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97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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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5年,東江鎮,大河村,一場大雨後,天氣又悶又熱,村里小河邊正熱鬧著。

  溫家的小閨女落水了,被路過的軍人同志救了起來,但下水救人難免就有肢體上的接觸。

  溫家七八口人圍著陸溫宴,手上拿著鋤頭,鐵鍬,氣勢洶洶。

  沈彩霞更是誇張坐在地上抱著溫元稚一個勁乾嚎。

  「我家閨女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身體都被你看光了,你這是不打算負責?」

  「我閨女的命真苦呀!遇到這種事她還怎麼活呀!」

  溫元稚剛清醒幾分就聽到這句話,有點反應不過來。

  下意識睜開眼就感覺胳膊被人狠狠掐了一下,她剛想大喊一聲「放肆」,就發現了不對勁。

  入眼不是她的公主府,而是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女人正抱著她乾嚎,周圍也圍著一群穿著破爛的陌生人。

  溫元稚腦子裡卻依舊是懵的。

  她的奶嬤嬤呢,冬夏呢?這究竟是哪裡,她不是正在拜堂嗎?

  這時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信息涌了進來,走馬觀花一般,溫元稚再次暈了過去。

  暈倒之前,溫元稚還聽見抱著她的婦人大聲哭嚎。

  「你這是想逼死我閨女呀,我閨女出事了,我不活了呀,當兵的就了不起,看了我閨女的身子不負責。」

  陸溫宴冷冷的看著沈彩霞哭鬧,大夏天他眼中都是冷意。

  他自然是看出來了面前一家人的目的,特別是沈彩霞眼底的算計讓他噁心。

  …

  溫元稚再次醒過來,腦子裡已經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記憶。

  溫元稚大概也明白了她當下的情況。

  她現在好像和她曾經看過的話本子一樣,借屍還魂了。

  溫元稚原本是大齊嫡公主,作為帝王的小女兒,她自然是被帝王捧在手心長大。

  及笄時,帝王賜下公主府,占地比旁的皇子兩座府邸還大。

  駙馬是剛打了勝仗的小將軍,年方十九。

  帝王親自下旨賜婚,嫁妝數百車。

  與嫁妝一同的準備的,還有溫元稚親自挑的四個貌美的面首。

  大婚之日,面首跟著數百車嫁妝一同送入公主府。

  結果,剛拜堂回房就聽到外頭駙馬為難她面首的消息。

  溫元稚還未來得及發怒,一柄長劍刺穿了她的胸口。

  溫元稚平時未曾得罪過什麼人,會刺殺她的定是她那善妒的駙馬!

  溫元稚咬了咬牙,只期待她死後父皇母后抓住她那駙馬,然後五馬分屍!

  思緒轉回,溫元稚又消化了一下腦子裡不屬於她的記憶。

  溫元稚借屍還魂的身體的主人也叫溫元稚。

  不過,這個溫元稚所處的朝代不是大齊了,而是一個陌生朝代。

  父母俱在,有兩個哥哥,因為是家裡最小的女兒因此也格外受寵。

  今年十七剛初中畢業,也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

  讀了初中的溫元稚心高氣傲,自然是看不上村里那些泥腿子,一心想嫁到城裡去,但城裡人又看不上一個農村戶口的村姑。

  高不成低不就。

  這個時候知青院的許知青進了溫元稚的視線,許知青是今年剛下鄉的知青,樣貌清俊,有文化。

  而且最重要是許知青看起來家庭條件不錯。

  每次進城都從郵局回來都能帶回來一個半米高的大包裹,說是在北城的父母寄來的。

  溫元稚有了想法,回家一說,溫家人都同意了,溫家兩個哥哥是自然是無條件支持小妹。

  而且他們覺得許知青一看就是家裡有本事的,估計過兩年安排一下就可以回城,到時候把溫元稚也帶進城,就是正經城裡人了。

  溫元稚得到認可後,直接就去知青點找了許知青「告白」。

  然而不出意外許知青拒絕了溫元稚,很委婉的說只把溫元稚當妹妹。

  兩人的談話不知怎麼被知青院的女知青偷聽到了還傳了出去,說溫元稚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溫元稚惱羞成怒,也認為許知青是看不上她一個村里人。


  被嘲諷的溫元稚自然是不可能就此罷休,她想出了一個損招。

  她躲在許知青必經之路故意落水,然後讓許知青下水救她,然後藉機賴上許知青。

  當然,溫元稚也不是獨自行動,為了以防萬一溫元稚還帶上了大哥。

  溫元稚落水時,溫大哥就在附近躲著,如果許知青不跳下去救,溫大哥就去救溫元稚上來。

  如果許知青下水救了溫元稚,溫大哥正好跳出來讓許知青對小妹負責。

  再加上溫元稚也會點水,這個計策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誰知道出現了意外。

  一是,許知青那天沒從那條路走過,下水救溫元稚的另有其人。

  二是,溫元稚跳下去時腳抽筋了,直接淹死了。

  大齊的溫元稚就借屍還魂進了這個身體。

  而溫元稚醒過來的時候遇到的場面,正是溫家人借著救人的事情逼迫救了溫元稚的那人對溫元稚負責。

  溫元稚消化完腦子裡的記憶,有些感覺丟人,這種直白算計實在是太蠢了。

  宮中三歲小兒都不會用的算計。

  溫元稚還在胡思亂想著,房間的門就被推開了,沈彩霞從門外進來。

  溫元稚下意識坐直身子,這是從小到大嬤嬤的指導,外人面前要注意嫡公主的儀態。

  沈彩霞見閨女醒過來了,她感覺今天閨女似乎有點不太一樣,不過也沒多想,幾步過去坐在床邊,握住了溫元稚的手。

  沈彩霞的親近讓溫元稚有幾分不自在,但也許是受這具身體記憶的影響她並沒有太大的抗拒沈彩霞的親近,反而有幾分莫名的熟悉,親昵。

  「你這丫頭,可嚇死我了,下次可不能這麼胡鬧了。」

  溫元稚自然是點頭,那麼丟臉的事情,她可不會做。

  「下次在遇到這種事用其他辦法就行,用不著你落水。」

  溫元稚點頭動作頓住,面前的沈彩霞卻有些得意起來。

  「不過,還是我閨女機靈,當時就直接暈了過去。」

  「啊?」溫元稚茫然,有些不明白沈彩霞的意思。

  「你那一暈倒,我就抱著你打算跳河,然後你哥鬧著如果那姓陸的不負責,他就去舉報,陸溫宴就同意下禮拜辦酒了。」

  溫元稚有點呆,就這麼直白?

  終於她反應過來問:「娘,陸溫宴是什麼人呀。」

  原主記憶里好像沒這麼個人。

  沈彩霞這才想起來,自家閨女這是還不知道救了她的身份,連忙和溫元稚說了起來。

  救了溫元稚的是個軍人,叫陸溫宴,是汪家兒子的領導,正好路過來喝汪家兒子的喜酒。

  「聽說是個團長。」

  沈彩霞喜滋滋的,她不知道團長具體是什麼職位,但是是汪家兒子的領導一定職位不低。

  汪家兒子津貼一個月可有五十二塊錢,那陸溫宴是汪家兒子的領導,肯定更高了。

  「這團長可比啥許知青好多了,你們擺酒了你就跟著他去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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