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詭案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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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沈真和新人小隊就回到淨邪司。

  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和沉澱,他們每個人都變了不少。

  李清晏依舊沉穩,眼神更加堅定,周身的念力波動比之前凝實了許多;

  周時站得筆直,憨厚的臉上多了幾分銳利,不再是那個只會蠻幹的新人;

  齊雪見收斂了往日的跳脫,眼神里滿是認真;

  吳羨褪去了青澀,雖然還有些緊張,但眼神里多了幾分勇敢。

  變化最大的是陳兮和趙懷瑾。

  陳兮穿著乾淨的淨邪司制服,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柔弱,眼神沉靜而敏銳。陸仁甲的犧牲磨去了她的膽怯,讓她變得更加堅韌。

  趙懷瑾則收斂了大部分傲氣,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癒合。

  他不再處處質疑沈真,卻依舊帶著幾分好勝心,眼神銳利,時刻準備證明自己。

  「司主,怎麼回事?」沈真走進大堂。

  凌不語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

  「沈真,神都城東的聚寶坊有狀況,本來想派寒煙或者雷烈去的,但他們手頭的案子沒辦完,只能派你們新人小隊。」

  「聚寶坊?」趙懷瑾挑眉,

  「是出了命案,還是有異端作亂?」

  「都不是,很詭異。」凌不語沉聲道,

  「據報,聚寶坊最近幾天,聚集了一群縱情享樂的人。

  他們不分晝夜地賭博、飲酒、尋歡,行為怪異到了極點。

  有人自殘卻面不改色,有人喝得胃出血還在灌酒,甚至有人在坊內當眾與女子親熱,全然不顧禮義廉恥。」

  「自殘?這癖好......」吳羨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沒錯。」凌不語點頭,

  「更詭異的是,那些人像是不知道疼痛,也不知道疲憊,只知道享樂。

  有人試圖勸阻,反而被他們攻擊。」

  「聽起來像是被某種畸變體操控了。」陳兮冷靜分析,

  「會不會是憶穢,或者幻欲魔?」

  「不好說。」凌不語搖頭,

  「據報,和憶穢、幻欲魔操控的症狀又不太一樣。」

  沈真心中一動,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食妄。

  同樣是操控人類的本能,食妄是食慾,那這次會不會是操控「享樂欲」的畸變體?

  「你們的任務,就是查明那些人的異常原因,若是有畸變體或異端,立刻鎮壓。」凌不語下令,

  「記住,那些人的狀態很詭異,務必小心。」

  「是!」眾人齊聲應道。

  一行人立即動身趕往城東的聚寶坊。

  這裡地段繁華,商鋪林立,行人絡繹不絕,蔡記包子鋪便坐落於此街,眼下已被查封。

  然而越是接近聚寶坊,周遭行人卻越見稀少,空氣中飄散著一股奇異的香氣。

  聚寶坊乃是一座兼具賭坊、酒樓與春樓的大型歡場。

  尚未走近,已傳來其中特有的喧嚷。

  骰子滾動、呼喝叫喊、划拳暢飲,種種聲響混作一片,震耳欲聾,讓人無端心生煩躁。

  它的大門敞開著。

  沈真示意眾人下馬,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陳兮低聲道,

  「這香氣不對勁,裡面摻雜著一股微弱的念力波動。」

  沈真點頭,他也感覺到了。

  這股香氣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讓人下意識地想要進去,想要融入裡面的熱鬧。

  「走,進去,陳兮,點燃凝神香。」

  話音剛落。

  「咔嚓!」一聲脆響。

  剛跨進聚寶坊大門,沈真等人的目光盡數釘在門口那張賭桌上。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壯漢,食指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地上。

  可他臉上沒有半分痛楚,反而笑得爽朗,拍著桌子沖對面的人喊:

  「看見沒?老子就說押大准贏!


  這手氣,擋都擋不住!

  再來一把,老子押全部!」

  對面坐著個八字鬍的漢子,手裡捏著骰子,眼神閃爍,卻跟著笑:

  「王大哥好運氣!

  不過我勸你還是先裹下傷口,血都淌到骰子上了。」

  「裹什麼裹?」壯漢擺手,隨手撕下衣裳一角,胡亂纏了兩圈,血瞬間浸透布條,他卻毫不在意,

  「賭錢要緊!這點傷算什麼?

  當年我在山上打獵,被大蟲咬傷了,照樣打得它爬不起來!」

  說著,他伸手去抓骰子,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卻依舊笑著:

  「再來!這次還押大!」

  沈真眉頭微蹙,這壯漢的反應太反常了。

  斷指之痛常人難以忍受,他雖有瞬間抽搐,卻依舊沉浸在賭博的興奮中,仿佛疼痛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陳兮湊近沈真,低聲道: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影響了判斷,卻沒完全操控他的意識。」

  趙懷瑾嗤笑一聲,握著長劍的手緊了緊:

  「裝腔作勢罷了,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撐到什麼時候。」

  沈真搖頭:

  「不是裝的。你看他的眼神,沒有絲毫刻意,興奮是真的,對疼痛的漠視也是真的。」

  話音剛落,聚寶坊內側傳來一陣鬨笑。

  眾人轉頭看去,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人正摟著兩個女子飲酒,桌上擺著一壺貼著「鶴頂紅」標籤的酒罈。

  那是劇毒之物,尋常人沾一滴便會斃命。

  男人拿起酒罈,給自己倒了一碗,猩紅的酒液在碗中晃動,他卻笑得愜意:

  「這酒烈,夠勁!美人,陪我再喝一碗?」

  左邊的女子嬌笑著舉杯,與他碰了一下,仰頭飲盡,臉上不見絲毫懼色,反而舔了舔嘴唇:

  「好酒!再來一碗!」

  「不對勁。」齊雪見拿著羅盤,指針瘋狂轉動,指向二樓,

  沈真示意眾人放緩腳步,慢慢向聚寶坊深處移動。

  沿途所見,怪異之事越來越多:

  一個穿藍布衫的書生,正用匕首在手腕上刻字。

  看字跡像是「富貴險中求」,鮮血淋漓,他卻面帶微笑,一邊刻一邊念叨:

  「寫兩遍就能贏,寫兩遍就能贏。」

  兩個婦人不停地往臉上塗著胭脂:

  「好看,真好看,永遠都要這麼好看。」

  更詭異的是,這些人彼此間的對話都差不多,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

  「贏了贏了,今晚大殺四方!」

  「再來再來,這點損失算什麼?」

  「享樂嘛,就得盡興!」

  他們的表情、語氣都和正常人無異。

  有興奮、有得意,可行為卻完全違背常理,仿佛「享樂」二字成了唯一的準則。

  其餘的疼痛、危險、禮義廉恥,全被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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