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孝賢元後出身葉家,葉家主支曾經丟了一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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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色漸濃,葉府的書房內,燭火搖曳。

  「砰!」

  葉太傅將官帽重重的摔在紫檀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來回踱著步,嘴裡不停的念叨著。

  「一個黃口小兒,竟敢在御前動手打人!打的還是東宮的血脈!」

  「那個唐圓圓,更是囂張跋扈,毫無為人母的樣子,就在一旁看著,甚至還隱隱有幾分得意!」

  「反了!全都反了!這大周的禮法,皇家的顏面,全都被這對母子踩在了腳下!」

  葉夫人端著一盞新沏的參茶,緩步走了進來。

  她將茶盞輕輕放在桌上,看著怒不可遏的丈夫,柔聲勸道:「夫君,消消氣。

  為了這等人生一肚子氣,傷了自己的身子,可不值得。」

  葉太傅一甩袖子,坐了下來,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我能不氣嗎?今日在上書房,你沒看到那場面!沈文瑜那小畜生,當著陛下的面,左右開弓,把沈明珠的臉打成了豬頭!」

  「打完之後,還一臉的理所當然!」

  「唐圓圓那個妖婦,不僅不加以管教,反而句句維護,話里話外都在擠兌東宮那幾個可憐的孩子!」

  他越說越氣,一拳砸在桌子上。

  「我算是看明白了!她就是想把東宮最後的血脈趕盡殺絕!好為她的兒子們鋪路!」

  「好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簡直是禍國殃民的妖婦!」

  葉夫人靜靜的聽著,等他發泄完了,才幽幽的嘆了口氣。

  「夫君,話雖如此,可如今這局面,我們又能如何呢?」

  她拿起桌上的團扇,輕輕給丈夫扇著風,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誰讓梁王殿下就吃她那一套呢?」

  「您也不是沒看見,沈清言把那個唐圓圓寵得跟眼珠子似的。

  別說只是打了兩個無權無勢的廢太子遺孤,就算她今天捅破了天,梁王殿下怕是也會想辦法替她補上。」

  葉太傅聞言,臉上的怒氣漸漸被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所取代。

  是啊,沈清言。

  那個男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偏偏又對那個丫鬟出身的平妻百依百順,言聽計從。

  有他護著,誰又能動得了唐圓圓分毫?

  「一個上不得台面的丫鬟,竟能將堂堂梁王迷得神魂顛倒,簡直是荒唐!」

  葉太傅恨恨的說道。

  葉夫人聞言,卻是輕輕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看透世情的通透。

  「夫君,您還沒看明白嗎?梁王殿下何等人物,又豈會真的被一個女人迷住心竅?」

  「他寵著唐圓圓,不過是因為唐圓圓能為他生兒子罷了!您瞧,這才幾年功夫,兒子生了那麼多,以前梁王府可是絕嗣的。」

  「女兒也都一個個漂亮可愛......個個都機靈不凡,這等福氣,哪個男人不愛?」

  「說到底,唐圓圓不過是梁王府一個延續香火的工具罷了。」

  「如今她受寵,是因為她還有用。」

  「可若是有朝一日......」

  葉夫人的話頓住了,她抬起眼,目光深邃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夫君,您說,若是梁王殿下真存了那個心思......想要更進一步,坐上東宮那個位置。」

  「那這京城裡最尊貴的兩位貴女,驃騎大將軍的獨女慕容燕,和瀏陽王的愛女趙靈兒,他總得選一個吧?」

  葉太傅的瞳孔猛地一縮。

  慕容拓,手握京畿二十萬兵馬。

  趙擎,鎮守南疆,是大周最重要的一道屏障。

  這兩個人,無論是誰,都是皇帝的心腹重臣,是未來儲君最強有力的支持。

  沈清言想要當太子,就必須得到這兩家之一,甚至是兩家的支持。

  而聯姻,無疑是最好的方式。


  「到那時候,」

  葉夫人的聲音變得更輕,卻也更冷,「這個為他生子,勞苦功高的唐圓圓,是留,還是不留呢?」

  「一個平妻,如何能與未來的太子妃,甚至是皇后並存?」

  「為了安撫慕容家或是趙家的怒火,為了向天下人展示儲君的氣度,您說,梁王殿下會不會......犧牲了她呢?」

  書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燭火嗶剝作響,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老長。

  葉太傅不得不承認,妻子的話,一針見血。

  在滔天的權勢和未來的皇位面前,一個女人,哪怕再受寵,又算得了什麼?

  「我倒要好好瞧一瞧,」

  葉夫人冷笑一聲,「到那時,他是要美人,還是要江山。」

  良久,葉太傅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盡的蕭索。

  「唉......說到底,若孝賢元後還在,又何至於如今這般田地。」

  提到孝賢元後葉宛,葉夫人的眼神也黯淡了下來。

  那是他們葉家,最後的輝煌。

  「是啊,」

  她輕聲附和道,「若是元後娘娘還在,廢太子又怎會行差踏錯,落得那般下場。」

  「東宮猶在,梁王又怎敢生出不臣之心。」

  「只可惜,天不佑我葉家。」

  「元後娘娘薨逝,太子被廢,我們葉家主支也跟著一落千丈,如今竟凋零至此。」

  葉太傅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主支凋零,反倒是我們這些隔了八百房的遠親,因為沾不上邊,反而得了陛下的信任和重用。」

  「你說,這是不是一種諷刺?」

  「想當年,元後娘娘的父親,咱們葉家的老祖宗,官拜吏部尚書,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元後娘娘的母親,是安遠侯府的嫡女,身份何等尊貴。」

  「那時候的葉家,是何等的枝繁葉茂,冠蓋滿京華。」

  「可如今呢?」

  葉太傅搖了搖頭,「老太爺和老夫人都沒了,時代變遷,不過短短几十年......元後娘娘的嫡親弟弟葉家主支,就落魄成了一個小小的旭陽伯府......連在朝堂上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了。」

  葉夫人聽著丈夫的感慨,眼眶也有些濕潤。

  「誰說不是呢。」

  「說起來,也是樁慘事。」

  葉夫人壓低了聲音,「那旭陽伯府,不止落寞......子嗣還凋零......」

  「在二十多年前,丟過一個剛出生的小女娃。」

  葉太傅嘆了口氣,「我也有所耳聞。」

  他皺眉回憶道,「據說那孩子出生時白白胖胖,福氣得很,是嫡出的血脈。」

  「怎麼好端端的就丟了?」

  「誰知道呢。

  有說是被拐子拐了,也有說是......被府里的腌臢人給害了。」

  「反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沒了。」

  「夫君,你算算看,那孩子若是還活著,今年多大了?」

  葉太傅掐指一算。

  「二十二......和唐圓圓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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