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剛好缺個陪練
1v3，該是他們占據上風。
但能讓張起欞都倍感棘手的怪物，沒那麼容易對付。
汪鷙原本的身手在汪家只能算中偏下，他最擅長的是科研，復活之後，變強了不止一星半點，更別說還有惱人的蟲子。
無數細如塵沙的黑蟲簌簌湧出，本就討厭蟲子的沈明朝渾身發癢，當時就想去超市囤一百箱殺蟲劑。
眼下這種情況，不容她多想，她屏氣凝神，和張海俠、汪燦配合默契，三人從三面包抄，招招狠戾，鎖死所有退路。
沈明朝看準時機，一刀破開蟲潮，朝著汪鷙心口刺去。
然而她的攻擊被汪鷙察覺。
對方側身輕鬆躲過，刀鋒僅劃開了他的手背。而汪鷙也一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兩個人就此分開。
因著慣性，沈明朝不受控地往後踉蹌退去，直到一隻沉穩的手及時貼上她的後背，穩穩將她托住。
「沒事吧？」
焦灼的男聲落入耳中。
沈明朝搖了搖頭，又給了張海俠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沒事。」
她轉動了一下酸脹的肩頭，手再次握緊刀柄，目光銳利如鋒。
另一邊，汪鷙瞥了眼手背上的小傷口，血液滲了出來。可他面上沒有半分痛楚，眼底反倒翻湧起病態亢奮。
【還記得嗎？當年在汪家試煉場你以一對多，我根本近不了你身，年輕一輩也沒有人是你的對手，打到最後，他們私下給你起了個外號——汪家怪物。】
【而現在，你可配不上怪物之稱】
【汪晗，你變弱了】
這話沒有說錯。
哪怕恢復了記憶，也有了力氣加成，但她的體質和真正受過訓練的黎晗比不了。
不過，這並不意味她真的變弱了。
在剛剛的打鬥過程中，她發現了一件事。
有一股暖流正在她經脈中遊走，她身體在消化從張起欞那獲取的力量，以至於她出招越來越熟練。
再厲害的記憶和能力，沒有經歷過實練都是紙上談兵。
現在她剛好缺個陪練。
想到這裡，沈明朝歪著頭，饒有興致勾了勾唇角，眼底亮得驚人，像是看見了合心意的獵物。
「汪鷙，我發現你現在話可真多，怪不得身上那麼多蟲子，你也和蟲子一樣，嗡嗡作響，惹人厭煩。」
「我倒要看看你身上有多少蟲子！」
話畢，沈明朝腳下發力側滑，繞至汪鷙身側，短刀斜削而下。
對方早有防備，手肘猛地橫擋。
兩股力道相撞，她又被迫後退半步，手腕微微發麻。
不——還不夠！
再來！
沈明朝愈發亢奮，攻勢迅猛凌厲。
短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雪亮圓弧，無數小蟲被刀刃砍碎，殘軀撲簌簌地落在地面，密不透風的蟲牆逐漸有了漏洞。
這場仗持續了多久，沈明朝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越打越暢快。
從前存在於記憶里的搏殺招式，此刻融會貫通，體內暖流順著四肢百骸流轉，渾身筋骨舒展，出招愈發行雲流水。
終於——
面前最後一隻毒蟲被斬斷，她的身形倏然突進，刀尖直指汪鷙咽喉。
危險近在咫尺，汪鷙腳步詭異地向後飄掠，好不容易避開鋒芒後，剛想繼續催動蟲群，卻發現袍子底下空空如也。
而沈明朝也察覺到了這個情況，唇角揚起一抹冰冷又張揚的笑：「蟲子沒了？」
「那你就親自來接招。」
這一次，沒了蟲群的糾纏，耳畔一片清明，眼前視野也豁然開闊。
沈明朝提刀衝鋒，再度直指汪鷙咽喉！
失去蟲群掩護的汪鷙逐漸落入下風，只能狼狽後退，被動躲閃。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心底翻湧著驚駭。
他不敢置信。
眼前的沈明朝，竟越打越強！
汪家那段塵封在心底的陰影轟然復甦，當年試煉場上，汪晗所帶來的令人窒息的絕對壓制感，一下子攫住他的心神。
寒光逼近眼底，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只能憑著本能抬手格擋。
下一秒，鋒利的刀刃竟硬生生將他的右手齊腕斬斷！
劇烈的痛楚席捲全身，可沈明朝的攻勢依舊猛烈，汪鷙忍痛偏頭躲閃，幾次僥倖後，他一個不察，刀尖狠狠刺入他的左眼。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衝破喉嚨。
事已至此，汪鷙知曉自己敗局已定，於是第三次寒光來襲時，他不再躲閃。
刀刃再一次劃破他的喉嚨，這一次沈明朝顯然用了全力，也殺紅了眼，不單單割斷了喉管，而是一刀梟首。
頭顱脫離脖頸，骨碌碌地滾到了地上。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腳下土地，也星星點點濺到了沈明朝的側臉和衣襟上，濃烈血腥氣讓她一陣反胃。
她握著刀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尚在廝殺的狀態里沒有出來。
就在這片死寂中，一道陰惻惻突兀響起，瞬間讓她身體僵直。
尋聲看去，san值狂掉。
竟然是那顆斷頭在說話！
驚悚程度不亞於她曾經刷到的某些獵奇視頻：斷了頭的雞在地上跑；剝了皮的蛙在盤子裡跳。
【你以為你殺了我？你以為你贏了？】
【別天真了，這只是我的一具替身。】
【你殺不死我，你殺不死我，你殺不死我……】
如惡魔低語，在空中慢慢迴蕩。
沈明朝眼睜睜看著斷頭和殘軀化作灰燼，被風一吹，很快消散得乾乾淨淨。
原地只剩滿地血色。
勝負已定，戰意褪去後，理智回歸。
她握著刀柄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不是書本的劇情，不是記憶里的片段——是她，沈明朝，有了殺人的念頭，並真的將一個人斬了首。
哪怕只是個替身，這種突破底線的衝擊，也讓她陷入了怔忡。
如同開了刃的刀，咬了人的狗，有些事情一旦破界，便覆水難收。
但她不後悔！
你死我活的場合，手軟等同於自殺。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小心翼翼的呼喚聲。
「明…明朝……」
她聞聲轉過身，視線掃過去，眉梢狠狠一挑。
見鬼，這個小院什麼時候聚集了這麼多人？她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但能讓張起欞都倍感棘手的怪物，沒那麼容易對付。
汪鷙原本的身手在汪家只能算中偏下，他最擅長的是科研，復活之後，變強了不止一星半點，更別說還有惱人的蟲子。
無數細如塵沙的黑蟲簌簌湧出，本就討厭蟲子的沈明朝渾身發癢，當時就想去超市囤一百箱殺蟲劑。
眼下這種情況，不容她多想，她屏氣凝神，和張海俠、汪燦配合默契，三人從三面包抄，招招狠戾，鎖死所有退路。
沈明朝看準時機，一刀破開蟲潮，朝著汪鷙心口刺去。
然而她的攻擊被汪鷙察覺。
對方側身輕鬆躲過，刀鋒僅劃開了他的手背。而汪鷙也一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兩個人就此分開。
因著慣性，沈明朝不受控地往後踉蹌退去，直到一隻沉穩的手及時貼上她的後背，穩穩將她托住。
「沒事吧？」
焦灼的男聲落入耳中。
沈明朝搖了搖頭，又給了張海俠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沒事。」
她轉動了一下酸脹的肩頭，手再次握緊刀柄，目光銳利如鋒。
另一邊，汪鷙瞥了眼手背上的小傷口，血液滲了出來。可他面上沒有半分痛楚，眼底反倒翻湧起病態亢奮。
【還記得嗎？當年在汪家試煉場你以一對多，我根本近不了你身，年輕一輩也沒有人是你的對手，打到最後，他們私下給你起了個外號——汪家怪物。】
【而現在，你可配不上怪物之稱】
【汪晗，你變弱了】
這話沒有說錯。
哪怕恢復了記憶，也有了力氣加成，但她的體質和真正受過訓練的黎晗比不了。
不過，這並不意味她真的變弱了。
在剛剛的打鬥過程中，她發現了一件事。
有一股暖流正在她經脈中遊走，她身體在消化從張起欞那獲取的力量，以至於她出招越來越熟練。
再厲害的記憶和能力，沒有經歷過實練都是紙上談兵。
現在她剛好缺個陪練。
想到這裡，沈明朝歪著頭，饒有興致勾了勾唇角，眼底亮得驚人，像是看見了合心意的獵物。
「汪鷙，我發現你現在話可真多，怪不得身上那麼多蟲子，你也和蟲子一樣，嗡嗡作響，惹人厭煩。」
「我倒要看看你身上有多少蟲子！」
話畢，沈明朝腳下發力側滑，繞至汪鷙身側，短刀斜削而下。
對方早有防備，手肘猛地橫擋。
兩股力道相撞，她又被迫後退半步，手腕微微發麻。
不——還不夠！
再來！
沈明朝愈發亢奮，攻勢迅猛凌厲。
短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雪亮圓弧，無數小蟲被刀刃砍碎，殘軀撲簌簌地落在地面，密不透風的蟲牆逐漸有了漏洞。
這場仗持續了多久，沈明朝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越打越暢快。
從前存在於記憶里的搏殺招式，此刻融會貫通，體內暖流順著四肢百骸流轉，渾身筋骨舒展，出招愈發行雲流水。
終於——
面前最後一隻毒蟲被斬斷，她的身形倏然突進，刀尖直指汪鷙咽喉。
危險近在咫尺，汪鷙腳步詭異地向後飄掠，好不容易避開鋒芒後，剛想繼續催動蟲群，卻發現袍子底下空空如也。
而沈明朝也察覺到了這個情況，唇角揚起一抹冰冷又張揚的笑：「蟲子沒了？」
「那你就親自來接招。」
這一次，沒了蟲群的糾纏，耳畔一片清明，眼前視野也豁然開闊。
沈明朝提刀衝鋒，再度直指汪鷙咽喉！
失去蟲群掩護的汪鷙逐漸落入下風，只能狼狽後退，被動躲閃。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心底翻湧著驚駭。
他不敢置信。
眼前的沈明朝，竟越打越強！
汪家那段塵封在心底的陰影轟然復甦，當年試煉場上，汪晗所帶來的令人窒息的絕對壓制感，一下子攫住他的心神。
寒光逼近眼底，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只能憑著本能抬手格擋。
下一秒，鋒利的刀刃竟硬生生將他的右手齊腕斬斷！
劇烈的痛楚席捲全身，可沈明朝的攻勢依舊猛烈，汪鷙忍痛偏頭躲閃，幾次僥倖後，他一個不察，刀尖狠狠刺入他的左眼。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衝破喉嚨。
事已至此，汪鷙知曉自己敗局已定，於是第三次寒光來襲時，他不再躲閃。
刀刃再一次劃破他的喉嚨，這一次沈明朝顯然用了全力，也殺紅了眼，不單單割斷了喉管，而是一刀梟首。
頭顱脫離脖頸，骨碌碌地滾到了地上。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腳下土地，也星星點點濺到了沈明朝的側臉和衣襟上，濃烈血腥氣讓她一陣反胃。
她握著刀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尚在廝殺的狀態里沒有出來。
就在這片死寂中，一道陰惻惻突兀響起，瞬間讓她身體僵直。
尋聲看去，san值狂掉。
竟然是那顆斷頭在說話！
驚悚程度不亞於她曾經刷到的某些獵奇視頻：斷了頭的雞在地上跑；剝了皮的蛙在盤子裡跳。
【你以為你殺了我？你以為你贏了？】
【別天真了，這只是我的一具替身。】
【你殺不死我，你殺不死我，你殺不死我……】
如惡魔低語，在空中慢慢迴蕩。
沈明朝眼睜睜看著斷頭和殘軀化作灰燼，被風一吹，很快消散得乾乾淨淨。
原地只剩滿地血色。
勝負已定，戰意褪去後，理智回歸。
她握著刀柄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不是書本的劇情，不是記憶里的片段——是她，沈明朝，有了殺人的念頭，並真的將一個人斬了首。
哪怕只是個替身，這種突破底線的衝擊，也讓她陷入了怔忡。
如同開了刃的刀，咬了人的狗，有些事情一旦破界，便覆水難收。
但她不後悔！
你死我活的場合，手軟等同於自殺。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小心翼翼的呼喚聲。
「明…明朝……」
她聞聲轉過身，視線掃過去，眉梢狠狠一挑。
見鬼，這個小院什麼時候聚集了這麼多人？她竟然完全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