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和暉哥,攬進懷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田以在叫救護車和叫梁暉之間,還是選擇叫他暉哥。

  他要去醫院看一看,不想崴個腳,留下什麼後遺症。

  就是又要麻煩他無敵萬能的暉哥。

  欠暉哥的越來越多了。

  可他拿出手機來,看到時間已經凌晨三點,太晚了。麻煩最好的朋友也得有個度吧。

  要不等天亮?

  田以低頭看了眼他受傷的腳,腳踝腫的老高,半邊腳全紫了。

  身上也沒勁,渾身難受,他今晚不想自己一個人在家。田以還是自私地給他暉哥打了電話。

  給梁暉打完電話大概不到兩分鐘,梁暉就急匆匆出現在了田以直播室的門口。

  看到梁暉風風火火地打開門,和梁暉遠遠對視的第一秒,田以就有些委屈地癟了癟嘴,眼裡瞬間蒙起一層水霧。

  梁暉頓了兩秒,眼底滿是擔心,心裡其實緊張的要命,擔心田以出什麼事。面上卻不敢有什麼表現,怕田以看到他先慌了更難受。

  這種時候,他更要穩住。

  他急忙穩著步子大步走過來。

  看到坐在椅子裡的田以,衣服都是濕的,頭髮也濕漉漉的,臉上更是沒有一點血色。

  一雙含淚的眸子委屈地望著自己,梁暉心如刀割。

  他連忙脫下隨身穿的黑色運動外套,給田以裹在背上。

  梁暉只低頭瞥了一眼他的腿,便轉身在田以身前俯下身,單膝跪在地板上,「上來,走,我帶你去醫院。」

  田以看著蹲在他身前,寬闊可靠的後背,眼底更是湧上一股熱意。

  他欠了欠身,便雙手環抱住了梁暉的脖子。

  梁暉將他牢牢托住後,站起身,背著他出了門。

  田以趴在梁暉的頸間,默默地掉眼淚。

  梁暉擔心地不行,心都揪緊了,「很疼嗎?」

  田以撇了撇嘴,「不是,嗚嗚嗚。」

  田以眼淚跟斷了線一樣,哭得止不住。

  梁暉也不知道他怎麼了,是哪裡難受,哪裡疼?

  田以身後裹著梁暉的外套,抱著梁暉的脖子,在他的背上,埋在他頸間,一個勁兒地哭的特別傷心。

  梁暉一時不知道田以為什麼哭,只能耐心地一遍一遍哄,一遍一遍問:「怎麼了?能告訴我嗎?誰欺負你了?」

  田以哼唧半天,才小聲哭著說:「暉哥,有你真好,不然我只能自己去醫院。但我凌晨三點了,還要麻煩你,我有罪。我什麼都給不了你,暉哥。」

  田以越說越傷心,眼淚斷了線的掉,可能把剛才受的委屈,受的疼,擔驚受怕自己要死了,也都算上一起哭了。

  梁暉背著他,一步步地往外走,心裡五味雜陳。現在他腦子裡沒有別的想入非非,只有一個念想,就是以後不能再讓田以哭。

  太心疼了。

  「等我播完這一個月的合約期,我就不播了,跑路。」田以趴在他背上輕聲說。

  「反正錢都賺到手了,我玩去了,不幹了,你也別幹了,暉哥。」田以幻想著以後,「反正你一開始也是跟著我乾的,你本來也沒想直播。」

  梁暉聲音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嗯,等播完這一個月,不幹了。」

  說完,田以又趴在梁暉肩上暗自神傷。

  其實自己跑路,有些對不起那些一直給他刷大票的榜一大哥們。

  有點沒有責任心。

  但是他直播本來也是為了創業賺錢,圈錢。

  圈到錢了,跑了,也很正常,本來想著賺到兩千萬就跑的呢。

  那他到現在還沒跑,是因為賺錢不嫌多,還是因為已經有了羈絆?

  他要是跑了,不直播了,他的榜一大哥們會傷心,還是會轉身繼續投身茫茫的網際網路,尋找其他主播做消遣?

  是只會給他刷這麼大的票,還是會找到其他喜歡的主播,再給新喜歡的主播刷大票?

  田以腦子亂亂的,既希望等他走了,他的大哥們不要再糾纏他,心裡不要再掛念他,不要因為見不到他而傷心。

  又不希望他的榜一大哥們轉身去支持其他人。


  田以客觀評價自己,他可真自私啊。人真是一個很奇怪的生物,怎麼能這麼有占有欲呢。

  他是對他榜一大哥們的錢有占有欲,還是對他的榜一大哥們有占有欲?

  其實都差不多吧。

  田以想著想著,就在梁暉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太累了。他早已把體力都耗盡了。

  梁暉把他放到車上的時候,田以才迷迷糊糊醒了一下。

  看了一眼環境,再看一眼面前的暉哥,又安心地睡了過去。

  梁暉望著他,看到他眼睫上還有淚珠,一雙眼睛也哭的紅紅的,抬手幫他抹去還掛在眼角的淚水。

  車裡的暖氣雖然開到最大,田以還是迷迷糊糊揪著蓋在他身上的外套,往自己身上攏了攏。

  梁暉靠過去,把人輕輕攬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裹著他,又細心幫他把衣服掖好。

  梁暉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麼,怎麼下播沒一會兒,人就成了這樣?

  腳傷怎麼突然加重的,衣服和頭髮為什麼全是濕的?

  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才會一看見他就紅了眼,趴在肩上哭成那樣?

  田以不說,梁暉只能自己找答案。

  他偷偷拿了田以的手機,密碼解鎖。

  他的密碼太簡單了,060323,他的生日。星座剛好是樂觀精力充沛的小太陽白羊座。

  梁暉一邊單手環抱著田以,為他取暖,另一隻手點開屏幕。

  田以的壁紙非常清新脫俗,就是田以自己的照片。

  是他們大一運動會的時候,在操場看台的圍欄邊,梁暉給他拍的。

  田以穿著藍色的院服校服,橘黃色調的夕陽下,笑的特別燦爛。

  因為他剛剛拿了校級跳遠比賽的二等獎。

  梁暉記得特別清楚,因為他當時拿了一等獎。

  他的獎品是一副頭戴式的白色耳機。田以的獎品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紀念筆記本。

  當時他倆並排坐在操場的看台台階上,田以跟他說,還是學校運動會的專屬紀念筆記本更好,更有意義。

  他一秒猜中田以的心思,笑著點了點頭,附和說:「是,紀念本很有意義。」

  於是,那個紀念本下一秒就到了梁暉的懷裡,「嘿嘿,那咱倆交換,就更有意義了。」

  梁暉便笑著把那個不到100塊錢的一等獎的頭戴式白色耳機,戴到了田以的頭上,還在前面的欄杆邊,給田以拍了張照片。

  田以說他要紀念他跳遠比賽,拿下二等獎的這一天,他就是全能選手。

  梁暉看著壁紙,眼底不自覺軟下來,一片笑意,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落日黃昏,歲月靜好。

  嗯,他們田以確實是全能選手,跳遠,籃球,唱歌,跳舞,直播,樣樣都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