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潑天的富貴，姐自己掙！
她戴上耳機，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開始了第一次試唱。
「溫酒會知音
借問人間知我者能有幾」
特殊而富有磁性的歌聲在小小的出租屋裡響起，與外面的車水馬龍隔絕開來。
一遍，兩遍，三遍……
她對自己的要求極高，一個轉音，一句氣口，甚至一個細微的顫音，都反覆打磨，力求做到完美。
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魚肚白，她才終於錄完了兩個滿意的版本。
摘下耳機，田恬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喉嚨都有些發乾，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她將兩首成品導出，接下來，就是選擇了發布平台。
她打開瀏覽器，開始搜索這個世界的在線音樂軟體。
很快，三個主流APP出現在她眼前。
【靜心音樂】：界面素雅，主打純音樂、古典樂和一些小眾的輕音樂，用戶群體偏向高知和文藝青年，氛圍很好，但受眾面相對較窄。
【樂趣音樂】：用戶量極大，但平台上充斥著大量的網絡神曲、口水歌，歌曲質量參差不齊，評論區的風氣也比較浮躁，是典型的下沉市場產物。
【汽水音樂】：定位介於兩者之間，是目前用戶量最廣、曲庫最全的綜合性音樂平台。它鼓勵原創音樂人入駐，所有上傳的歌曲都需要經過後台審核，雖然審核標準不算苛刻，但至少篩掉了一大批粗製濫造的作品。
田恬湉的目標很明確，她要的是最廣泛的聽眾。
「汽水音樂」，就是你了。
她迅速註冊了一個名為「梨渦」的音樂人帳號，將兩首歌曲連同自己設計的簡單封面一同上傳。
在歌曲簡介里，她只寫了一句話。
「願你能聽懂我。」
點擊「提交審核」後，田恬湉疲憊地靠在了椅子上。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
與此同時，汽水音樂總部，審核部。
孫志鵬面無表情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早已泡得沒了味道的濃茶。
作為汽水音樂的一名資深音樂審核員，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戴上耳機，從成千上萬首上傳的新歌里，挑出那些「能聽」的。
這份工作聽起來很酷，但日復一日地被各種魔音灌耳，再大的熱情也早就被消磨殆盡了。
「愛你的心，像拖拉機，轟隆隆隆響不停……」
「我的寶，你別跑，我為你把那花兒澆……」
耳機里傳來又一首堪稱精神污染的神曲，孫志鵬的眉心突突直跳，感覺自己的耳膜正在遭受慘無人道的折磨。
他忍著生理性的不適，聽完了規定的30秒，毫不猶豫地在「審核不通過」的選項上打了個勾，理由是「歌詞低俗，旋律縫合」。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點開了下一首。
後台自動分配的歌曲，名字很簡潔——《知我》。
演唱者：梨渦。
「又是個沒聽過的新人。」
孫志鵬心裡嘀咕了一句，已經做好了再聽一首垃圾的準備，有些麻木地點下了播放鍵。
沒有花里胡哨的前奏，一段乾淨的古箏聲如流水般淌入耳中。
嗯？編曲還行。
孫志鵬稍微提起了一點興趣。
緊接著，一個略帶沙啞，卻又清澈得不可思議的女聲響了起來。
「溫酒會知音
借問人間知我者能有幾……」
只一句。
孫志鵬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猛地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
他手忙腳亂地摘下耳機，看了看，又戴了回去，甚至把音量調大了兩格。
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耳機里，女聲的演唱仍在繼續，每一個轉音，每一處氣息，都處理得恰到好處，帶著一種娓娓道來的故事感，輕易就將人拉入了歌曲的情緒之中。
這不是那些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口水歌！
這也不是那些靠著百萬調音師修出來的電音！
這是真正有唱功，有感情的歌！
孫志鵬從業五年，聽過的歌沒有十萬也有八萬，耳朵早就被養得無比刁鑽。
可此時此刻，他卻感覺自己貧瘠的耳膜正在被甘泉洗滌。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他意猶未盡地靠在椅背上，半天沒緩過神。
太好聽了。
他立刻點開這個叫「梨渦」的音樂人的主頁，發現除了這首《知我》，還有一首同名歌曲，後面帶著「戲腔版」的標註。
「還有另一個版本？」
孫志鵬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他毫不猶豫地點了播放。
熟悉的旋律再次響起，但這一次，當歌曲進行到高潮部分時，原本流行的唱法戛然而止，一段清越嘹亮、穿透力極強的戲腔毫無預兆地炸開！
「溫酒會知音
借問人間知我者能有幾……」
「臥槽！」
孫志鵬一個沒忍住，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椅子因為他的動作向後滑出老遠，發出一聲刺耳的噪音。
辦公室里其他昏昏欲睡的同事紛紛向他投來詫異的視線。
但他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他的臉上寫滿了震撼和狂喜，抓著耳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籟之音。
「人才！這是他媽的絕世人才啊！」
他激動地在原地踱步，語無倫次。
不行，這樣的歌，這樣的歌手，絕對不能被埋沒！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兩份文件，連門都忘了敲，直接衝進了總監辦公室。
「老劉！我這有個新人！絕對的爆款！給我一個B級推薦位！」孫志鵬把文件拍在總監的桌子上，氣喘吁吁地喊道。
被稱作老劉的總監正端著保溫杯，被他嚇了一跳，不滿地皺起眉：「小孫，你毛毛躁躁地幹什麼！什麼新人一來就要B級推薦？」
「你先聽！聽完再說！」孫志鵬不由分說，直接搶過老劉的藍牙耳機，連接上自己的電腦，點下了《知我（戲腔版）》的播放鍵。
老劉狐疑地戴上耳機，辦公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一分鐘後，老劉摘下耳機，臉上也閃過一絲驚艷，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歌是不錯，唱功也好。但是，新人，零粉絲，零數據。直接給B級推薦，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孫志鵬急了，「這歌絕對有火的潛質！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小孫，」老劉的語氣沉了下來，「平台有平台的運營策略。這個月B級推薦的排期早就滿了，都是簽了合同的大公司或者知名歌手。你讓我把誰的撤下來，給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新人？」
孫志鵬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他知道，老劉說的是事實。
他垂頭喪氣地走出總監辦公室，胸中的火熱被一盆冷水澆得半滅。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看著屏幕上「梨渦」那個孤零零的帳號，心裡滿是不甘。
就這麼放棄嗎？
不行！
B級推薦位他要不來，但……他還有別的權限。
孫志鵬眼中重新燃起鬥志，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操作。
他將《知我》這首歌，放進了「新歌速遞」板塊里一個最不起眼、通常用來填充版面的角落推薦位上。
雖然曝光度遠不如B級推薦，但至少，能讓這首歌多一絲被聽到的機會。
做完這一切，他還是覺得不夠。
他切出工作後台，登錄了自己的個人汽水音樂帳號。
這是一個有著三十多萬粉絲的樂評人帳號，ID是【老鵬推歌】。
他沒有發動態，而是直接在搜索框裡輸入了「梨渦」兩個字。
很快，那個頭像空白、粉絲數為0的新人主頁跳了出來。
孫志鵬看著那兩首剛剛通過審核的歌曲，沒有任何猶豫，點下了那個灰色的「+關注」按鈕。
按鈕瞬間變成了「已關注」。
在「梨渦」的粉絲列表里，【老鵬推歌】這個ID，成為了第一個訪客。
「溫酒會知音
借問人間知我者能有幾」
特殊而富有磁性的歌聲在小小的出租屋裡響起，與外面的車水馬龍隔絕開來。
一遍，兩遍，三遍……
她對自己的要求極高，一個轉音，一句氣口，甚至一個細微的顫音，都反覆打磨，力求做到完美。
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魚肚白，她才終於錄完了兩個滿意的版本。
摘下耳機，田恬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喉嚨都有些發乾，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她將兩首成品導出，接下來，就是選擇了發布平台。
她打開瀏覽器，開始搜索這個世界的在線音樂軟體。
很快，三個主流APP出現在她眼前。
【靜心音樂】：界面素雅，主打純音樂、古典樂和一些小眾的輕音樂，用戶群體偏向高知和文藝青年，氛圍很好，但受眾面相對較窄。
【樂趣音樂】：用戶量極大，但平台上充斥著大量的網絡神曲、口水歌，歌曲質量參差不齊，評論區的風氣也比較浮躁，是典型的下沉市場產物。
【汽水音樂】：定位介於兩者之間，是目前用戶量最廣、曲庫最全的綜合性音樂平台。它鼓勵原創音樂人入駐，所有上傳的歌曲都需要經過後台審核，雖然審核標準不算苛刻，但至少篩掉了一大批粗製濫造的作品。
田恬湉的目標很明確，她要的是最廣泛的聽眾。
「汽水音樂」，就是你了。
她迅速註冊了一個名為「梨渦」的音樂人帳號，將兩首歌曲連同自己設計的簡單封面一同上傳。
在歌曲簡介里，她只寫了一句話。
「願你能聽懂我。」
點擊「提交審核」後，田恬湉疲憊地靠在了椅子上。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
與此同時，汽水音樂總部，審核部。
孫志鵬面無表情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早已泡得沒了味道的濃茶。
作為汽水音樂的一名資深音樂審核員，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戴上耳機，從成千上萬首上傳的新歌里，挑出那些「能聽」的。
這份工作聽起來很酷，但日復一日地被各種魔音灌耳，再大的熱情也早就被消磨殆盡了。
「愛你的心，像拖拉機，轟隆隆隆響不停……」
「我的寶，你別跑，我為你把那花兒澆……」
耳機里傳來又一首堪稱精神污染的神曲，孫志鵬的眉心突突直跳，感覺自己的耳膜正在遭受慘無人道的折磨。
他忍著生理性的不適，聽完了規定的30秒，毫不猶豫地在「審核不通過」的選項上打了個勾，理由是「歌詞低俗，旋律縫合」。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點開了下一首。
後台自動分配的歌曲，名字很簡潔——《知我》。
演唱者：梨渦。
「又是個沒聽過的新人。」
孫志鵬心裡嘀咕了一句，已經做好了再聽一首垃圾的準備，有些麻木地點下了播放鍵。
沒有花里胡哨的前奏，一段乾淨的古箏聲如流水般淌入耳中。
嗯？編曲還行。
孫志鵬稍微提起了一點興趣。
緊接著，一個略帶沙啞，卻又清澈得不可思議的女聲響了起來。
「溫酒會知音
借問人間知我者能有幾……」
只一句。
孫志鵬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猛地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
他手忙腳亂地摘下耳機，看了看，又戴了回去，甚至把音量調大了兩格。
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耳機里，女聲的演唱仍在繼續，每一個轉音，每一處氣息，都處理得恰到好處，帶著一種娓娓道來的故事感，輕易就將人拉入了歌曲的情緒之中。
這不是那些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口水歌！
這也不是那些靠著百萬調音師修出來的電音！
這是真正有唱功，有感情的歌！
孫志鵬從業五年，聽過的歌沒有十萬也有八萬，耳朵早就被養得無比刁鑽。
可此時此刻，他卻感覺自己貧瘠的耳膜正在被甘泉洗滌。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他意猶未盡地靠在椅背上，半天沒緩過神。
太好聽了。
他立刻點開這個叫「梨渦」的音樂人的主頁，發現除了這首《知我》，還有一首同名歌曲，後面帶著「戲腔版」的標註。
「還有另一個版本？」
孫志鵬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他毫不猶豫地點了播放。
熟悉的旋律再次響起，但這一次，當歌曲進行到高潮部分時，原本流行的唱法戛然而止，一段清越嘹亮、穿透力極強的戲腔毫無預兆地炸開！
「溫酒會知音
借問人間知我者能有幾……」
「臥槽！」
孫志鵬一個沒忍住，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椅子因為他的動作向後滑出老遠，發出一聲刺耳的噪音。
辦公室里其他昏昏欲睡的同事紛紛向他投來詫異的視線。
但他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他的臉上寫滿了震撼和狂喜，抓著耳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籟之音。
「人才！這是他媽的絕世人才啊！」
他激動地在原地踱步，語無倫次。
不行，這樣的歌，這樣的歌手，絕對不能被埋沒！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兩份文件，連門都忘了敲，直接衝進了總監辦公室。
「老劉！我這有個新人！絕對的爆款！給我一個B級推薦位！」孫志鵬把文件拍在總監的桌子上，氣喘吁吁地喊道。
被稱作老劉的總監正端著保溫杯，被他嚇了一跳，不滿地皺起眉：「小孫，你毛毛躁躁地幹什麼！什麼新人一來就要B級推薦？」
「你先聽！聽完再說！」孫志鵬不由分說，直接搶過老劉的藍牙耳機，連接上自己的電腦，點下了《知我（戲腔版）》的播放鍵。
老劉狐疑地戴上耳機，辦公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一分鐘後，老劉摘下耳機，臉上也閃過一絲驚艷，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歌是不錯，唱功也好。但是，新人，零粉絲，零數據。直接給B級推薦，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孫志鵬急了，「這歌絕對有火的潛質！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小孫，」老劉的語氣沉了下來，「平台有平台的運營策略。這個月B級推薦的排期早就滿了，都是簽了合同的大公司或者知名歌手。你讓我把誰的撤下來，給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新人？」
孫志鵬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他知道，老劉說的是事實。
他垂頭喪氣地走出總監辦公室，胸中的火熱被一盆冷水澆得半滅。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看著屏幕上「梨渦」那個孤零零的帳號，心裡滿是不甘。
就這麼放棄嗎？
不行！
B級推薦位他要不來，但……他還有別的權限。
孫志鵬眼中重新燃起鬥志，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操作。
他將《知我》這首歌，放進了「新歌速遞」板塊里一個最不起眼、通常用來填充版面的角落推薦位上。
雖然曝光度遠不如B級推薦，但至少，能讓這首歌多一絲被聽到的機會。
做完這一切，他還是覺得不夠。
他切出工作後台，登錄了自己的個人汽水音樂帳號。
這是一個有著三十多萬粉絲的樂評人帳號，ID是【老鵬推歌】。
他沒有發動態，而是直接在搜索框裡輸入了「梨渦」兩個字。
很快，那個頭像空白、粉絲數為0的新人主頁跳了出來。
孫志鵬看著那兩首剛剛通過審核的歌曲，沒有任何猶豫，點下了那個灰色的「+關注」按鈕。
按鈕瞬間變成了「已關注」。
在「梨渦」的粉絲列表里，【老鵬推歌】這個ID，成為了第一個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