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黃粱一夢,骸骨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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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蒼涼而古老的樂聲,毫無徵兆的在所有觀看者的耳邊響起。

  那旋律仿佛穿越了千年的風沙,帶著宿命的疲憊和一絲看破紅塵的灑脫。

  伴隨著音樂,金色的歌詞在天幕上緩緩流淌。

  「黃粱一夢 皆成灰」

  「縱此生 也不過百歲」

  「何必沾惹愁滋味」

  「莫嘆去日不可追 來日猶可為」

  「此生 愛恨有幾回」

  「何必落得一聲悲」

  「叫那情字無悔 也無愧」

  「風雨把花催 時光剎那間紛飛」

  「朝來暮去 人生難再回」

  「悲歡斟幾杯 縱我一場醉」

  「黃粱一夢 皆成灰」

  歌詞散盡,新的盤點正式開始。

  【六生五世最終章——荒。】

  【作為六生五世中的第六生,他是當之無愧的戰力最強狗腿,亦是無我法相的最終完全形態。】

  【荒,出生於遙遠的殷商時期。】

  天幕的畫面,將所有人的視線拉回到了那個充滿神話與血祭的古老年代。

  一個僅有五歲的男孩,出現在畫面中。

  他不像其他孩童那樣嬉笑打鬧。

  只是安靜的坐著,眼神空洞,沉默寡言。

  【五歲的荒性格怪異,冷漠寡言,他的父母與兄長們都覺得,他是一個異類。】

  【恰逢村內需要挑選奴隸。】

  【包括父母在內的一家人,便毫不猶豫的,將五歲的荒推上了成為奴隸的宿命。】

  間諜過家家世界。

  黃昏,代號洛伊德·福傑的男人,臉上的溫和微笑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失敗品。」

  他的聲音裡帶著手術刀般的冰冷。

  「作為父母,最基本的職責是保護子女。這不僅僅是社會契約,更是生物本能。他們因為恐懼和無知,將自己的孩子視為『異類』,並在危機來臨時,毫不猶豫的將其作為代價推出去。這不是家庭,這是一個由血緣關係構成的,冷酷的利益集合體。」

  「這種行為,從任何角度評估,都是最徹底的背叛和人性的淪喪。為了世界的和平,這種會輕易製造出扭曲人格的家庭單位,本身就是應該被清除的威脅。」

  魔道祖師世界。

  雲深不知處,魏無羨靠在樹上,手裡的天子笑都覺得有些無味。

  「嘖,又是這樣。」

  他想起了自己兒時在街頭被狗追逐,與惡犬搶食的經歷。

  「親人,有時候真是個笑話。需要你的時候,你是心頭肉。不需要你,或者覺得你礙事的時候,你就是可以隨便丟掉的垃圾。這小子比我當年還慘,我好歹是沒了父母,他是被父母親手推出去的。」

  「不過,這孩子的眼神太空了,裡面什麼都沒有。不像我,那時候肚子裡只有餓。他這空洞洞的樣子,反而更讓人心裡發毛。這種孩子,要是得了勢,可不會像我這樣嘻嘻哈哈的就算了。」

  烙印勇士世界。

  黑色的劍士格斯看著天幕,覆蓋著右眼的頭髮下,那隻獨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他只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上的烙印。

  被自己視若父親的格里菲斯獻祭。

  被自己的養父甘比諾賣掉初夜。

  他比任何人都懂這種滋味。

  他什麼都沒說,但那沉默本身,就是最沉重的共鳴。

  相似的開局,一樣的被至親所背叛。

  只是不知道,這個叫荒的男孩,有沒有他那份在黑暗中掙扎前行的力量。

  還是會……徹底沉入黑暗。

  天幕的畫面繼續流轉。

  【八年之後,十三歲的荒迎來了生命的最後一天。】

  【他與其他九十九個同樣作為祭品的孩子,一起站在了冰冷的祭台之上。】

  【荒清楚的知道,自己會在一百次心跳之後,徹底停止呼吸,將生命獻給那虛無縹緲的鬼神,以保佑殷商風調雨順。】


  他站在那裡,周圍是其他孩子的哭喊與絕望。

  但他沒有。

  他只是在默默的計算著自己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仿佛即將死去的,不是自己,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叛逆的魯路修世界。

  阿什弗德學園的學生會室內,魯路修·蘭佩路基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嘲諷。

  「用孩童的生命去祈求風調雨順?真是愚蠢到極致的統治方式。這種野蠻而低效的手段,除了能展現統治者的無能和殘暴,沒有任何意義。」

  「真正需要被獻祭的,是建立並維護這套腐朽體系的特權階級。不過,這個男孩很有趣。在絕境之中,沒有絲毫的恐懼和憤怒,只有絕對的冷靜。這種精神力,若是能為我所用……」

  他的眼中,Geass的紅光一閃而逝。

  「他將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一枚棋子。」

  狐妖小紅娘世界。

  塗山,苦情樹下,塗山紅紅冷冷的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人類。」

  她的聲音裡帶著身為妖盟盟主的威嚴與一絲不屑。

  「脆弱,怯懦,卻又無比殘忍。因為畏懼未知,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犧牲同族。因為想要獲得,就可以毫不猶豫的獻上他人的生命。他們所謂的『大義』,所謂的『為集體』,不過是強者為滿足私慾,而為弱者套上的枷鎖罷了。」

  「那個孩子,他的心已經死了。在被家人拋棄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現在,只不過是等待肉體的終結而已。」

  死亡筆記世界。

  夜神月在家中,眼神銳利的像鷹。

  「腐爛透頂的世界。」

  他低聲說道,手中的筆幾乎要將紙張劃破。

  「將孩子推出去的父母是罪人。舉行這種儀式的祭司是罪人。默許這一切發生的當權者更是罪大惡極。他們所有人的名字,都應該被寫在筆記上。這根本不是祭祀,這是集體性的謀殺。」

  「正因為世界充滿了這樣的渣滓,才需要一個神來清洗。如果我生在那個時代,第一個要制裁的,就是這一整座城池的人!」

  鎮魂街世界。

  羅剎街內,曹焱兵扛著他的十殿閻羅,咧嘴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弱者的宿命。」

  「這條街的規矩很簡單,弱肉強食。放在哪個時代都一樣。這小子,和他爹媽,還有這幫祭司,都是弱者。只不過,他爹媽更聰明一點,懂得把更弱的他推出去當擋箭牌。」

  「沒什麼可同情的。你要是沒本事保護自己,那被人踩在腳下當成墊腳石,就是理所當然的下場。不過……要是這小子能活下來,那就有意思了。不知道他會不會明白這個道理。」

  就在荒的心跳即將數到第一百下時,異變陡生。

  【但就在瀕死之刻,竟然有某個遙遠而神秘的東西,降臨了。】

  【有什麼東西,回應了荒。】

  【那個東西用意識直接與荒溝通,告訴了他,他為何人,告訴了他,他存在的目的。】

  【原來,荒早已心跳停止過多次。】

  【現在的他,只不過是未來的他,亦是萬業屍仙所誕生的怪物。】

  魔法少女小圓世界。

  孵化者丘比(Kyubey)歪了歪頭,紅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感。

  「原來如此,一個更高效的能量轉換系統。」

  「將人類在瀕死前的絕望情緒作為能源,簽訂契約,使其重生為新的存在。從邏輯上來看,這與我們的魔法少女系統有異曲同工之妙。這個叫『萬業屍仙』的存在,似乎更喜歡直接的控制和奴役,而不是等價交換。嗯,這是一個值得記錄的,新的能量利用模式。」

  蟲師世界。

  背著木箱的銀古(Ginko)吐出一口煙,煙霧在空中化為奇異的形狀。

  「這不是『蟲』。」

  他斷言道。

  「『蟲』是更接近生命本源的存在,它們只是遵循自己的方式活著,與人偶爾交匯。但這個東西……它帶著明確的目的性,一種純粹的惡意和污染。它不是在『共生』,也不是在『寄生』,它是在『覆蓋』。」


  「那個男孩已經不存在了。他的身體,他的記憶,都成了這個『怪物』的新巢穴。就像一幅被潑上黑墨的畫,無論原本畫的是什麼,現在都只剩下黑色了。」

  【死而復生的荒,回到了自家的村莊。】

  【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母。】

  【自此後,荒對活人有著無限的惡意,他渴望把這份惡意感染出去。】

  銀魂世界。

  萬事屋裡,坂田銀時一邊挖著鼻孔,一邊懶洋洋的開口。

  「啊啊,果然變成這樣了呢。標準的黑化復仇流程,一點新意都沒有。就不能來點有創意的嗎?比如回去之後發現父母其實是外星人,把他推出去是為了讓他覺醒超級賽亞人血統之類的。」

  他彈掉手上的東西,眼神卻變得有些認真。

  「不過啊,親手殺了爹媽,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不管有什麼理由,這都是一條回不了頭的路。從這一刻起,他就真的不再是『人』了。只是一個被仇恨驅動的,空有外殼的怪物罷了。真麻煩啊,這種傢伙。」

  全職高手世界。

  興欣網吧的角落,葉修叼著煙,屏幕上是天幕的畫面,但他更像是在看一個遊戲角色的面板。

  「新手任務完成了。」

  「系統贈送的神級帳號,第一個任務就是回去把新手村的NPC全屠了。簡單粗暴,就是獎勵有點虛,就一個『對活人有無限惡意』的BUFF。這有什麼用?能加攻擊力還是能加防禦?」

  「這玩家心態不行啊,被仇恨沖昏頭了。職業選手,可不能被情緒左右。不過,作為BOSS模板倒是合格了。血厚,攻高,自帶全圖嘲諷。就是不知道,推倒他會掉什麼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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