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一夜平定
額爾古納河畔，廢棄木材加工廠。
夜裡十點出頭，廠區裡的燈光零零星星的，從柴油發電機拉出來的電線，連著幾盞白熾燈泡，照亮了主廠房門口一小塊地方。
五六個人蹲在門口的空地上抽菸喝酒，旁邊停著兩輛皮卡，車斗里扔著鐵管和砍刀。
另外有兩個人靠在圍牆邊上，一人手裡捏著一根鋼管，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這是外圍的哨兵。
廠房深處，一個穿軍綠色棉襖的矮壯男人正在打電話。
他是這個據點的頭目，姓王，人稱「王禿子」。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老王，你那邊人到齊了沒？侯哥的意思，明天一早直接去那個民宿堵人。」
「到了到了，加上我十二個。武器備著呢。侯哥說動手的時候。」
「不廢話，直接上。侯哥說了，趙公子給了五百萬，事成之後大家有的分。別他媽磨嘰，乾淨利落。」
「行，我知道了。」
王禿子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兜里。
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後十五米的陰影里，有一雙眼睛已經盯了他三分鐘。
謝雁熙蹲在一堆廢棄的木板後面，呼吸輕微得幾乎不存在。
她十分鐘前翻過圍牆進來的。
圍牆邊的兩個哨兵是最先被解決的。
第一個從背後鎖喉，三秒失去意識；第二個來不及轉頭，側頸被一掌劈中，軟倒在地。
兩個人都沒發出聲音。
她把兩人拖到角落裡用繩索捆好，堵住嘴。
然後沿著廠房外牆的陰影摸進來。
門口的五六個人是個麻煩，但也不算大麻煩。
他們喝了酒，注意力散漫，視野又被燈泡的光限制在面前那一小片區域。
謝雁熙從側面繞到廠房西側的窗戶下，窗戶沒有玻璃，只掛著一塊塑料布。
她伸手把塑料布掀開一條縫，從窗戶翻進去，無聲地落在廠房內側。
廠房裡堆滿了廢棄的木材和鏽跡斑斑的機器。
她利用這些遮蔽物，一步步靠近王禿子所在的位置。
王禿子正蹲在那兒抽菸，電話剛掛斷沒一分鐘。
謝雁熙從他右後方無聲地靠近到兩米距離內，整個過程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然後她動了。
左手從後面捂住王禿子的嘴，右手的軍刀抵在他的咽喉。
王禿子全身彈了一下。
「不許出聲。」謝雁熙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點頭表示明白。」
王禿子僵了兩秒，然後拼命點頭。
「外面幾個人？」
她鬆了一點手，讓他能說話。
「六……六個。」
「你們的槍在哪裡？」
「車裡……皮卡后座……」
謝雁熙記住了這個信息。
她用軍刀柄在王禿子後腦精準地敲了一下。
不輕不重，剛好讓他失去意識但不會造成永久損傷。
王禿子軟了下去。
謝雁熙把錄音筆從口袋裡掏出來。
剛才王禿子那通電話的全部內容，已經被完整錄下了。
她把錄音筆放好，然後把注意力轉向門口那六個人。
三分鐘。
她給自己定了三分鐘。
實際上只用了兩分四十秒。
她從廠房側門出去，利用燈光和陰影的交界處，先摸到了最近的那輛皮卡。
后座果然有兩把獵槍和一根鐵管。
她把獵槍的撞針拆掉，無聲地放回去。
然後從皮卡另一側繞出來。
六個人蹲成一排在喝酒，有兩個已經半醉了。
謝雁熙從最右邊那個開始。
第一個。
從背後鎖住脖子，往後一拽，對方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勒暈了。
第二個聽到動靜轉頭。
迎面一肘撞在太陽穴上，直接倒。
第三個反應快，站了起來，手去摸腰間的砍刀。
謝雁熙上前兩步，一腳踢在他持刀的手腕上，刀飛了，緊接著膝蓋頂進他的腹部，人折成了蝦米。
剩下三個終於反應過來了，最壯的那個吼了一聲，抄起一根鐵管揮過來。
謝雁熙側身閃過，反手抓住鐵管另一端，借力一拉，那人身體前傾的同時，她的肘部精準擊中他的下巴。下巴骨發出一聲脆響，人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第五個轉身就跑。
謝雁熙沒追。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鐵管，手臂一甩。
鐵管打中那人的後腿膝蓋彎，人撲倒在地，還沒爬起來就被謝雁熙趕上去踩住後背。
最後一個徹底嚇傻了，蹲在原地，雙手抱頭。
謝雁熙走過去，在他後頸上按了一下。
那人軟了。
兩分四十秒。
十二個人，全部解決。
無一人死亡，無一人能在短時間內行動。
謝雁熙從耳麥里聽到伊蓮娜的聲音：
「一號據點，狀況怎麼樣？」
她邊捆人邊回答：「清了。十二個，含外圍哨兵。通話錄音拿到了，明確提到了趙天舒出價五百萬和明天的行動計劃。」
「需要我過來嗎？」
「不用。我去二號。」
耳麥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伊蓮娜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服氣。
「行。注意安全。」
二號據點。
鎮上的撞球廳這個時間已經關門了。
街上沒什麼人，只有路口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謝雁熙換了一件普通外套，從巷子裡繞到撞球廳後面。
後門是鐵的，掛著一把大鎖。
旁邊有個通風口，鐵絲網已經鏽透了。
她從通風口鑽進去。
地下室的入口在撞球廳的儲物間裡，一扇鐵門，沒上鎖。裡面有人。
謝雁熙從儲物間的貨架後面觀察了一分鐘。
鐵門半掩著，裡面透出燈光和說話聲，兩個人在打牌，桌上擺著酒瓶和花生。
她從包里掏出兩枚煙霧彈。
這是她自己改裝的，發煙量大但幾乎沒有聲響。
第一枚從鐵門縫隙扔進去。
白煙瞬間充滿了地下室。
裡面傳來咳嗽聲和驚呼聲。
鐵門被從裡面推開，一個人捂著口鼻衝出來。
直接撞上了謝雁熙的拳頭。
第二個人緊跟著衝出來，一隻手還抓著椅子腿。
謝雁熙閃身讓過椅子腿，右手一記手刀劈在他的脖頸上。
六分鐘清完了地下室。
這裡確實是武器庫兼金庫。
鐵皮柜子里有三把改裝手槍、若干彈藥，還有一保險柜。
謝雁熙沒碰錢，只把槍枝的關鍵零件拆卸下來裝進包里。
「二號清了。」她通過耳麥匯報。
伊蓮娜的聲音傳來：「你真的不需要幫忙？」
「不需要。三號我一個人去。」
「……行吧。」
夜裡十點出頭，廠區裡的燈光零零星星的，從柴油發電機拉出來的電線，連著幾盞白熾燈泡，照亮了主廠房門口一小塊地方。
五六個人蹲在門口的空地上抽菸喝酒，旁邊停著兩輛皮卡，車斗里扔著鐵管和砍刀。
另外有兩個人靠在圍牆邊上，一人手裡捏著一根鋼管，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這是外圍的哨兵。
廠房深處，一個穿軍綠色棉襖的矮壯男人正在打電話。
他是這個據點的頭目，姓王，人稱「王禿子」。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老王，你那邊人到齊了沒？侯哥的意思，明天一早直接去那個民宿堵人。」
「到了到了，加上我十二個。武器備著呢。侯哥說動手的時候。」
「不廢話，直接上。侯哥說了，趙公子給了五百萬，事成之後大家有的分。別他媽磨嘰，乾淨利落。」
「行，我知道了。」
王禿子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兜里。
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後十五米的陰影里，有一雙眼睛已經盯了他三分鐘。
謝雁熙蹲在一堆廢棄的木板後面，呼吸輕微得幾乎不存在。
她十分鐘前翻過圍牆進來的。
圍牆邊的兩個哨兵是最先被解決的。
第一個從背後鎖喉，三秒失去意識；第二個來不及轉頭，側頸被一掌劈中，軟倒在地。
兩個人都沒發出聲音。
她把兩人拖到角落裡用繩索捆好，堵住嘴。
然後沿著廠房外牆的陰影摸進來。
門口的五六個人是個麻煩，但也不算大麻煩。
他們喝了酒，注意力散漫，視野又被燈泡的光限制在面前那一小片區域。
謝雁熙從側面繞到廠房西側的窗戶下，窗戶沒有玻璃，只掛著一塊塑料布。
她伸手把塑料布掀開一條縫，從窗戶翻進去，無聲地落在廠房內側。
廠房裡堆滿了廢棄的木材和鏽跡斑斑的機器。
她利用這些遮蔽物，一步步靠近王禿子所在的位置。
王禿子正蹲在那兒抽菸，電話剛掛斷沒一分鐘。
謝雁熙從他右後方無聲地靠近到兩米距離內，整個過程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然後她動了。
左手從後面捂住王禿子的嘴，右手的軍刀抵在他的咽喉。
王禿子全身彈了一下。
「不許出聲。」謝雁熙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點頭表示明白。」
王禿子僵了兩秒，然後拼命點頭。
「外面幾個人？」
她鬆了一點手，讓他能說話。
「六……六個。」
「你們的槍在哪裡？」
「車裡……皮卡后座……」
謝雁熙記住了這個信息。
她用軍刀柄在王禿子後腦精準地敲了一下。
不輕不重，剛好讓他失去意識但不會造成永久損傷。
王禿子軟了下去。
謝雁熙把錄音筆從口袋裡掏出來。
剛才王禿子那通電話的全部內容，已經被完整錄下了。
她把錄音筆放好，然後把注意力轉向門口那六個人。
三分鐘。
她給自己定了三分鐘。
實際上只用了兩分四十秒。
她從廠房側門出去，利用燈光和陰影的交界處，先摸到了最近的那輛皮卡。
后座果然有兩把獵槍和一根鐵管。
她把獵槍的撞針拆掉，無聲地放回去。
然後從皮卡另一側繞出來。
六個人蹲成一排在喝酒，有兩個已經半醉了。
謝雁熙從最右邊那個開始。
第一個。
從背後鎖住脖子，往後一拽，對方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勒暈了。
第二個聽到動靜轉頭。
迎面一肘撞在太陽穴上，直接倒。
第三個反應快，站了起來，手去摸腰間的砍刀。
謝雁熙上前兩步，一腳踢在他持刀的手腕上，刀飛了，緊接著膝蓋頂進他的腹部，人折成了蝦米。
剩下三個終於反應過來了，最壯的那個吼了一聲，抄起一根鐵管揮過來。
謝雁熙側身閃過，反手抓住鐵管另一端，借力一拉，那人身體前傾的同時，她的肘部精準擊中他的下巴。下巴骨發出一聲脆響，人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第五個轉身就跑。
謝雁熙沒追。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鐵管，手臂一甩。
鐵管打中那人的後腿膝蓋彎，人撲倒在地，還沒爬起來就被謝雁熙趕上去踩住後背。
最後一個徹底嚇傻了，蹲在原地，雙手抱頭。
謝雁熙走過去，在他後頸上按了一下。
那人軟了。
兩分四十秒。
十二個人，全部解決。
無一人死亡，無一人能在短時間內行動。
謝雁熙從耳麥里聽到伊蓮娜的聲音：
「一號據點，狀況怎麼樣？」
她邊捆人邊回答：「清了。十二個，含外圍哨兵。通話錄音拿到了，明確提到了趙天舒出價五百萬和明天的行動計劃。」
「需要我過來嗎？」
「不用。我去二號。」
耳麥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伊蓮娜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服氣。
「行。注意安全。」
二號據點。
鎮上的撞球廳這個時間已經關門了。
街上沒什麼人，只有路口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謝雁熙換了一件普通外套，從巷子裡繞到撞球廳後面。
後門是鐵的，掛著一把大鎖。
旁邊有個通風口，鐵絲網已經鏽透了。
她從通風口鑽進去。
地下室的入口在撞球廳的儲物間裡，一扇鐵門，沒上鎖。裡面有人。
謝雁熙從儲物間的貨架後面觀察了一分鐘。
鐵門半掩著，裡面透出燈光和說話聲，兩個人在打牌，桌上擺著酒瓶和花生。
她從包里掏出兩枚煙霧彈。
這是她自己改裝的，發煙量大但幾乎沒有聲響。
第一枚從鐵門縫隙扔進去。
白煙瞬間充滿了地下室。
裡面傳來咳嗽聲和驚呼聲。
鐵門被從裡面推開，一個人捂著口鼻衝出來。
直接撞上了謝雁熙的拳頭。
第二個人緊跟著衝出來，一隻手還抓著椅子腿。
謝雁熙閃身讓過椅子腿，右手一記手刀劈在他的脖頸上。
六分鐘清完了地下室。
這裡確實是武器庫兼金庫。
鐵皮柜子里有三把改裝手槍、若干彈藥，還有一保險柜。
謝雁熙沒碰錢，只把槍枝的關鍵零件拆卸下來裝進包里。
「二號清了。」她通過耳麥匯報。
伊蓮娜的聲音傳來：「你真的不需要幫忙？」
「不需要。三號我一個人去。」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