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喬母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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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寧是做大生意的人,身邊的工作人員專業一點、漂亮一點,不是很正常嗎?別一天到晚胡思亂想的。」

  說完,喬非魚又偷偷瞟了寧修陽一眼,心中卻在瘋狂吶喊:

  「主人,我只能幫你隱瞞到這了!剩下的,回頭你自己跟錦麟解釋吧!」

  這一刻,喬非魚的心中升起了一股無比強烈的荒誕感。

  自己堂堂的中海市一把手,寧修陽未來的「准丈母娘」,現在居然要幫著自己的「女婿」,在親生女兒面前,隱瞞他女人眾多的事實!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離譜的事情嗎?

  她卻不知道,身旁的喬錦麟,在被她「教訓」了之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悄悄地吐了吐舌頭,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狡黠。

  其實,早在寧修陽坦白自己身邊不止一個女人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也早就猜到,以寧修陽的性格和能力,他身邊的女人,絕對不可能只有她知道的那幾個。

  現在親眼看到,也只是印證了她的猜想而已。

  她之所以這麼問,一半是出於女人的直覺,另一半,則是想試探一下自己母親的反應。

  而母親的反應,讓她覺得很奇怪。

  太平靜了,太維護寧修陽了。

  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了這一切,並且已經接受了。

  這不符合母親一貫強勢的性格。

  喬錦麟的心裡,悄悄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她總覺得,自己的母親和寧修陽之間,似乎也隱藏著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

  飛機平穩地進入了萬米高空。

  機艙內,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喬錦麟拉著寧修陽,嘰嘰喳喳地聊著學校里的趣事,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宣示自己的主權。

  而喬非魚則端著一杯茶,拿著一份報紙,看似在認真閱讀,但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旁邊那對「小情侶」,眼神複雜得連她自己都讀不懂。

  有嫉妒,有酸澀,有無奈,甚至還有一絲……病態的興奮。

  她嫉妒女兒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主人的寵愛。

  她又為女兒能找到這樣一個強大的男人,而感到一絲欣慰。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她備受煎熬。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寧修陽,則像一個沒事人一樣,一邊應付著喬錦麟,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欣賞著喬非魚那副坐立不安、強裝鎮定的模樣。

  他甚至惡趣味地伸出手,在喬錦麟看不見的角度,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喬非魚放在扶手上的手背。

  喬非魚的身體瞬間僵住,手裡的報紙差點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起頭,用殺人般的目光瞪著寧修陽。

  寧修陽卻回了她一個無辜又玩味的微笑。

  飛機穿過雲層,飛向那座權力的中心。

  一場無聲的博弈,早已在雲端之上,悄然展開。

  ……

  兩個小時後,飛機平穩地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的專用停機坪。

  沒有經過嘈雜的航站樓,三人直接通過VIP通道,來到了一輛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色奧迪A8L旁邊。

  車牌是黑色的,號碼很普通,但車頭掛著的特殊通行證,足以讓它在這座城市的任何一條道路上暢行無阻。

  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頭髮花白,但腰杆挺得筆直的司機已經站在車門邊。

  看到喬非魚和喬錦麟,他恭敬地喊了一聲:「小姐,小小姐。」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寧修陽的身上,只是平靜地打量了一眼,什麼話也沒說,默默地從寧修陽手裡接過了那個裝著《資治通鑑》的樟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後備箱。

  整個過程,他一言不發,表情沉穩,像一塊不會說話的石頭。

  「這是劉叔,跟了外公三十多年了。」等上了車,喬錦麟才在寧修陽耳邊小聲介紹道,「你別看他不怎麼說話,但他眼睛可毒了,看到什麼聽到什麼,晚上都會一五一十地跟外公匯報。」

  寧修陽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這是喬敬棠的眼睛和耳朵,也是第一道考驗。


  奧迪A8L安靜地駛出機場,匯入了京城的車流。

  車子沒有往市中心的高樓大廈開去,而是穿過了幾條古樸的老胡同,最後拐進了一條街口掛著「軍事管理區,車輛禁行」牌子的幽深街道。

  街道兩旁是高大的白楊樹和灰色的院牆,寂靜無聲,與外面胡同里的喧囂仿佛是兩個世界。

  最終,車子在一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灰牆黑瓦的四合院門前停下。

  院門是黑色的,沒有任何招牌或者標誌,只有門口兩棵虬結的老槐樹,以及樹蔭下站得像一尊雕塑的年輕哨兵,默默地昭示著這裡主人的不凡身份。

  「到了,這就是外公家。」喬錦麟推開車門,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近鄉情怯的緊張。

  寧修陽跟著下了車,抬頭打量著這座傳說中的喬家大宅。

  從外面看,它和胡同里其他的四合院沒什麼兩樣,甚至顯得有些陳舊。

  但當你真正踏進去之後,才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厚重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歷史底蘊。

  院子比想像中要大得多,是標準的三進式格局。

  前院、中院、後院,一進比一進開闊,一進比一進幽靜。

  院子裡種著石榴樹和海棠花,腳下是磨得光滑的青石板路。

  正廳的門楣上,掛著一副筆力遒勁的對聯。

  左邊是「為天地立心」,右邊是「為生民立命」。

  中間懸著一幅氣勢磅礴的山水畫,落款是寧修陽只在美術史上見過名字的已故國畫大師。

  環顧四周,沒有任何金碧輝煌的奢華裝飾,但屋裡的每一張桌子,每一把椅子,牆上掛的每一幅字,都透著一股不可複製的底蘊和傳承。

  這些東西,用錢是買不到的。

  它們代表著一個家族幾代人的積累,代表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文化自信。

  喬敬棠就坐在中院的藤椅上曬太陽。

  他旁邊的小石桌上,放著一杯飄著幾粒枸杞的清茶,和一副老花鏡。

  老人身材瘦削,滿頭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中山裝。

  他看起來就像胡同里隨處可見的一個普通退休老頭,沒有任何駭人的氣勢。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寧修陽卻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那不是官威,而是一種經歷過屍山血海、看過太多大風大浪之後,沉澱下來的,洞察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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