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請自來的蠻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地牢的血腥氣尚未散盡,太守府方向的喧囂卻已漸次平息。

  一名侍衛疾步而來,向韓忠和魏清許低聲稟報:

  「太守大人,鎮撫使,府衙方向的騷亂已平息,擒獲賊人七名,斃敵五名,我方輕傷兩人。

  賊首見事不可為,已服毒自盡。」

  韓忠面色凝重地點點頭,與魏清許交換了一個眼神。

  佯攻太守府,主攻地牢,對方的計劃狠辣而周密,若非使團早有防備,後果不堪設想。

  「清理乾淨,加強戒備。」韓忠沉聲下令。

  地牢這邊,被俘的異端分子雖個個帶傷,卻很頑固,無論怎麼審問,都撬不開嘴。

  「帶回分殿牢房,嚴加看管,慢慢審。」魏清許揮揮手。

  他知道,這些是死士,尋常手段無用,只能指望分殿那些針對念力侵蝕和識海禁錮的特殊手段了。

  接下來的兩日,大月城看似恢復了平靜。

  使團眾人留在驛館休整,療傷、打坐,消化此戰的收穫。

  沈真肩頭的傷口在陳兮精心調配的傷藥和自身念力滋養下,已癒合大半。

  他更多的時間,則沉浸在對自身力量的感悟中。

  地牢一戰,近乎透支的施展,特別是最後引爆潛伏絕望念力,讓他對這種力量的本質有了更深的理解。

  絕望念力並非單純的破壞。

  它是通過一種極致的「情緒共鳴」與「規則侵蝕」,放大並引導目標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直至精神壁壘崩塌。

  他不由得想起新獲得的空間之力,後者同樣具有獨特的屬性與運用方式。

  空間之力並非僅僅局限于禁錮、穿梭空間,它更像是一種對維度與界限的掌控,側重於「存在」與「聯繫」的微妙操縱。

  靜室中。

  沈真引動一絲空間之力,並調用大部分念力,在虛空凝聚出兩個空間漣漪,相距十餘米。

  他心念微動,引導念節尺朝著其中一個空間漣漪飛去,從另一個漣漪中飛出,懸浮於虛空。

  「還是太損耗念力,」沈真微微皺眉,看著懸浮在虛空中的念節尺,喃喃自語:

  「看來,想要熟練運用空間之力,還需對空間之力的本質有更透徹的領悟。」

  「不錯,你對空間之力的感悟又進了一層。」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

  沈真抬頭,只見易天興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屋裡,臉上帶著欣慰又複雜的神色。

  「師父。」沈真連忙起身。

  易天興走進來,擺擺手,目光掃過那懸浮在虛空中的念節尺,

  「好小子,你這悟性,真是讓為師都嫉妒了。」

  他語氣帶著讚嘆,卻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這股力量進步太快,太詭異,福禍難料。

  「徒兒也是情急之下,福至心靈。」沈真謙遜道。

  易天興點點頭,不再追問,每個撫神者都有秘密。

  「好好鞏固,西陲這潭水,比我們想的還深,往後行事,更需謹慎。」

  「徒兒明白。」

  當沈真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蘇明遠、葉知秋等人明顯感覺到他氣息愈發內斂,眼神更加深邃。

  眾人都對他擊殺二階撫神者的戰績感到震驚,卻又覺在情理之中。

  畢竟沈真在青霧鎮的表現,已經讓他們見識到了他的不凡。

  「沈兄,你這......進步也太嚇人了。」葉知秋搖著扇子,半開玩笑半認真,

  「再這麼下去,我們這些人的臉往哪擱?」

  顧承業沉穩點頭,語氣誠懇地補充:

  「沈特使天賦異稟,又勤勉不輟,實乃我神殿之幸。」

  邱正男沒說話,只是看著沈真的目光中,探究之意更濃。

  風譽則笑著拍了拍沈真的肩膀:

  「沈特使越強,咱們這趟西行就越安穩,本王可是把寶都壓在你身上了。」

  趙懷謹、周時、吳羨等人都為沈真高興,齊雪見眨著眼睛道:

  「沈隊,以後可得好好教教我們,不然我們四隊就你一人冒尖,太參差不齊了。」


  沈真微微搖頭苦笑。

  正說笑間,魏清許快步走來,臉上帶著一絲振奮:

  「沈特使,三殿下,諸位,分殿那邊有進展了!有個硬骨頭,總算鬆口了!」

  眾人立刻隨魏清許趕到分殿的一間審訊室。

  一名異端被特殊的鐐銬鎖著,精神萎靡,身上有受刑的痕跡,但眼神中的頑固已化為恐懼。

  「說!」魏清許厲聲道。

  那異端哆嗦了一下,斷斷續續道:

  「是......是狼巴圖……狼巴圖部落的大祭司發現的......那處祭壇......」

  「狼巴圖?」沈真目光一凝,與阿骨托之前的供詞對上了。

  「沒錯......他們的大祭司派自己部落的巫祝,叫、叫做加爾羅的負責這個祭壇......

  祭壇被毀,加爾羅肯定已經上報......大祭司的計劃......肯定會變......」

  「你們上面的人是誰?」沈真追問,

  「那個引導者?」

  異端眼中閃過極大的恐懼,連連搖頭:

  「不......不知道......我們只負責外圍警戒......

  平時,是一個信使大人來傳遞命令......信使很神秘,從不說多餘的話。」

  「信使有什麼特徵?」蘇明遠沉聲問道。

  「穿黑袍......戴面具......聲音嘶啞......每次來,都帶著一股......一股死寂的味道......」

  線索似乎又指向了那個神秘的「引導者」及其信使,但依舊模糊。

  這個描述太過寬泛,上次撫神儀式大戰,那些異端都是統一穿著黑袍,戴著面具,要想根據這個特徵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就在這時,韓忠領著錢四海、錢多多父子走了進來。

  錢多多一眼就看到俘虜中兩個熟悉的面孔,正是當初慫恿恿他的阿大、阿二。

  他頓時火冒三丈,衝上去就要動手:

  「王八蛋!是你們!

  虧本少爺當初還收留你們,你們居然坑我!」

  阿大抬起頭,咧開嘴,露出一個譏誚而麻木的笑:

  「怪只怪......自己蠢。」

  錢多多氣得渾身發抖,卻被錢四海和眾人攔住。

  「逆子!還嫌不夠丟人嗎!」錢四海呵斥道,隨即轉向沈真和風譽,滿臉堆笑:

  「沈特使,三殿下,

  您看......這誤會總算清楚了,多多他也是受人蒙蔽......可否賞光到寒舍一聚,讓錢某略盡地主之誼,也算給諸位壓驚?」

  風譽在眾人面前又恢復了往日輕佻,他笑著瞥了沈真一眼。

  沈真微微頷首,紅山商會是地頭蛇,許多事情確實需要他們協助,正好藉此機會敲打拉攏。

  「既然錢會長盛情,那便叨擾了。」風譽淡淡道。

  錢四海大喜:「不敢不敢,殿下和特使肯賞光,是錢某的榮幸!」

  是夜,錢府張燈結彩,盛宴擺開。

  錢多多雖仍記恨白天的事,但被錢四海暗中瞪了一眼,又礙於場合,只得強壓下火氣,仿佛忘了白天的憋屈,鞍前馬後,熱情得過分,不斷給沈真、風譽及神殿眾人敬酒。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突然,管家連滾爬爬地進來稟報:

  「老爺,不好了!烏徹王庭的霍格納.木魯合,帶著一群人闖進來了!」

  話音未落。

  一群身著裘皮、腰佩彎刀、氣息彪悍的蠻族人已大步闖入宴廳。

  為首的是個身材雄壯、面色紅褐、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子,正是霍格納.木魯合。

  錢多多立刻炸了毛,霍然起身:

  「霍格納,你好大的膽子!

  敢擅闖我錢府,驚擾了殿下和特使,你擔待得起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