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好哄的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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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溫宴,你真好!」

  溫元稚毫不吝嗇的誇獎了陸溫宴一句,並且偏頭在陸溫宴臉上親了一下。

  哪怕是結婚四年多了,陸溫宴依舊抵抗不住溫元稚大大方方的示好,以及主動過來的親昵。

  陸溫宴眉心舒展「嗯」了一聲,心裡頭最後一點鬱悶也徹底的散去了。

  溫元稚臉貼在陸溫宴肩膀上看著陸溫宴的神色悄悄彎了眸。

  嗯,她家駙馬真好哄。

  下山的時間和上山差不多,不過因為已經到了中午太陽更曬。

  溫元稚路邊折了兩支鬱鬱蔥蔥的樹枝,當遮陽傘遮在頭頂。

  一支在自己頭頂,一支在陸溫宴頭頂,陸溫宴見著了道了句。

  「元元我皮厚不怕曬,你把自己擋好就行。」

  「不要。」溫元稚拒絕的很果斷。

  北城的太陽比遼省的太陽厲害多了,陸溫宴每天在部隊訓練本來就曬得夠黑了,平時再不保護一下就真的要成黑煤炭了。

  溫元稚不喜歡丑的,陸溫宴長得再好看,曬成了黑煤炭,估摸著也會丑。

  溫元稚有點怕自己以後嫌棄陸溫宴,陸溫宴會難過。

  然而陸溫宴壓根不知道溫元稚的小心思,在溫元稚拒絕後,眉目更溫柔,心裡頭也更軟了。

  他家元元正好。

  整整一個小時,到山腳下時正好十二點。

  溫元稚從陸溫宴背上下來,夫妻倆沒有直接坐車回去,而是先找了個國營飯店吃午飯。

  早上出門早,吃早飯也早,這個點溫元稚早就餓了。

  不過,因為這邊雲棲寺這邊屬於鄉鎮,郊區,國營飯店雖然有,但很小一間,裡頭也沒什麼好吃的。

  溫元稚看了一圈,最後點了碗肉片面,陸溫宴也和她點了一樣的。

  麵條煮的倒是很快,但因為手藝不太行,整體都不夠勁道軟爛爛的。

  溫元稚吃了兩口就不想吃了。

  陸溫宴倒是不挑,把自己碗裡的麵條吃完了,還把剩下的麵條也給吃了。

  「我們快些回去,回去了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溫元稚乖乖應聲。

  回去的時候是中午,大巴車上人不多,溫元稚和陸溫宴坐在大巴車中間位置。

  肚子裡剛墊了點麵條,溫元稚也有些犯困了,忍不住懶散了下來,軟了身子,腦袋也靠在陸溫宴肩膀上。

  倒是陸溫宴依舊坐得筆直,手有一下沒一下的玩著溫元稚的手指。

  溫元稚想到什麼,把自己口袋裡的佛珠交給陸溫宴。

  「陸溫宴,你幫我戴上吧。」

  陸溫宴頓了一下,沉默的接過佛珠戴在溫元稚手上。

  溫元稚骨架子小,手腕也細,佛珠手串戴著有些松垮垮的,沒有不合適的感覺反而搭的很。

  「元元,一定要平安。」陸溫宴終是開口。

  「嗯。」溫元稚軟軟的應了一聲:「陸溫宴其實我也是自私的人。」

  陸溫宴似乎是終於放鬆了,他拍了拍溫元稚的脊背。

  「好,元元自私點挺好的。」

  陸溫宴不希望溫元犧牲小我,也不需要溫元稚犧牲小我。

  溫元稚是他妻子,不是他或者他手下的兵。

  此時,大巴車時間也到了,車子發動。

  車窗外的風吹進來,不冷不熱的天還挺舒服的。

  溫元稚腦中回想的卻是剛才在棲雲寺的場景,今天她就那麼把自己的來歷和陸溫宴給說了。

  不過陸溫宴依舊保持著不該問的不多問這個原則,也沒追問她什麼。

  溫元稚不知道是該慶幸還失落。

  不過,陸溫宴對她就沒有好奇嗎?

  溫元稚看了一眼身側的陸溫宴最終也沒問陸溫宴原因,陸溫宴不問就不問吧!

  反正憋死的是陸溫宴!

  夫妻倆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沈彩霞剛把過來買茶葉的的小販送出門就看到夫妻倆回來了。


  「閨女,你們怎麼這麼早回來了,沒在寺裡頭吃齋飯嗎?」

  溫元稚有點納悶:「什麼齋飯呀。」

  「那寺廟裡頭有免費的齋飯呢,一般添了香油錢寺裡頭師父就會留飯,而且味道還不錯。」

  溫元稚扯了扯嘴角,那慧譚師父可真不靠譜,半點都沒提留飯的事。

  而沈彩霞得知閨女沒再寺里留飯,去國營飯店吃飯還沒吃幾口有些心疼了。

  「閨女吃兩個茶葉蛋,娘去給你下麵條吃。」

  「娘,你別忙活了,我不吃茶葉蛋和麵條,我去吃點糕點就好了。」

  自從沈彩霞開始賣茶葉蛋後,溫元稚基本上一天一兩個茶葉蛋,這茶葉蛋再好吃也要吃膩了。

  沈彩霞聽這話,知道家裡頭糕點零嘴多,也沒強求閨女吃麵條。

  她點了點頭:「行,那你吃幾塊糕點墊墊肚子,晚上娘再給你做好吃的。」

  溫元稚應聲回了房間, 剛才她和沈彩霞吃糕點可不打算吃家裡頭那些不知道放了幾天的糕點。

  要知道,大齊那邊供奉的除了一日三餐,下午糕點可也少不了。

  不出意外,永慶帝應該是安排了幾個御廚在皇陵那邊專門給溫元稚準備吃食。

  溫元稚坐下心裡頭默念了一番,果然,桌上出現了杏仁豆腐,奶糕以及蓮花餅,芙蓉酥。

  這幾樣糕點應該也是剛烤制好的,還帶著幾分餘溫。

  陸溫宴抱著收好的衣服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溫元稚一邊吃著糕點,一邊看書。

  陸溫宴腳步一頓。

  溫元稚看到陸溫宴進來也是格外的淡定,眼皮都沒掀。

  陸溫宴眼中有幾分無奈,他家元元這是藏都不藏了?

  不過,都是自己縱著的,沒什麼好說的。

  陸溫宴默默的假裝沒看到那碗杏仁豆腐以及各種糕點的不對勁,坦然的進了房間裡間,折好衣服衣服放進衣櫃。

  溫元稚在陸溫宴進裡間夠才掀起眼皮撇了撇嘴。

  陸溫宴可真裝!

  溫元稚吃完了杏仁豆腐,其他的糕點各吃了幾塊就有些吃不下了。

  「陸溫宴!」

  陸溫宴正好折好了衣服出來:「元元怎麼了?」

  溫元稚將剩下的糕點朝著陸溫宴房間推了推:「陸文宴,我吃飽了。」

  陸溫宴明白了溫元稚的意思,有些無奈,坐下來吃剩下的糕點。

  宮裡頭精心製作的糕點和外頭買的就是不一樣,哪怕是北城最好的糕點房也做不出來這般味道。

  奶糕甜而不膩,芙蓉酥更是酥的掉渣,蓮花餅更是精緻的仿佛工藝品。

  陸溫宴依稀可以從中看到溫元稚在大齊的生活。

  溫元稚繼續慢悠悠看書,看的是白老師推薦的基本工具書。

  陸溫宴那邊吃完了剩下的糕點,才問出來第一個問題。

  「這些碟子怎麼處理?」

  溫元稚應該不是第一次取吃食,但是家裡從來沒有多出來過莫名其妙的碟子。

  陸溫宴就大概知道溫元稚有處理的辦法,這樣也好,留下的破綻能少一點。

  溫元稚放下書抬了抬眼皮,她還是第一次想這個問題:「也許是回去了?」

  溫元稚看了桌上幾個空碟子,心裡頭默念一聲,碟子就憑空消失了。

  陸溫宴瞳孔微縮,下意識看向溫元稚。

  溫元稚格外無辜,她每次都是這麼默念,吃剩的殘羹都會消失。

  她也沒追究過去了哪裡。

  陸溫宴卻是神色認真,嚴肅:「元元,出了房間不要再使用這個。」

  「我知道。」溫元稚又不傻。

  溫元稚在這個朝代最信任的其實是沈彩霞,她相信沈彩霞會一直維護她。

  但是大齊的一切,溫元稚從來不曾透露給沈彩霞。

  而溫元稚將秘密透露給陸溫宴不是因為更信任,而是迫不得已,陸溫宴因為職業比沈彩霞更敏銳。

  再就是陸溫宴是她的枕邊人,想瞞著太麻煩了。


  除了陸溫宴,未來的孩子,溫元稚也不會透露這些秘密。

  陸溫宴長長吐了口氣,再次開口便是另一件事。

  「元元,這個月二十四我會請假回來陪你。」

  溫元稚一瞬間就明白了陸溫宴的意思,二十四號上永慶帝的壽辰,陸溫宴想守著她。

  「陸溫宴,你別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

  溫元稚真不認為這次回去會有事,上次那明顯是意外。

  溫元稚第一次知道永慶帝的身體情況,永慶帝還昏迷了,她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難免亂了分寸。

  從前,她回去從來都沒事。

  這次,溫元稚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她不會有事的。

  「元元。」陸溫宴目光卻是格外固執。

  「元元,我知道你擔心岳父,但我也擔心你,只有看著你,我才能安心。」

  甚至,如果可以的話,陸溫宴都想和溫元稚一同回大齊。

  溫元稚稍加思索了一下,沒有再拒絕:「好。」

  陸溫宴那邊已經轉到北城部隊一年了,請假兩天自然是沒問題。

  二十四號是禮拜四,溫元稚那邊也是要請假的,白老師倒是多問了一句請假的原因。

  當下大家都比較注重學習,也珍惜學習機會,還真沒幾個會請假的。

  溫元稚也沒多說就說了家裡有些私人原因。

  幾乎是一瞬間白老師想到了溫元稚的丈夫,部隊那邊的,如果請假和溫元稚丈夫有關,也不好再多問了。

  五月二十四號當天,天氣不錯,大清早夫妻兩都沒出門。

  沈彩霞見著夫妻倆禮拜四一個不去部隊,一個不上課,倒是納悶了一下。

  「閨女,女婿,難不成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怎麼都請假了?」

  溫元稚眨了眨眼睛有些淡定:「娘我就是覺得天天上課太悶了,讓陸溫宴請假陪我休息一天。」

  沈彩霞幾乎是瞬間就接受了這個說法,毫不在意揮了揮手。

  「你就請假休息一天,天天上學多累呀,想看你最近都瘦了。」

  沈彩霞說著還想給溫元稚塞錢讓溫元稚去買新衣裳。

  溫元稚哭笑不得,直接抱住了沈彩霞的胳膊制止了她的動作。

  「娘,你怎麼又給我錢呀?你前些日子不是說了這個月要存點錢給哥哥嫂子他們寄回去嗎?」

  沈彩霞依舊是擺了擺手滿不在乎。

  「這不急,給你哥他們寄錢,下個月也行,你哥他們在老家又不是沒飯吃。」

  「閨女先拿著用。」

  此時的沈彩霞完全忘了,自家閨女才是真是不缺錢用的那一個。

  溫元稚最後也沒收沈彩霞的錢,沈彩霞還有些失落:「沒錢用了可要和娘說。」

  「成。」溫元稚爽快點頭。

  溫元稚做戲做足,也沒在家待著,而是同陸溫宴一起去了招待所。

  按照慧譚師傅說的,不出意外溫元稚今天可以回大齊。

  溫元稚知道不能在大齊待太久,但她也不打算立刻回來,今天是永慶帝壽辰。

  溫元稚想多陪陪永慶帝,三四個時辰總是要的,溫元稚怕在家裡睡那麼久會嚇著沈彩霞。

  招待所裡頭夫妻倆開了一間房,前台的招待員仔細核查了兩人的結婚證,才放兩人進去。

  進了房間,陸溫宴先檢查了一番,把家裡頭帶出來的乾淨床單鋪上。

  溫元稚這才上床躺在床上,然而這個點平時溫元稚都是在上課,所以她壓根睡不著。

  溫元稚也不急,她眨了眨眼看到一旁明顯緊繃的陸溫宴安慰。

  「陸溫宴你放心,我就是回去看看父皇母后很快就會回來的。」

  陸溫宴悶悶應了一聲。

  溫元稚卻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又從床上爬起來,看向房間裡唯一的桌子。

  沒一會,桌子上多了糕點,蓮子羹,以及各種吃食。

  「陸溫宴,你可以一邊吃東西一邊等我。」溫元稚認真的同陸溫宴道。


  陸溫宴這次卻是沒有點頭,他握住了溫元稚的手,難得的有些氣悶。

  「元元,你覺得這種情況我會有心情吃東西。」

  溫元稚眨了眨眼睛,上前笑眯眯抱住了陸溫宴。

  「陸溫宴,我會回來的。」溫元稚的語氣格外的堅定。

  「我不會被所謂的執念操控,我最重要的人有父皇母后,也有你和娘。」

  溫元稚在這個朝代生活了四年,對這個朝代早就有了留戀。

  「嗯。」

  「元元,我知道。」

  陸溫宴嗓音很沉,他知道,所以他才放溫元稚回去。

  而且他還知道,如果溫元稚不回去,溫元稚是不會安心的。

  若是永慶帝真的出了什麼事,溫元稚更是會後悔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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