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胎想吃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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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們上座!龍椅在此,設定不撞款,故事夠精彩,好戲這就開場!】

  「噓——!」

  「輕點!我崽剛睡著......」

  「上次吵醒他的那個貨,記憶全被他被吃掉了,現在還在醫館裡墊著貼身尿布不能自理呢。」

  沈真輕輕推開葛叔家的門,就聽到一聲急促又沙啞的低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食物餿壞的酸腐氣味,還有一絲極淡的特殊澀味。

  葛叔正佝僂著背,小心翼翼地將一個隱約像是個襁褓中的嬰兒,往一個搖籃里放。

  但裡面,赫然是一隻風乾的爪子!

  不知道是什麼爪子,乾癟且扭曲,中間似乎還有一條豎疤。

  「葛叔。」沈真反手帶上門,聲音平穩。

  葛叔猛地轉過身,身體下意識擋住搖籃,枯瘦的臉上全是警惕,

  「你是誰?」

  「我叫沈真,真實的真,你可以叫我小沈。」

  「小沈?」葛叔看了他一會兒,緊張的神色稍緩,但隨即又變得焦慮起來,快步走過來,低聲道:

  「小沈,你來得正好,快給你叔想個招兒!」

  「怎麼了?」沈真目光快速掃過房間,最後落在搖籃里那隻詭異的爪子上。

  「我崽不肯吃東西!兩天了,米湯不喝,麵糊不咽!」葛叔急得直搓手,指著搖籃,

  「再餓下去,他要成人乾兒了!」

  沈真沉默地看著那隻爪子,它要是能吃東西,那才是真見了鬼了。

  況且,它本就如你所說,是乾的,還乾的特別。

  見沈真沒反應,葛叔更急了,他衝到桌前端起一個豁口的瓷碗,碗裡是半碗已經明顯發餿的米湯。

  「你看!我熬了好久的!他一口都不嘗!」

  他把碗幾乎懟到沈真臉上,眼神里閃爍著瘋狂的擔憂。

  「葛叔,」沈真的聲音平穩,依舊聽不出波瀾,

  「它可能......不餓,而且你這米湯,不對路數。」

  「不對路數?」葛叔一愣,

  「我跟對面馬嬸學的,她餵孫子就......」他話音戛然而止。

  突然,葛叔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臉色唰地慘白,手裡的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餿臭的米湯濺得到處都是。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手指顫抖地指著搖籃,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

  「壞了!小沈,壞了!

  他......他該不會是想吃奶了吧?!」

  葛叔猛地抓住自己乾癟的胸口,眼神絕望地看著沈真,幾乎要崩潰:

  「可我......我擠不出來啊!

  我是個公的啊,我他娘的上哪兒給他弄奶水去?!」

  說完,他的目光驟然釘在沈真胸前,渾濁的眼珠里泛起一絲詭異的希冀,

  「小沈,你......你有嗎?」

  沈真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基於他的專業素養,聲音依舊平穩:

  「葛叔,我也是男的。」

  他心知自己這小蝦米絕搞不定眼前這事,絕不能刺激對方。他的任務是觀察、拖延、等待支援。

  見葛叔眼中仍存懷疑,沈真不再多言,直接掀開衣角,露出線條分明的平坦胸腹。

  「看清楚了?」

  葛叔怔怔地盯著,眼中的光熄滅了。

  沈真利落地整理好衣物,順勢扶住幾乎要癱軟的葛叔,引導他在一張竹椅上坐下。

  「葛叔,別急,你忘了?你崽......它來歷非凡。」

  「非......非凡?」

  「嗯,」沈真目光沉靜,語氣帶著神棍般的篤定,

  「它不是你用尋常法子生的。

  你想想,它是不是......你在送子廟前那棵送子樹下,拜了一個月,然後從樹上親手摘回來的?」

  葛叔的眼神變得迷茫,似乎在努力回憶:

  「送子樹......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對嘛,馬嬸的孫子是凡胎,吃五穀雜糧。」沈真聲音低沉肯定,透著幾分專業人士的神秘,

  「你這崽是樹靈結出的神胎啊,你給它灌米湯,跟給廟裡的神塞紙錢一個道理。

  這是褻瀆靈性,它能理你才怪。」

  「樹靈結的神胎?」葛叔瞪著眼睛。

  「不錯!」沈真嚴肅點頭,一本正經胡謅,

  「凡塵穀物自帶土氣,樹靈屬木,土克木,你給它餵這些,等於給它餵毒藥!

  一年前你隔壁老王給送子樹澆糞水,第二天樹葉都掉了大半,你忘了?」

  葛叔眼珠轉了兩圈,突然猛拍大腿,眼睛亮得像淬了光,恍然大悟道:

  「對啊!我說怎麼葉子黃了,原來是土克木。小沈你可太有見識了!我咋就沒想到這層呢!」隨即問道:

  「那......那神胎喝什麼?」

  「晨露,也就是神露。」沈真斬釘截鐵,

  「還得是每日凌晨卯時初,日出之前,接送子樹葉上的第一滴。

  記住,不能用瓷碗,瓷碗屬火,沾了就失了靈性!」

  「那用什麼?」

  「得用竹籃,竹籃屬木,與你崽同源共生。」沈真一臉篤定。

  「竹籃打水?」葛叔先是一喜,隨即又變得沮喪,

  「可這幾天沒下雨,哪來的露啊?」

  「這就是它跟你鬧脾氣的原因。」沈真輕輕拍著葛叔的肩膀,

  「等下雨,你用竹籃接些無根雨水,先給它抹在那道疤上,那是它的神根靈竅,先潤靈竅再飲神露,它才肯吃。」

  葛叔愣愣地聽著,歪著頭琢磨了半天。

  突然,他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度燦爛、又有些驚悚的笑容:

  「對,對!無根水,潤靈竅!嘿嘿......還是你小子有文化!」

  他猛地站起來,興奮地搓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

  「等下雨,對!哈哈!凌晨卯時初,竹籃接神露,我記住了!」

  他仿佛忘了所有恐慌,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走回搖籃邊,愛憐地看著裡面的「崽」,輕聲細語道:

  「崽啊,乖,再忍忍,

  等下雨爹就給你接神露喝,到時候咱爺倆一起成神......」

  沈真心裡剛鬆了口氣,暗嘆這瞎話編得自己都快信了。

  哪知道這口氣還沒喘勻。

  轉瞬之間,葛叔突然像按了重啟鍵,猛地轉過身,臉上焦慮得和剛才分毫不差,快步衝過來:

  「小沈,你來得正好,快給你叔想個招兒!」

  沈真的心微微一沉。

  循環來了。

  葛叔的動作、語氣,甚至揮舞手臂的幅度,都和之前如出一轍。

  沈真試著引導,跳過前面的環節:

  「葛叔,我剛才跟你說過,它是......」

  但葛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劇本里,對他的引導置若罔聞,台詞一字不差。

  這下麻煩了,沈真額角微微見汗。

  這循環,根本不讓打破,而且葛叔的眼神,比之剛才更不對勁了。

  突然,葛叔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瞬間失焦,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僵硬的角度。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鎖定沈真,臉上所有瘋狂的表情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他用一種完全不同於之前、沒有絲毫波瀾的語氣,緩慢問道:

  「小沈......」

  「你一直說『它』......」

  「是說祂......是畜生嗎?!」

  沈真頭皮炸開,心中下意識想反駁:「不,他真的是人!」

  而那個聲音,仿佛看穿了他的思想,沒等他回答,又繼續問道:

  「那你猜......」

  「祂的主人,是公的,還是母的?」

  這個問題如同冰錐刺入沈真的腦海,這不是葛叔該問的問題,這重複的「劇情」出現了無法預料的偏差。

  似乎是那種「東西」,正通過葛叔的嘴,向他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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