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三通電話
還想報復。
寧修陽一點都不意外。
這種在地方上橫慣了的二代，吃了這麼大的虧，回去不可能善罷甘休。
要麼叫更多的人來，要麼讓他爹出面動用關係。
不過，
寧修陽想起了自己手裡那份情報寶箱開出來的東西。
包鐵柱非法採礦、走私3.7億元的完整證據鏈。
包力格強迫多名牧民女兒的犯罪記錄。
這些東西，昨天凌晨就已經傳到了喬非魚那裡。
三通電話，三條線，已經在運轉了。
包力格現在跳得越高，到時候摔得越慘。
讓他蹦躂吧。
反正蹦躂不了幾天了。
包力格狼狽回到包家大院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他的右手裹著從車上找到的一塊髒布條，三根手指腫成了小蘿蔔，走路還一瘸一拐，從越野車上下來的時候崴了一腳。
包鐵柱正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喝茶。
他今年五十八歲，身材敦實，臉上的肉橫著長，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粗得跟狗鏈子差不多。
左手的中指和無名指上各套著兩枚翡翠扳指，右手端著一隻紫砂壺，嘬一口茶，吐一口氣。
看到兒子的樣子，包鐵柱的茶杯停在了嘴邊。
「你手怎麼了？」
包力格「噗通」一聲坐在石凳上，先罵了三分鐘的娘，然後把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是添油加醋的版本，在他的敘述里，對方出動了至少七八個專業打手，而不是兩個女人。
「爸！那個姓寧的太狂了！他養著一群打手，在草原上打傷了我十幾個兄弟！還在額爾古納搞了個上萬畝的大馬場！根本不是什么小老闆，他是來搶地盤的！」
包鐵柱把紫砂壺重重地拍在石桌上。
「反了天了！」
他站起來，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兩圈。
包鐵柱在額爾古納經營了三十多年，從一個小煤販子做起，靠著手段和關係，一步步把持了當地大半個礦業市場。
他的人脈從鎮上延伸到盟里，從盟里延伸到旗里，甚至在自治區也有幾個說得上話的關係。
他不怕打架。
他怕的是有人動他的礦。
一個外地人，跑到額爾古納來開馬場，打他兒子的人，這事傳出去，他包鐵柱還怎麼在額爾古納混？
「阿古拉呢？」
「肋骨折了兩根，在醫院呢。」
包鐵柱咬了咬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他要叫人。
他在呼倫貝爾、滿洲里那邊還有關係，做礦石生意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狠人都打過交道。
「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強龍不壓地頭蛇。」包鐵柱撥著號碼，嘴裡念叨著。
電話剛撥出去，鈴聲響了兩下。
然後他自己的手機響了。
另一個電話打進來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他存了很多年的號碼，盟里公安局的「老朋友」。
包鐵柱皺了皺眉，掛掉外撥的電話，接起來。
「哎，老趙，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異常客氣，客氣到了讓包鐵柱不舒服的程度。
「老包啊，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緊張。最近上面有風聲，說要在邊境地區搞一次礦業專項整治，呼倫貝爾和滿洲里那邊已經開始部署了。你們家那幾個礦……你自己心裡有數吧。我尋思提前跟你通個氣兒。」
包鐵柱的臉色變了。
「專項整治？誰定的？盟里還是區里？」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上面的意思。你自己注意點，最近低調點。行了啊，我就說這麼多。」
電話掛了。
包鐵柱拿著手機愣了半天。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消息，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鎮上稅務所的。
一個年輕的女聲，很公式化：「請問是包鐵柱先生嗎？這邊通知您一下，下周我們將對您名下所有企業進行一次稅務專項審計。請您提前準備好相關資料，會有同事跟您對接具體時間。」
包鐵柱差點沒握住手機。
「稅務審計？我們年年都審的，怎麼又來一次？」
「這次是上級部門統一部署的專項審計，跟常規審計不一樣。具體的您到時候就知道了。打擾了，再見。」
對方掛了電話。
包鐵柱站在院子裡，手裡攥著手機，後背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還沒完。
下午三點鐘，旗里紀委辦公室打來電話，說有群眾舉報包家名下企業涉嫌環境違規和非法用地，需要約他下周去談話了解情況。
語氣很禮貌，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一個下午之內，三個不同部門，先後「友善提醒」了包鐵柱。
包鐵柱的臉色從暴怒，變成驚疑，變成蒼白，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恐懼的灰色。
他做了幾十年見不得光的勾當。
非法採礦、偷稅漏稅、走私礦石，每一條都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不是沒被查過，以前都是打點打點就過去了。但從來沒有一次是這樣，三個部門同時來。
這不是巧合。
這是有人在上面推。
包鐵柱緩緩坐回石凳上，點了一根煙。
他的手在抖。
他完全不知道，這三個部門收到的信號，最終源頭來自一個遠在中海的女人，中海市委書記喬非魚。
他更無法想像到的是，這位位高權重，站在權力之巔的女人，只是寧修陽身後，眾多女伮中的一個，而且還是其中最忠誠的！
她在凌晨六點接到寧修陽一個電話後，花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打了三通電話給自治區的三個關鍵人物。
對喬非魚來說，這三通電話不過是舉手之勞。
對包家來說，這是滅頂之災的前奏。
包鐵柱坐在院子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旁邊包力格還在罵罵咧咧的，說什麼「明天叫更多人去把姓寧的馬場給砸了」。
包鐵柱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給我閉嘴！」
包力格被嚇了一跳，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老爹。
「馬場不准去，那個姓寧的不准碰，從今天起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哪兒都不許去！」
包力格張嘴想說什麼，被包鐵柱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你懂個屁！」包鐵柱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里滿是戾氣和冷顫，喝道：「有人在搞我們。」
寧修陽一點都不意外。
這種在地方上橫慣了的二代，吃了這麼大的虧，回去不可能善罷甘休。
要麼叫更多的人來，要麼讓他爹出面動用關係。
不過，
寧修陽想起了自己手裡那份情報寶箱開出來的東西。
包鐵柱非法採礦、走私3.7億元的完整證據鏈。
包力格強迫多名牧民女兒的犯罪記錄。
這些東西，昨天凌晨就已經傳到了喬非魚那裡。
三通電話，三條線，已經在運轉了。
包力格現在跳得越高，到時候摔得越慘。
讓他蹦躂吧。
反正蹦躂不了幾天了。
包力格狼狽回到包家大院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他的右手裹著從車上找到的一塊髒布條，三根手指腫成了小蘿蔔，走路還一瘸一拐，從越野車上下來的時候崴了一腳。
包鐵柱正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喝茶。
他今年五十八歲，身材敦實，臉上的肉橫著長，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粗得跟狗鏈子差不多。
左手的中指和無名指上各套著兩枚翡翠扳指，右手端著一隻紫砂壺，嘬一口茶，吐一口氣。
看到兒子的樣子，包鐵柱的茶杯停在了嘴邊。
「你手怎麼了？」
包力格「噗通」一聲坐在石凳上，先罵了三分鐘的娘，然後把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是添油加醋的版本，在他的敘述里，對方出動了至少七八個專業打手，而不是兩個女人。
「爸！那個姓寧的太狂了！他養著一群打手，在草原上打傷了我十幾個兄弟！還在額爾古納搞了個上萬畝的大馬場！根本不是什么小老闆，他是來搶地盤的！」
包鐵柱把紫砂壺重重地拍在石桌上。
「反了天了！」
他站起來，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兩圈。
包鐵柱在額爾古納經營了三十多年，從一個小煤販子做起，靠著手段和關係，一步步把持了當地大半個礦業市場。
他的人脈從鎮上延伸到盟里，從盟里延伸到旗里，甚至在自治區也有幾個說得上話的關係。
他不怕打架。
他怕的是有人動他的礦。
一個外地人，跑到額爾古納來開馬場，打他兒子的人，這事傳出去，他包鐵柱還怎麼在額爾古納混？
「阿古拉呢？」
「肋骨折了兩根，在醫院呢。」
包鐵柱咬了咬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他要叫人。
他在呼倫貝爾、滿洲里那邊還有關係，做礦石生意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狠人都打過交道。
「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強龍不壓地頭蛇。」包鐵柱撥著號碼，嘴裡念叨著。
電話剛撥出去，鈴聲響了兩下。
然後他自己的手機響了。
另一個電話打進來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他存了很多年的號碼，盟里公安局的「老朋友」。
包鐵柱皺了皺眉，掛掉外撥的電話，接起來。
「哎，老趙，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異常客氣，客氣到了讓包鐵柱不舒服的程度。
「老包啊，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緊張。最近上面有風聲，說要在邊境地區搞一次礦業專項整治，呼倫貝爾和滿洲里那邊已經開始部署了。你們家那幾個礦……你自己心裡有數吧。我尋思提前跟你通個氣兒。」
包鐵柱的臉色變了。
「專項整治？誰定的？盟里還是區里？」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上面的意思。你自己注意點，最近低調點。行了啊，我就說這麼多。」
電話掛了。
包鐵柱拿著手機愣了半天。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消息，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鎮上稅務所的。
一個年輕的女聲，很公式化：「請問是包鐵柱先生嗎？這邊通知您一下，下周我們將對您名下所有企業進行一次稅務專項審計。請您提前準備好相關資料，會有同事跟您對接具體時間。」
包鐵柱差點沒握住手機。
「稅務審計？我們年年都審的，怎麼又來一次？」
「這次是上級部門統一部署的專項審計，跟常規審計不一樣。具體的您到時候就知道了。打擾了，再見。」
對方掛了電話。
包鐵柱站在院子裡，手裡攥著手機，後背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還沒完。
下午三點鐘，旗里紀委辦公室打來電話，說有群眾舉報包家名下企業涉嫌環境違規和非法用地，需要約他下周去談話了解情況。
語氣很禮貌，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一個下午之內，三個不同部門，先後「友善提醒」了包鐵柱。
包鐵柱的臉色從暴怒，變成驚疑，變成蒼白，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恐懼的灰色。
他做了幾十年見不得光的勾當。
非法採礦、偷稅漏稅、走私礦石，每一條都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不是沒被查過，以前都是打點打點就過去了。但從來沒有一次是這樣，三個部門同時來。
這不是巧合。
這是有人在上面推。
包鐵柱緩緩坐回石凳上，點了一根煙。
他的手在抖。
他完全不知道，這三個部門收到的信號，最終源頭來自一個遠在中海的女人，中海市委書記喬非魚。
他更無法想像到的是，這位位高權重，站在權力之巔的女人，只是寧修陽身後，眾多女伮中的一個，而且還是其中最忠誠的！
她在凌晨六點接到寧修陽一個電話後，花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打了三通電話給自治區的三個關鍵人物。
對喬非魚來說，這三通電話不過是舉手之勞。
對包家來說，這是滅頂之災的前奏。
包鐵柱坐在院子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旁邊包力格還在罵罵咧咧的，說什麼「明天叫更多人去把姓寧的馬場給砸了」。
包鐵柱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給我閉嘴！」
包力格被嚇了一跳，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老爹。
「馬場不准去，那個姓寧的不准碰，從今天起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哪兒都不許去！」
包力格張嘴想說什麼，被包鐵柱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你懂個屁！」包鐵柱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里滿是戾氣和冷顫，喝道：「有人在搞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