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宿命拉扯!一紙大綱讓導演當場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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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不舞盯著屏幕對面的寶石。

  寶石的手指懸在攝像頭開關上方,遲遲沒有點下去。

  他身後的牆上,那張寫著「鯨落主播是廢物」的白紙格外刺眼。

  記號筆的墨跡還沒幹透,在補光燈下泛著粘稠的光。

  寶石直播間的公屏已經徹底癱瘓,滿屏的嘲諷像潮水一樣把那些零星的辯解淹沒。

  「掛著。」

  五月不舞再次敲了敲麥克風。

  「既然接了血條局,就得守這邊的規矩。」

  寶石咬著牙,把那張紙又往正中間挪了挪,確保每一個進直播間的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字。

  他關掉了麥克風,整個人癱在電競椅上。

  屏幕里,五月不舞已經斷開了連線。

  寶石看著自己那掉得只剩下幾千人的在線人數,心裡那股子剛合併時的狂妄被澆得連渣都不剩。

  他點開那個名為「鯨落主播註定稱霸直播圈」的私聊群。

  群里死一般寂靜,月上淺淺發了一段文字。

  【月上淺淺:我說過,別去惹他們。】

  【月上淺淺:他們是漓音社的沙包,不是你們的。】

  寶石猛地把手機摔在桌面上。

  機身撞擊木質桌面,發出一聲悶響,他看著屏幕里自己那張慘白的臉,手心全是冷汗。

  這地方根本不是什麼流量池。

  這是一座吃人不吐骨頭的深潭。

  與此同時,漓音社總部。

  張涵予剛送走一批洽談合作的GG商,正準備靠在椅子上歇口氣。

  敲門聲響起。

  李導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盒包裝精美的茶葉。

  「張總,忙著呢?」

  李導把茶葉放在茶几上,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

  張涵予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李導,蒙面歌王的策劃案不是定了嗎?你這又是唱哪出?」

  李導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公事談完了,這不有點私事想求梨渦老師幫個忙。」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厚厚的劇本,推到張涵予面前,「我一個老同學,張蘭華,拍網劇的。」

  「最近接了個項目,劇本演員都齊了,投資也到位了,就缺一首能撐場面的主題曲。」

  張涵予沒去碰那份劇本。

  「找梨渦邀歌的人能從這排到古洲衛視大門口,李導,你這面子夠大的。」

  李導嘆了口氣,身子往前湊了湊。

  「張蘭華這人挺軸,以前拍文藝片的,這次想轉型拍個大製作網劇,剛立項。」

  「她說了,只要能寫,價格隨梨渦老師開,版權分成也能談。」

  張涵予翻開劇本的第一頁。

  《妖后傳》。

  她掃了兩眼簡介,把劇本推回給李導。

  「現在的網劇市場,這種題材沒一萬也有八千。梨渦不一定看得上。」

  李導把劇本又推了回來。

  「張總,您幫幫忙,發給梨渦老師看看。成不成的,我都欠您個人情。」

  張涵予沉默了幾秒,拿出手機對著劇本大綱拍了幾張照片。

  「行,我幫你問問。」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她最近在準備蒙面歌王的事情,心思不一定在這上面。」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分鐘。

  頂樓高級公寓裡。

  田恬湉剛結束一段發聲練習,正端著溫水站在落地窗前。

  手機屏幕亮起。

  她劃開屏幕,視線在那幾張劇本照片上停留了片刻。

  現代男作家穿越古代。

  遇到史上名聲最臭的妖后。

  最後發現妖后是好人,兩人產生跨時空的愛戀。

  田恬湉把水杯放在桌上,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划動,這種劇情架構,邏輯漏洞多得像篩子。


  強行洗白,強行煽情。

  但在看到「妖后」這個設定時,她腦海里突然跳出一段劇情。

  那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經典。

  《古相思曲》。

  沈不言和陸鳶。

  那種逆著時間而行的孤獨和宿命感。

  你第一次見我,是我最後一次見你。

  田恬湉坐回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她沒去回張涵予關於歌的事情,而是直接打出了一段劇情大綱。

  「歌能寫,但這劇本得改。」

  她把消息發了過去。

  漓音社辦公室內。

  張涵予看著手機上的回覆,愣了一下。

  「她說要改劇本?」

  李導也愣住了。

  「改劇本?張蘭華那脾氣,改一個字都能跟編劇拼命。」

  張涵予把田恬湉發過來的那段大綱轉發給了李導。

  「你自己看吧。」

  李導盯著手機屏幕,嘴裡念叨著,「逆向時間線?男主第一次穿越見到的是女主的死亡?第二次穿越見到的是女主的晚年?」

  他越看越心驚,原本靠在沙發上的後背猛地挺直。

  這種邏輯。

  這種把觀眾心肝揉碎了再拼起來的拉扯感。

  「這……這比原來的劇本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李導顧不上喝茶,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這就去找張蘭華。」

  半小時後,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

  張蘭華盯著對面的李導,重重地把手機拍在桌子上。

  「不行!」

  「絕對不行!」

  張蘭華的胸口劇烈起伏。

  「她一個作曲人,憑什麼插手我的劇本?她懂什麼劇本?」

  「我這劇本是請了三個金牌編劇磨了半年的成果,她說改就改?」

  李導慢條斯理地攪動著咖啡,「梨渦說了,不改,這歌她不寫。」

  張蘭華冷笑一聲。

  「不寫就不寫,全洲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作曲的。」

  李導也不惱,把手機又推到張蘭華面前。

  「你先別急著發火,把這段大綱看完。」

  「看完要是還覺得不行,我二話不說,立馬走人。」

  張蘭華瞪了李導一眼,餘光掃向屏幕。

  第一行字就讓她愣住了。

  「魚在水中游,是尾也是頭。」

  她皺著眉,伸手划動屏幕,隨著閱讀的深入,張蘭華臉上的憤怒開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固的專注。

  咖啡館裡的背景音樂有些嘈雜,但張蘭華仿佛屏蔽了周圍的一切。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

  每一次划動,都像是在確認某種極其精彩的情節。

  逆向的時間軸。

  這種在文學創作中極其罕見的架構,被梨渦用寥寥幾百字勾勒得淋漓盡致。

  那種「我深情時你不識,你情深時我不知」的錯位感,像一把鈍刀子,隔著屏幕都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張蘭華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她以前拍文藝片,追求的就是這種極致的宿命感。

  但她從來沒想過,商業網劇竟然能玩出這種高級感。

  李導看著張蘭華的反應,心裡有了底。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張蘭華把那段不足千字的大綱看了整整三遍。

  她抬起頭,原本緊繃的面部線條已經徹底垮了下來。

  「老李。」

  張蘭華的話音有些乾澀。

  「幫我聯繫梨渦老師。」


  她停頓了一下,用力抹了一把臉。

  「不,幫我約梨渦老師見面,我要親自跟她談。還是咱們作曲人懂劇本哈!」

  李導挑了挑眉,「不改劇本了?」

  張蘭華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大帶到了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改!現在就改!」

  「原來的那個劇本就是一坨狗屎!」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通助手的電話。

  「通知編劇組,所有人半小時後到工作室開會。」

  「對,之前的方案全部作廢,推倒重來!」

  李導看著張蘭華火急火燎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他拿起手機,給張涵予發了一條消息。

  「搞定。張蘭華瘋了,現在正滿世界找梨渦老師求經呢。」

  此時,田恬湉正坐在電腦前,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

  張涵予的消息跳了出來。

  「張蘭華同意改劇本了,她想見你一面,親自聊聊細節。」

  她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速跳動。

  「見面就不必了,把改好的前三集劇本發給我。」

  「劇本過關,歌自然會有。」

  窗外的夜色漸深。

  而此時的張蘭華,正坐在工作室里,對著那幾張列印出來的大綱發呆。

  「沈不言……陸鳶……」

  她喃喃自語,拿起紅色的記號筆,在原本的劇本封面上狠狠劃了一個叉。

  工作室的門被推開,幾個編劇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張導,怎麼突然要重寫?」

  張蘭華把那幾張紙摔在桌子上。

  「都給我看!看完了誰要是寫不出這種感覺,明天就給我捲鋪蓋走人!」

  編劇們面面相覷,湊到桌邊看向那份大綱。

  不到五分鐘,狹小的會議室里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張蘭華點燃一支女士煙,火光在昏暗的屋子裡忽明忽暗。

  她看著窗外繁華的街景。

  她有預感,這部劇一旦拍出來,絕對會成為網劇史上的一座豐碑。

  而那個只出了一份大綱的梨渦,究竟還藏著多少讓人戰慄的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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