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趙淑嫻自盡留下血書,說是銀茶逼死的,銀茶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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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剛才,服毒而死!」

  「現在......屍體已經擺在前廳了!」

  阿蘭珠的哭喊聲,在銀茶的耳邊炸開。

  趙淑嫻......死了?

  銀茶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人用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

  好像哪裡不對勁!!!

  這局面......

  不......

  不對!

  這是一個圈套!

  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巨大的圈套!

  「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穿鞋,赤著一雙腳,像個瘋子一樣,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洞房。

  長長的廊道上,還掛著刺眼的紅綢和喜慶的燈籠。

  可前廳的方向,卻已經隱隱傳來了壓抑的哭聲和僧人誦經的梵音。

  銀茶嚇了一大跳,她踉踉蹌蹌地撲進前廳,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只見大廳中央,一口薄皮棺材已經擺好。

  趙淑嫻穿著一身誥命夫人的正裝,安靜地躺在裡面,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卻是一片青紫,顯然是服毒而亡。

  她的妝容一絲不苟,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而老梁王沈朝仁此時便披頭散髮地跪在棺材邊,老淚縱橫,哭得撕心裂肺,幾度昏厥。

  「淑嫻啊!我的淑嫻!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啊!」

  「你讓我一個人怎麼活啊!」

  在他身邊,護國寺的主持了塵大師,正帶著幾個小沙彌,盤膝而坐,閉目誦經。

  了塵大師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袍,手中捻著佛珠,神情悲憫。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在間或的誦經聲中,發出一聲聲悠長的嘆息。

  「阿彌陀佛......造孽啊......」

  銀茶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棺材前擺著的一張矮几上。

  那裡,靜靜地放著一封血書。

  信紙已經微微泛黃,上面的字跡觸目驚心。

  那字跡娟秀中帶著決絕,字字泣血。

  銀茶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她顫抖著手,拿起了那封信。

  「......妾趙氏,嫁入沈家四十載,與夫君相敬如賓,育有一子,自問上無愧於宗廟,下無愧於己心......」

  「......然,天道不公,家門不幸。」

  「匈奴公主銀茶,本是許於吾兒清言之人,卻在新婚之夜,狼子野心,不知廉恥,竟對我家夫君下藥,行那苟且之事......」

  「妾深夜驚醒,本欲探望,卻不料......不料親眼撞見此等腌臢醜事!」

  「我兒媳,竟與我夫君,赤身裸體,共臥一榻!」

  「天理何在!人倫何在!」

  「妾一生清白,自持端莊,何曾受過此等奇恥大辱!」

  「兒子被欺,夫君被辱,家聲被毀,妾有何面目苟活於世?」

  「又有何面目去見沈家列祖列宗?」

  「唯有一死,以證清白!以全名節!」

  「只盼蒼天有眼,嚴懲此等淫婦!還我沈家一個公道!」

  「絕筆。趙淑嫻。」

  「啪嗒。」

  信紙從銀茶的手中滑落。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這是一個天衣無縫的局!

  人證,物證,俱在!

  一個德高望重的得道高僧,一個悲痛欲絕的受害丈夫,一具以死明志的屍體,還有一封字字泣血的遺書!

  這個局,將她釘死在了淫亂、惡毒、逼死婆母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不......不是我......」

  她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鬼。


  「不是我......」

  跪在棺材邊的沈朝仁,像是才發現她一樣,猛地轉過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她。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一把抓住銀茶的衣領。

  「你這個毒婦!你還敢來!」

  他哭號著,聲音里滿是悲痛。

  「是你!就是你!昨夜在本王的酒里下藥!」

  「本王......本王一生光明磊落,竟被你這等賤人玷污了清白!」

  「你還我夫人的命來!你還我淑嫻的命來啊!」

  沈朝仁的演技,堪稱出神入化。

  他那悲痛欲絕的模樣,那捶胸頓足的悔恨,任誰看了,都會相信他是一個被下藥侮辱、又痛失愛妻的可憐男人。

  銀茶被他搖晃得頭暈眼花,她拼命地掙扎,尖叫著。

  「是你!是你侮辱了我!」

  「是你和沈清言串通好了,你們一起算計我!」

  「你們大周......是想跟匈奴開戰嗎!」

  她試圖用開戰來威脅,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但是能感覺出來銀茶已經底氣不足了,因為她翻來覆去就只有這一句話了。

  沈朝仁聽了,果然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鬆開手,任由銀茶摔在地上,自己則踉蹌著後退兩步,指著她,臉上滿是荒謬的冷笑。

  「開戰?公主,你怕是瘋了吧?」

  「大周何曾有過一絲錯處?」

  「是你們匈奴,要求和親。是你們匈奴,指定要嫁給梁王!」

  「我大周,從始至終,都按照規矩和禮節,以正妃之禮求娶於你。」

  「三書六禮,鳳冠霞帔,哪一樣少了你的?」

  「你不要在這裡胡鬧!」

  老梁王抓著信,對著銀茶笑眯眯的招手,威脅的意思很明顯。

  「明明是你殺了我大周好幾個皇室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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