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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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元稚坐在床上,看向床邊上的陸溫宴,眼睛亮晶晶的。

  「陸溫宴你終於回來了!」

  陸溫宴也看清了自己手上接住的東西,一個實木的妝匣盒子和一個精緻的木枕。

  陸溫宴沒有問溫元稚這些東西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會被溫元稚扔過來。

  他很淡定的把東西放到一旁柜子上,才看向溫元稚,眼中皆是思念。

  「元元。」

  「嗯。」溫元稚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陸溫宴。

  陸溫宴應該是匆匆趕來回來,並沒有洗漱,頭髮長的長了些,下巴上還有胡茬,看著就很潦草。

  若是平時遇到這種邋遢的男同志,溫元稚一定得遠遠的。

  溫元稚不喜歡邋遢,埋汰的人。

  可是,今天不是平時,面前也不是其他男同志,面前是陸溫宴。

  此時,此刻,溫元稚心裡頭湧上了一股陌生的情緒。

  溫元稚抿了抿唇認真問陸溫宴:「陸溫宴你出任務一個月有沒有想我?」

  陸溫宴毫不猶豫點頭:「想了,每天都在想。」

  怎麼可能不想呢?

  忙起來的時候還好,想著任務不能分心,但只要休息半刻鐘,陸溫宴的腦子裡就都是溫元稚。

  想溫元稚在家屬院過得怎樣?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溫元稚的臉就一直在陸溫宴的腦子裡浮現。

  陸溫宴想快點完成任務,回去見溫元稚。

  剎那間,溫元稚眸子彎了起來,她顯然是頗為滿意陸溫宴的這個回答?

  「陸溫宴我也想你了。」溫元稚語氣格外的肯定。

  而且,說這話時,溫元稚仰著頭,眸中亮晶晶的,璀璨奪目。

  「陸溫宴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小公主活了十餘載,還是第一次喜歡上其他人,她自己都覺得有點稀奇。

  甚至在幾秒之前,她還有幾分遲疑,這是喜歡嗎?

  下一秒她就肯定了,原來這就是喜歡?

  奇奇怪怪的感覺。

  不過,溫元稚從來都不是猶豫的人。

  所以,溫元稚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了,坦坦蕩蕩,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告訴陸溫宴。

  陸溫宴卻是一瞬間僵住了,他聽到了他媳婦說喜歡上他了。

  一時間,陸溫宴只感覺胸腔裡頭的都是滾燙的,灼熱的。

  他守護著的小公主喜歡上他了。

  陸溫宴漆黑的眸中,驚喜都快瀰漫了出來,他甚至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

  「陸溫宴我第一次去喜歡一個人!我還不知道該怎麼喜歡。」

  溫元稚歪著頭,微微皺眉似乎還有些苦惱。

  「不用做什麼,喜歡我就夠了」

  陸溫宴沒有絲毫的猶豫,上前緊緊的抱住了溫元稚。

  「陸溫宴你的鬍子扎到我了!」

  溫元稚莫名有些彆扭,故作不悅嘟囔了一句。

  陸溫宴下意識將下巴別開,不碰到溫元稚皮膚。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溫元稚推了推陸溫宴,認真道。

  「陸溫宴你身上臭臭的,快去洗澡再抱我!」

  「算了,大晚上的還是擦一下吧,煤爐上有熱水。」

  陸溫宴乖乖應聲,洗了臉,又把身子擦乾淨,每個動作僵直,顯然是還沒徹底反應過來。

  溫元稚也從床上爬了起來,穿著上外套跟在陸溫宴後面,命令陸溫宴。

  「陸溫宴,鬍子也要刮乾淨。」

  陸溫宴又去刮鬍子,溫元稚又跟上,就像是小尾巴一樣。

  陸溫宴徹底回過神來時就看到,溫元稚搬個小板凳支著腦袋坐在一旁看著他。

  乖乖的模樣,陸溫宴心都軟了下來。

  這是他媳婦,他們家元元。

  ……

  溫元稚那側見陸溫宴停了下來看向自己時,溫元稚也從小板凳上站了起來,碰了一下陸溫宴的臉。


  陸溫宴最近這個月都在外頭跑,皮膚都糙了不少,再這麼下去肯定要起皮。

  溫元稚微微皺眉有些不滿意:「皮膚有些扎人。」

  「養一養就好了。」陸溫宴老老實實回答。

  陸溫宴是個大男人,從來不在乎皮膚好不好,但溫元稚在乎他就養著點。

  溫元稚卻是不滿意這個回答,轉身去了梳妝檯前。

  隨後,溫元稚從自己的護膚品里挑出一個小罐子,從小罐子裡頭挖出一坨膏體抹在陸溫宴臉上。

  「這個效果好!」

  這玉容膏溫元稚原本的嫁妝里只有一罐壓根不夠她用。

  這些還是前些日子程皇后重新給溫元稚送過來的呢!

  若不然,溫元稚都捨不得給陸溫宴用。

  陸溫宴自然是察覺到了膏體的順滑,同時聞到了一股子清香,比雪花膏還柔和的清香。

  陸溫宴沉默了一下,微微俯身,乖乖的把臉湊到了溫元稚手上,讓溫元稚更方便給他擦護膚品。

  算了,香就香點吧。

  媳婦高興就好。

  溫元稚給陸溫宴整張臉上都抹了一層玉容膏,耳朵後頭都沒放過。

  塗抹均勻,溫元稚感覺陸溫宴臉似乎嫩了一些她才滿意。

  「最近允許你用我的玉容膏,快點把皮膚養回來。」

  陸溫宴遲疑了一下,隨後就是點頭「嗯」了一聲。

  夫妻倆重新躺回床上時已經是兩點多了,溫元稚嬌氣的打了個哈欠。

  「我困了。」

  溫元稚略帶幾分軟意的嗓音有點像撒嬌。

  「我們睡覺。」陸溫宴嗓音也柔和了下來,順手把房間燈關上。

  溫元稚很自然滾進陸溫宴的懷裡,把腳丫子貼在陸溫宴小腿上。

  陸溫宴也順勢抱住了溫元稚,隨後就踢到一個玻璃瓶子。

  陸溫宴頓了一下,用腳把玻璃瓶子勾了出來,借著月光他看清了,是個裝滿水的輸液瓶。

  溫元稚就窩在陸溫宴懷裡,自然是察覺到了陸溫宴的動靜,探頭看了眼就看到了輸液瓶。

  「你不在家,我的腳總是冷,娘就給我找了個瓶子裝水給我暖腳。」

  溫元稚半眯著眼,隨後解釋,語氣里還有幾分因為陸溫宴不在只能將就的委屈。

  陸溫宴明白了,直接將輸液瓶放到了床邊地上。

  「我回來就用不上了…」

  一個輸液瓶還想代替他?

  怎麼可能。

  溫元稚「嗯」了一聲,也許是時間太晚,困得厲害,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

  陸溫宴抱著自家媳婦也很快陷入了沉睡,這兩天為了快點趕回來,他的確是累得厲害。

  次日,溫元稚醒過來時陸溫宴還在身邊,夫妻倆一同起床。

  溫元稚和陸溫宴說著最近家屬院發生的事,陸溫宴就耐心聽著。

  兩人一同出房門,沈彩霞已經煮好了麵條,她見著陸溫宴也不詫異。

  反而笑著道。

  「我昨天醒過來看著煤爐里的煤添了,就知道是女婿回來了。」

  她閨女可不是能大半夜起來給煤爐添煤的人,能給煤爐添煤的只有女婿。

  洗漱後一家人坐在桌上吃麵條,沈彩霞給每個人都煎了個雞蛋。

  「女婿,這齣任務辛苦了吧,看著都瘦了一圈,娘今兒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老母雞,娘中午給你燒個老母雞吃。」

  「麻煩娘了。」陸溫宴眸光柔和了下來,不禁也有幾分感動。

  沈彩霞這才看向自家閨女,打趣道:「怎麼,娘對女婿好,閨女醋了?閨女想吃啥,娘也給你做。」

  溫元稚眨了眨眼睛,沈彩霞關心陸溫宴,溫元稚倒是不醋。

  主要是,沈彩霞昨天下午就說了定了個老母雞,今天給她做板栗燒雞…

  因為她想吃。

  「娘,我都成。」

  溫元稚自然不會拆穿親娘,反正沈彩霞不會坑親閨女。


  不過她同情的看了眼依舊感動的陸溫宴。

  陸溫宴都快被沈彩霞同志忽悠瘸了。

  …

  吃過早飯後,一家三口都出門工作。

  沈彩霞去婦聯,溫元稚去宣傳部,陸溫宴則是要去找許旅長匯報這次任務的完成情況。

  住在溫元稚附近的林嬸子出門倒水時正好看到這一幕,回屋和兒媳婦道。

  「陸家可真有福氣,一家子都有工作拿工資,我們家來了部隊五年了,也沒分到個工作。」

  林嬸子說著嘆了口氣。

  她兒媳婦倒是頭也沒抬,繼續給兒子餵糊糊,順便隨口同林嬸子說。

  「娘,這事羨慕不來,誰讓人家有本事呢,溫幹事畫畫畫的多好呀,就婦聯院牆上的那個畫,除了她估計沒人畫的出來。」

  「還有沈大娘,那可是蔡主任特意去找的,說是思想先進,處理矛盾也有一手。」

  林嬸子泄氣了,果然有的人羨慕不來,人家就是有本事的人。

  終於,沈彩霞和蔡主任說了聲就提前了一個小時下班去供銷社買了定好的老母雞。

  一隻三斤的老母雞,沈彩霞燉了一個多鐘頭,溫元稚和陸溫宴回來的時候,滿屋子都是老母雞的香味。

  溫元稚都有些饞了,她除了老母雞還聞到了板栗甜糯糯的味道。

  「娘,你做的老母雞燉板栗可真香呀!」

  沈彩霞笑的見眉不見眼,她就這一手做菜的本事,閨女喜歡吃沈彩霞就高興。

  陸溫宴也洗了把手進廚房幫忙,順便幫著炒了個菜。

  「閨女,雞燉好了,來端到大廳去。」

  「好。」溫元稚乖乖幫忙。

  主要是在廚房裡頭,她也就只能幫上這點忙。

  最後,老母雞燉板栗,盛了滿滿一大盤,溫元稚吃了一個雞腿和一肚子板栗。

  沈彩霞和陸溫宴也沒一個勁給溫元稚夾菜,他們都知道,溫元稚不缺肉吃,其實不怎麼饞肉。

  不過,溫元稚很喜歡吃板栗,還是吃的有些飽了。

  吃過午飯後,沈彩霞就回屋了把空間留給閨女,女婿。

  陸溫宴洗碗,溫元稚跟在陸溫宴後頭。

  似乎,自從昨天溫元稚坦然說了喜歡上陸溫宴後,兩人之間氣氛似乎更加曖昧了,多了甜蜜感。

  陸溫宴洗完碗,擦乾手就牽起了溫元稚的手:「要不要去睡覺,我給你鋪床?」

  溫元稚搖了搖頭:「今天不想睡覺,吃的有些飽了。」

  溫元稚說著看了眼小肚子,似乎有些鼓鼓的。

  「我要出去走走。」

  陸溫宴頓了一下但也沒拒絕,不過出門前他給溫元稚帶上了圍巾帽子。

  兩人一同出門,溫元稚帶著陸溫宴去了婦聯,指著婦聯院牆上的牆繪。

  「陸溫宴那是我畫的!」溫元稚有些小驕傲。

  陸溫宴昨晚已經聽溫元稚說過這事了,但依舊豎起了大拇指:「我媳婦,真厲害。」

  溫元稚彎眸開心了。

  夫妻倆也沒在婦聯門口停留多久,慢悠悠的轉了一圈就準備回去。

  回去的路上卻碰到了宋佳欣,她似乎是從家屬院外頭回來,臉上神色有些恍惚。

  看到溫元稚和陸溫宴時,她的臉色變了一下,卻又收回目光,沒再看兩人一眼。

  溫元稚倒也沒太在意,宋佳欣不招惹她,她壓根都懶得理會宋佳欣。

  不過待人走遠了,溫元稚卻想起什麼扯了扯陸溫宴的衣角:「陸溫宴我為什麼還沒懷孕呀。」

  陸溫宴一頓,垂眸看向溫元稚,微微皺眉。

  「怎麼突然說起這事?有人說了什麼?」

  溫元稚癟了癟嘴:「宋佳欣都懷孕了,我怎麼還沒懷孕呀?」

  溫元稚和陸溫宴都結婚大半年了,圓房也有小半年。

  該不會陸溫宴身體有問題吧?

  不過好像也不像。

  溫元稚看了陸溫宴一眼,收回目光。


  陸溫宴卻是半點不急,溫元稚才十八,急著結婚也就罷了,孩子的事情急什麼?

  不過,為了安撫溫元稚,陸溫宴捏了捏她的手。同她道:「孩子的事我們不著急,媽媽生我是婚後兩三年。」

  「宋佳欣和曹政委也是結婚四五年了才有孩子。」

  「我們這才結婚半年。」

  陸溫宴其實是希望能和溫元稚單獨過夫妻倆的二人世界,有了孩子肯定要分出精力給孩子。

  溫元稚慢吞吞「哦」了一聲,沒有和陸溫宴解釋,其實她不是著急,就是納悶。

  與此同時,另一側,宋佳欣回到家直接跌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

  她想到了前些日子,曹政委接到的那通老家電話。

  那死老婆子說想把老家的那個孩子送到部隊來,說孩子大了,要上學讀書了。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宋佳欣和曹政委一直沒懷孕,可能那孩子就是曹政委以後唯一的兒子…

  宋佳欣現在想起來還有些惱怒,當初她好不容易把那小兔崽子送走,怎麼可能讓她再回來?

  幸好她的肚子爭氣,就在曹政委心動的時候,她懷上了。

  可是,又不夠爭氣。

  宋佳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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