟。
「好。」
「等你睡著了，我就歇。」
唐圓圓知道他多半是哄自己，也沒力氣再爭了。
她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福國長公主，最後目光落回沈清言身上，這才慢慢閉上了眼。
屋裡一下靜了下來。
連幾個人的呼吸聲都壓得很輕。
皇后看著唐圓圓蒼白的睡顏，輕輕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這孩子，真是不容易。」
福國長公主也少見地沒插科打諢，只低低應了一聲。
「是啊。」
「不過好在，平安過來了。」
「等打了匈奴，天下太平。圓圓日後便再無苦楚了。」
「眼下你剛生的這兩個，名字既定了，封號便也可以先想一想。等來日一道宣旨，順理成章。」
唐圓圓眨了眨眼。
「我來想？」
福國長公主笑道：「你這個當娘的不想，誰想？再說了，名字都取得這麼好了，封號自然也得沾點你的心思。」
唐圓圓沉吟了一會兒。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
皇后和福國長公主都沒催她。
沈清言也仍舊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看著她。
唐圓圓垂著眼，手指輕輕搭在被角上，過了一陣才慢慢開口。
「清平若要封，我倒覺得，不必太張揚。」
皇后點了點頭。
「你說。」
「就封平國公主吧。」
福國長公主先是一怔，隨即眼睛亮了亮。
「平國？」
唐圓圓點頭。
「她名字里已經有個清平。清平是好字，可落到國運上，總得有個實在的盼頭。平國，不是說她一人平國，是盼著她生在這個時候，往後所見所歷，皆是國泰安穩，四境得平。」
「天下若能少些戰火，她這一生也就順了。」
皇后細細念了一遍。
「平國公主......」
她越念越覺得合適，臉上笑意也深了。
「好。」
「這個好。」
福國長公主也連連點頭。
「是不錯。聽著大氣，也不浮。最要緊的是裡頭有你這個做娘的心意。」
皇后又問：「那崢嶸呢？」
唐圓圓抬眼，朝旁邊小床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小的襁褓安安靜靜的。
那孩子哭起來響亮，睡著了卻比妹妹還沉。
她看著看著，眼神不由得柔了些。
「崢嶸......就封邦吧。」
福國長公主咦了一聲。
「邦？」
唐圓圓輕輕笑了一下。
「嗯，邦。」
「我想了想，什麼峻、什麼宏、什麼烈，都太滿了。這個孩子既叫崢嶸，我其實不盼他一味往前沖，爭那些虛名。」
「我倒盼著他將來能懂得一個邦字的分量。邦是家國，是根本，也是肩上擔著的責任。」
「他上頭已經有幾個哥哥了。辰兒有福氣，文瑾穩重，文瑜又是極聰明的孩子。崢嶸以後未必要處處冒頭，可若能成為一個真正幫得到兄長、護得住家國的人，便很好了。」
「平國安邦，聽著也正好能對上。」
她說完，屋裡靜了一息。
皇后眼裡先是驚訝，隨後便是滿滿的讚許。
「平國安邦。」
「這四個字，真叫你說得妥帖。」
福國長公主更是直接拍了下手。
「好，就是這個！」
「我原還怕你剛生完，腦子累，想不出什麼漂亮封號。沒想到你一張口，就比外頭那些老學究想得都順耳。」
唐圓圓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輕輕笑了笑。
「姑姑就別捧我了，我也是順著孩子名字想到的。」
沈清言這時也終於開了口。
「很好。」
唐圓圓轉頭看他。
沈清言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低沉平穩。
「你取的，便很好。」
皇后一聽這話，笑著搖了搖頭。
「你看看他，平時悶不吭聲，這會兒誇人倒也學會了撿最簡單的話說。」
福國長公主立刻拆台。
「他這哪叫學會了誇人，他這分明是心裡除了圓圓，眼裡也裝不下別的了。你讓他再多說幾句，只怕都嫌累。」
沈清言居然也沒反駁。
唐圓圓看著他，眼底不由自主多了幾分笑意。
皇后又把話往前續了續。
「既如此，我回頭便去跟你皇祖父說，平國和邦這兩個字，先定下來總是好的。」
唐圓圓輕輕點頭。
「有勞皇祖母了。」
皇后嗔她一眼。
「你跟我還說什麼有勞。」
說著，她又細細打量了唐圓圓一遍，越看越心疼。
「你現在什麼都別想，只管養身子。孩子們的封號也好，清言凱旋後的封賞也好，自有我們這些長輩去操持。你這回受了大罪，最要緊的就是把虧空補回來，別落了病根。」
福國長公主也跟著道：「對。還有，若哪個不長眼的敢拿你出身說嘴，或拿孩子們的封賞說嘴，你也別往心裡去。等清言把匈奴打服了，他們一個個都得把嘴閉嚴實。」
唐圓圓笑著應了一聲。
「我知道。」
可皇后還是不放心，又問了一遍。
「你現在腹中還疼不疼？」
「頭呢？頭可發沉？」
「穩婆說你出了不少汗，夜裡怕是還要起熱，太醫那邊我已經吩咐了，今晚就在偏殿候著，若有一點不妥，立刻進來。」
福國長公主也湊近了些。
「還有吃的。你現在若不想喝太膩的湯，就先喝點清口的。別怕麻煩人，想吃什麼就說。你如今是雙月子，虧的比尋常人都多，得好好補。」
沈清言在旁邊聽著，忽然抬頭看向周二家的。
「都記下。」
周二家的連忙道：「都記下了，王爺放心。」
唐圓圓本來還強撐著精神同她們說話，可說著說著，眼皮子就有些發沉了。
皇后最先察覺，立刻放輕聲音。
「是不是困了？」
唐圓圓有些不好意思。
「有一點。」
福國長公主立刻道：「困了就睡，說這麼久做什麼。我們本來就是進來看看你平不平安。如今見你還能想封號，還能笑，已經算放心一半了。」
皇后也把她的手輕輕放回被子裡。
「睡吧。」
「外頭我們看著，孩子們也有人照應。你什麼都不用管。」
她輕輕嗯了一聲。
「那我睡一會兒。」
沈清言立刻把聲音放得更低。
「睡吧，我守著你。」
唐圓圓原本都快閉眼了，聽見這話又忍不住睜開一點，輕聲道：「你也得歇會兒，別等我醒了，你反倒倒下了。」
沈清言神色難得溫軟。
「好。」
「等你睡著了，我就歇。」
唐圓圓知道他多半是哄自己，也沒力氣再爭了。
她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福國長公主，最後目光落回沈清言身上，這才慢慢閉上了眼。
屋裡一下靜了下來。
連幾個人的呼吸聲都壓得很輕。
皇后看著唐圓圓蒼白的睡顏，輕輕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這孩子，真是不容易。」
福國長公主也少見地沒插科打諢，只低低應了一聲。
「是啊。」
「不過好在，平安過來了。」
「等打了匈奴，天下太平。圓圓日後便再無苦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