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大白兔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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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溫宴和溫元稚又去了賣布料的櫃檯,溫元稚挑挑揀揀選了塊顏色比較正的紅色棉布。

  溫元稚要了十二尺布也才六塊錢。

  陸溫宴本來都想好了,溫元稚如果獅子大開口,不超過一百塊錢是沒問題的,再多他的布票就不夠了。

  結果溫元稚成衣沒買,只要了六塊錢的布,陸溫宴反而覺得不合適了。

  雖然兩人的婚事是溫家強迫得來的,但也是他自己同意的。

  既然決定結婚了,他也不會故意折騰溫元稚,欺負一個小姑娘。

  而且,溫元稚才十七,他妹十七歲還在上學,陸溫宴一時間心軟了幾分。

  陸溫宴主動開口:「再買一塊布料?」

  溫元稚自然不會客氣,點了點頭又選了塊豆綠色的布料,主要是其他的布料顏色真的丑。

  土黃色,深藍色,灰褐色…

  最重要的是這些布料還很粗,摸上去刺手。

  豆綠色布料更柔軟,質量也更好所以也貴了一塊錢,十二尺布料七塊錢。

  買完布料,陸溫宴又帶著溫元稚上了二樓,按照約定的彩禮給溫元稚買了塊手錶。

  不過縣裡供銷社裡的手錶品牌少。

  而且都是男士款的,戴在溫元稚手上略顯笨重,陸溫宴莫名有些看不順眼。

  陸溫宴不知怎麼就想到了自家妹妹的那塊手錶。

  十八歲時母親送的女士手錶,梅花牌的,精緻又小巧。

  那種款式若是戴在溫元稚的手腕上,指定好看。

  陸溫宴隨即一愣,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這麼想。

  一時間陸溫宴有些不自在。

  溫元稚沒注意到陸溫宴的走神。

  她第一次看到手錶這種物件,眼中滿是驚奇,她看不明白手錶的工作原理。

  就這么小小的一塊鐵疙瘩,怎麼就可以自己動了?

  而且還可以看時間?

  溫元稚看了又看怎麼看明白,想起來了陸溫宴帶她來這看手錶的目的。

  那買一塊手錶給她當彩禮。

  如果她有了手錶就可以慢慢研究手錶自己轉動的原因了。

  溫元稚眼睛亮了幾分,最後看向陸溫宴,清咳後命令。

  「你快付錢給我買這個。」

  溫元稚第一次命令人有些心虛。

  她現在可不是大齊公主了,如果想要手錶就要陸溫宴付錢。

  溫元稚何時這般拮据過?

  不過,是陸溫宴自己答應給她買手錶當彩禮的。

  溫元稚瞬間又理直氣壯起來,陸溫宴能娶到她,簡直就是陸溫宴的福氣,一塊手錶當彩禮算什麼?

  然而…

  「不買。」清清淡淡一聲。

  溫元稚還沒來得及生氣,就聽陸溫宴解釋。

  「我讓人給你送一塊更好看的女士手錶過來。」

  「女士更好看一些,鏈條比較細,更適合你們女同志。」

  溫元稚僅僅猶豫了一秒,就立刻摘了手腕上的手錶:「好。」

  溫元稚雖然覺得手錶挺新奇,想要,但也有點嫌棄那塊手錶丑,但有很好看的她肯定選更好看的。

  沒買成手錶,陸溫宴也不打算就這麼回去,而是問溫元稚。

  「還缺什麼沒準備?」

  「還要準備什麼嗎?」溫元稚有些茫然。

  陸溫宴看溫元稚就知道小姑娘啥也不知道,來縣裡買結婚的衣服,就真的只打算買結婚的衣服。

  早知道應該問問汪愛國結婚時都準備了什麼,要和清單看看。

  但現在回去明顯也是來不及了,他只能開口。

  「那就下去轉一圈,有什麼想買的就買。」

  「好。」溫元稚也好奇,這個陌生的時代能有什麼好東西。

  從原主記憶來看,華國似乎比大齊發達許多,不過溫家很窮。

  溫元稚一蹦一跳下了樓。


  供銷社櫃檯挺多的,溫元稚就一個個的看過去。

  最先看到的就是賣各種副食品的,雞蛋糕,紅棗糕,江米條,桃酥,等等糕點。

  溫元稚都不感興趣,一看就沒宮中御廚做的糕點好吃。

  直到看到糖果,溫元稚停住了腳步。

  她的目光略過水果硬糖,落在大白兔奶糖上頭。

  大白兔奶糖,記憶里原主看同班同學吃過,但原主沒吃過,因為要糖票,而且價格也貴。

  聞著就很香,當時教室里飄著的都是奶糖味

  「我想買那個。」溫元稚指著糖櫃毫不猶豫。

  「嗯,買。」陸溫宴口袋裡有糖票,爽快的買了兩斤。

  隨後陸溫宴遲疑了一番,又買了兩斤硬糖,結婚總是要發糖的。

  溫元稚心滿意足了,繼續在轉悠,毛巾,臉盆,牙刷,香皂…

  特別是毛巾溫元稚直接要了三條。

  溫元稚自從來這個陌生朝代都沒用過毛巾,原主倒是有塊毛巾,但溫元稚一次都沒用過。

  先不說原主用過她嫌棄,就原主擦臉擦腳的毛巾用的同一塊!

  擦了腳第二天還擦臉,溫元稚感覺臉髒了。

  一直沒提出來是因為溫元稚知道溫家就那條件。

  沈彩霞再怎麼寵溫元稚也不可能給她買兩三條新毛巾。

  現在陸溫宴這麼好說話溫元稚自然要多買點。

  從供銷社出來時,陸溫宴身上都掛滿了東西,溫元稚臉上也終於滿是笑意了。

  買的東西太多了,也不好再去別處逛,自然是直接回村大隊。

  兩人依舊是騎著自行車回去。

  陸溫宴也不指望溫元稚能幫忙提著,直接就將買來的東西用蛇皮袋裝好掛在車頭。

  溫元稚抱著她的奶糖和毛巾牙刷坐在後頭。

  一路上,溫元稚都格外的安分,陸溫宴只當是溫元稚逛了一上午累著了。

  偶爾的奶香他也沒多想,小姑娘嘴饞吃兩顆糖是正常的。

  然而到了,溫家院門外,陸溫宴停車,下車才明白溫元稚一路上安分的原因。

  原本裝著兩斤大白兔奶糖的袋子空蕩蕩的。

  陸溫宴問:「糖呢?」

  「吃完了。」溫元稚回答的理直氣壯。

  陸溫宴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這些糖你都吃完了。」

  溫元稚皺了皺鼻子:「幾塊糖罷了,你怎這般小氣。」

  陸溫宴氣笑了,他小氣的話會給溫元稚買這麼多糖嗎?

  「吃多了糖,你會牙疼。」

  「不會,我牙好的很,才不會疼呢。」溫元稚說著微微露出幾顆牙給陸溫宴看。

  整整齊齊的牙齒,潔白無瑕,沒有一點蟲孔。

  陸溫宴再次捏了捏眉心,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家裡四歲的表弟都比溫元稚聽話懂事。

  大概十七歲的小姑娘比較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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