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屍體開口!一根纖維牽出幕後大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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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影燈雪亮的光芒灑下,手術室里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氣。

  顧錚那句「我有個東西,要給你看」,讓正準備戴上第二層無菌手套的葉蓁動作一頓。

  她抬起眼,看向他。

  顧錚沒多廢話,從軍裝內袋裡摸出一個牛皮紙證物袋,當著她的面,用修長的手指撕開了封條。

  「叮」的一聲脆響。

  一枚銀質袖扣被他倒在旁邊鋪著無菌布的器械盤上。

  袖扣是盾牌造型,雕著一株松柏,十分别致。但在盾牌邊緣的凹槽里,凝固著一小塊已經發黑的暗紅色血漬。

  葉蓁的瞳孔微微一縮。

  「昨晚紀組長病房外,走廊盡頭發現的。」顧錚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清理現場的人漏了。我核對過,不是刺客的,也不是紀組長的人。」

  葉蓁甚至不用湊近細看,就已經認了出來。

  「張政委的。」她的聲音又輕又冷,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有穿常服時佩戴定製袖扣的習慣。這套松柏盾牌的,是他去年生日,他女兒送的禮物。」

  【原來是這樣。】

  葉蓁心裡那片濃重的迷霧,瞬間被這枚小小的袖扣撕開了一道口子。

  顧錚讚賞地看了她一眼,黑眸里閃過一絲冷厲的殺意:「昨晚紀組長遇襲前半小時,有人看到張政委在那個樓層出現過。他不是去害人,他是去送情報。結果,一頭撞上了正準備動手的刺客。」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嘲諷不加掩飾:「他應該是和對方動了手,倉促間留下了這個。那幫蠢貨以為自己處理乾淨了,卻漏了這最要命的東西。」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張政委發現了某個足以掀翻棋盤的驚天秘密,所以他必須死。他冒險去給紀組行長報信,卻意外撞破了刺殺現場,這讓他從一個「待清除目標」,變成了「立刻清除目標」!

  而自己,就是他們精心挑選的,用來掩蓋這一切的完美替罪羊!好一盤一石三鳥的毒計!

  葉蓁深吸一口氣,只覺得一股火從胸腔里燒起來,燒得她四肢百骸都發燙。

  「我明白了。」她重新低下頭,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一個準備以死報信的人,絕不會只留下一枚袖扣。」

  她的目光落在手術台上那具冰冷的屍體上,語氣里沒有半分情感,只有外科醫生面對疑難雜症時的絕對冷靜。

  「他會把最後的『信』,藏在自己的身體裡。」

  這不再是一場為自己脫罪的屍檢。

  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一場從冰冷軀殼裡,尋找一個枉死者最後遺言的戰爭!

  「小王,高倍手術顯微鏡。」

  「是!」

  小王立刻將一台精密的蔡司顯微鏡推到手術台邊,迅速接好電源。

  葉蓁的動作開始了。

  她的雙手穩得像機器,手術刀、組織剪、探針,在她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她沒有按常規屍檢那樣從胸腹開始,而是直接聚焦於死者的雙手。指甲,指縫,皮膚褶皺……任何可能藏匿微物證據的地方,她都沒有放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偌大的手術室里,只有金屬器械碰撞的清脆聲響,和葉蓁冷靜到不帶一絲感情的口述聲。

  「……指甲表面無明顯搏鬥痕跡,甲床下乾淨,無異物。」

  「……掌心皮膚角質層有輕微擦傷,但沒有纖維殘留。」

  【會藏在哪?他知道自己要死了,知道自己會被當成證據,他會把線索留在哪裡?一個既隱蔽,又不容易在事後被清理掉的地方……】

  葉蓁的目光掃過屍體的每一個細節,大腦在飛速運轉。

  角落裡,顧錚拄著拐杖,像一頭蟄伏的猛獸,一言不發地看著燈光下那個專注的身影。他看著她如何將一具冰冷的屍體,變成一本等待解讀的書。那眼神里的驕傲,幾乎要溢出來。

  就在這時,葉蓁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她的鑷子,懸停在死者左手中指的指甲縫邊緣。

  「放大。」她頭也不抬地命令。

  小王立刻調整顯微鏡的焦距和倍率,將畫面投射到一旁的顯示器上。


  在放大了數百倍的視野里,一根比頭髮絲還要纖細百倍,幾乎透明的纖維,正死死地卡在指甲與皮肉的連接處。如果不是用這種地毯式的搜索方式,肉眼根本不可能發現。

  找到了!

  葉蓁的眼神瞬間爆發出驚人的亮光,她用最精細的取樣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那根纖維從血肉里挑了出來,穩穩地放在了載玻片上。

  「繼續放大。」

  隨著倍率的增加,纖維的細節被呈現得一清二楚。那是一根深藍色的,帶著特殊光澤的合成纖維,其紡織結構,與軍中常見的「的確良」或棉布截然不同。

  「這是……」小王也看呆了。

  葉蓁沒有解釋。她利落地直起身,開始進行最後一步——毒理樣本提取。

  胃容物,血液,組織液……

  當所有樣本被封存完畢,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葉蓁摘下被汗水浸透的口罩和手套,臉上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

  她手裡拿著兩樣東西:一份是剛剛寫好的初步屍檢結論,另一份,是那個裝著深藍色纖維的樣本袋。

  顧錚拄著拐杖走過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物證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大魚,要上鉤了。

  葉蓁走到那扇沉重的鉛門前,沒有絲毫猶豫,伸手,「咔噠」一聲,拉開了反鎖。

  「吱呀!」

  厚重的大門向內打開。

  門外,像兩尊門神一樣守了一夜的錢衛國和李劍,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兩人眼窩深陷,布滿了血絲,臉上是藏不住的焦灼和緊張。

  看到葉蓁走出來,錢衛國的臉上立刻堆起那標誌性的虛偽笑容,急切地迎上來。

  「葉專家,辛苦了,辛苦了!不知道……這結論,如何啊?」

  李劍則是一臉的警惕和懷疑,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葉蓁臉上掃來掃去,試圖找出哪怕一絲心虛的破綻。

  葉蓁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走到錢衛國面前。

  她的聲音不大,在寂靜的走廊里卻清晰無比。

  「錢組長,結論有二。」

  她頓了頓,看著錢衛國那張笑臉,舉起了手中的報告:「第一,張政委確實死於中毒。但毒物並非青黴素,而是一種軍用級別的快速神經毒劑。它的高明之處在於,造成的生理表徵,與急性過敏性休克,高度相似。」

  錢衛國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眼角不易察覺地抽搐著。

  李劍的呼吸則猛地一窒。

  葉蓁沒給他消化信息的時間,舉起了手中那個小小的證物袋,在燈光下晃了晃。

  「第二,」她的目光,平靜地迎上錢衛國探究的視線,一字一頓,緩緩說道,「我在死者的指甲縫裡,找到了這個。」

  她看著錢衛國那張已經開始發白的臉,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

  「一種深藍色特種混紡纖維。據我所知,在整個東南軍區,有權使用這種面料定製服裝的,只有一種人——」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

  李劍的瞳孔驟然緊縮成一個針尖!

  葉蓁的目光,像兩把最鋒利的手術刀,死死釘在錢衛國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上,補上了最後一刀。

  「將官級別的,夏季特供常服。」

  她微微歪了歪頭,看著已經完全呆滯的錢衛國,用一種近乎天真的語氣,拋出了那個足以壓垮一切的,致命的問題。

  「錢組長,您帶來的京城專家組裡,應該有負責後勤和軍備的吧?」

  「您要不要現在就去查一查,今天這軍區大院裡,有哪位穿過這種衣服的領導,現在……正巧少了一枚一模一樣的袖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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