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想休個年假
「這麼快？咱倆上次去徐爺家裡吃飯的時候，他明明還好好的呢？」
夏禾停下剝蝦的手，湛藍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與傷感。
她對那位笑眯眯、親自下廚給他們做撈麵的老人印象不錯。
「沒法子。年紀大了，思慮過重。」言森扒拉了一口米飯，語氣唏噓，「再加上常年在一線工作，天天跟那幫牛鬼蛇神打交道，還要在公司總部那幫高層之間周旋。徐爺那身子骨，其實早就垮了，全靠一口氣吊著。」
陸玲瓏和陳朵在一旁默默聽著。她倆沒接觸過徐翔，但都是共情能力強的女孩，這麼沉重的話題還是讓她倆的心裡有點堵。
尤其是陳朵，她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廖忠那張滿是橫肉的臉。
廖爸......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嗎......
「哎呀，不說這些了，吃飯吃飯。」
言森敏銳的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於是連忙岔開話題，趕緊扯了一些有的沒的，聊起自己前陣子跑江湖的時候遇到的趣事，才算是把氣氛重新緩和。
飯後，兩個小姑娘又鑽回電競房，繼續她們的「掉分之旅」，鍵盤敲擊聲和陸玲瓏的驚呼聲時不時傳出。
主臥里。
夏禾蹲在地毯上，把幾件換洗的短褂和長褲疊得整整齊齊，碼進銀色的行李箱。
這次言森上天津，時間上肯定短不了，彩虹花園那套房子裡早沒言森的衣服了，只能現帶。
她甚至還細心地往夾層里塞了兩盒胃藥和幾貼膏藥。
言森剛沖完涼，光著膀子坐在夏禾的梳妝檯前。
一手拿著吹風機呼呼吹著頭髮，另一隻手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預定飛往天津的機票。
「臭臭。」
「嗯？」
「你剛才在飯桌上，沒說實話吧。或者說，沒說全？」
夏禾把行李箱的拉鏈拉上，推到牆角。
她站起身，走到床頭坐下，單手撐著下巴，目光灼灼地盯著言森的後背。
言森關掉吹風機，隨手扔在桌上。
「要不說還得是香香你了解我呢。」
他轉過身，走到床邊，順勢摟住夏禾的肩膀。小兩口齊齊向後一倒，並排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看著頭頂璀璨的水晶吊燈。
「雖說沒想瞞你，但有些事當著倆妹妹的面，還真是不太好說。」
言森雙手枕在腦後，將說話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老四還真不是為了徐爺的身體給我打的電話，說難聽點兒，到了徐爺這歲數，其實就是活一天賺一天了，老三老四心裡都有數，早就準備好了。」
「他火急火燎聯繫我的真正原因，是個人。一個叫張楚嵐的大學生。」
「張楚嵐？」夏禾眉頭微挑，腦海中迅速檢索這個名字，「是那個張錫林的......」
前兩天，疑似三十六賊之一張錫林墓地被盜掘的事兒，已經在固定的圈子裡傳開了，不說人盡皆知，也是沸沸揚揚的了。
作為華東大區的臨時工，夏禾的耳目自然不閉塞，挖人家的墳還不算，把屍體也一起盜走，能幹出這種事兒的大概也只有全性了。
「對。張錫林的孫子。」言森偏過頭，看著夏禾精緻的側臉，「有趣的是，這個張楚嵐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老四在電話里跟我交了底，寶寶姐之前去試探過他了。」
「結果呢？」
「這小子明明是個異人，卻硬生生裝得跟個普通人一樣，最後被寶寶姐逼得沒轍了才用出了手段，而且還是金光咒。」
「金光咒？」夏禾坐起身，臉上露出一抹錯愕。「那不是咱們天師府獨有的手段嗎？那個張錫林......跟龍虎山有關係？」
夏禾自從被言森領回去在山上待了半個月後，就喜歡上了山上那種獨有的清靜，這兩年也沒少以探親的名義回去小住，所以對天師府的規矩有所了解。
金光咒，乃是天師府不傳之秘，非門內弟子，是絕對不可能接觸並學習到金光咒的。
「也沒聽誰說過山上有哪位老前輩叫張錫林啊。」夏禾皺眉。
「所以徐老四懷疑，張錫林是個化名。他查不到底細，這不就找到我這兒來了嗎。」言森也坐了起來，從床頭柜上拿起一件藍色的對襟短褂。
「你說巧不巧。我還真知道點內幕。」言森把胳膊伸進袖管，「山上確實沒有叫張錫林的。不過......我太師爺和田太爺，倒是有一位失蹤多年的師弟。」
言森動作一頓，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幽光。
「他叫，張懷義。」
「嘖......」
「疑似三十六賊之一的龍虎山門徒......這事兒可不好辦啊。」夏禾喃喃自語，隨即她看向言森，「你跟太師爺和田太爺說了嗎？兩位老人家什麼反應？要是這個張楚嵐真是那位懷義老爺的後人，你要把他帶回山上嗎？」
「沒什麼不好辦的。」言森輕笑一聲，摸了摸女友腦袋，引得夏禾不滿地給了他一巴掌，「如果張楚嵐真的是懷義老爺的後人，那這說破大天也是天師府的家事，誰攔著干誰就是了 ，如果不是，老四那邊會收留他的。」
畢竟張錫林曾經說過，寶寶姐身世唯一的解就在張楚嵐的身上，他徐老四怎麼可能任由張楚嵐出事兒。
況且，自己這邊也有想要知道的事情啊，順著張錫林的這根藤，說不定能查到一些太爺爺言宏當年的一些事情呢。
「我走了啊，香香。這幾天在家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那倆丫頭。」
言森走到門口，回頭沖夏禾笑了笑，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樣子。
「嗯，路上小心，見機行事，把你那惡趣味收一收，別總想著捉弄別人。」夏禾走上前，幫他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衣領。
「放心吧，我有分寸。」
言森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門開了又關。言森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隨後是電梯下行的微弱嗡鳴。
夏禾站在玄關處，目送著防盜門關上。不知為何，她的心跳得有些快，一股莫名的不安在胸腔里蔓延，她總感覺言森還是有事瞞著她。
張楚嵐、張懷義、全性......這些詞彙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而自家男人不過是個有點小錢，有點本事，有點背景的普通異人罷了，萬一......
想到這兒，夏禾咬了咬下唇，她絕不想做那種只能躲在男人身後祈禱的菟絲花。
她轉身走回臥室，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翻出通訊錄，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
「喂，小夏啊，怎麼了？這麼晚打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竇樂溫和的聲音，背景音里還有翻閱文件的沙沙聲。
「竇總。」夏禾深吸一口氣，「等我手裡的活兒忙完，過一陣子，我想休個年假。」
夏禾停下剝蝦的手，湛藍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與傷感。
她對那位笑眯眯、親自下廚給他們做撈麵的老人印象不錯。
「沒法子。年紀大了，思慮過重。」言森扒拉了一口米飯，語氣唏噓，「再加上常年在一線工作，天天跟那幫牛鬼蛇神打交道，還要在公司總部那幫高層之間周旋。徐爺那身子骨，其實早就垮了，全靠一口氣吊著。」
陸玲瓏和陳朵在一旁默默聽著。她倆沒接觸過徐翔，但都是共情能力強的女孩，這麼沉重的話題還是讓她倆的心裡有點堵。
尤其是陳朵，她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廖忠那張滿是橫肉的臉。
廖爸......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嗎......
「哎呀，不說這些了，吃飯吃飯。」
言森敏銳的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於是連忙岔開話題，趕緊扯了一些有的沒的，聊起自己前陣子跑江湖的時候遇到的趣事，才算是把氣氛重新緩和。
飯後，兩個小姑娘又鑽回電競房，繼續她們的「掉分之旅」，鍵盤敲擊聲和陸玲瓏的驚呼聲時不時傳出。
主臥里。
夏禾蹲在地毯上，把幾件換洗的短褂和長褲疊得整整齊齊，碼進銀色的行李箱。
這次言森上天津，時間上肯定短不了，彩虹花園那套房子裡早沒言森的衣服了，只能現帶。
她甚至還細心地往夾層里塞了兩盒胃藥和幾貼膏藥。
言森剛沖完涼，光著膀子坐在夏禾的梳妝檯前。
一手拿著吹風機呼呼吹著頭髮，另一隻手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預定飛往天津的機票。
「臭臭。」
「嗯？」
「你剛才在飯桌上，沒說實話吧。或者說，沒說全？」
夏禾把行李箱的拉鏈拉上，推到牆角。
她站起身，走到床頭坐下，單手撐著下巴，目光灼灼地盯著言森的後背。
言森關掉吹風機，隨手扔在桌上。
「要不說還得是香香你了解我呢。」
他轉過身，走到床邊，順勢摟住夏禾的肩膀。小兩口齊齊向後一倒，並排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看著頭頂璀璨的水晶吊燈。
「雖說沒想瞞你，但有些事當著倆妹妹的面，還真是不太好說。」
言森雙手枕在腦後，將說話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老四還真不是為了徐爺的身體給我打的電話，說難聽點兒，到了徐爺這歲數，其實就是活一天賺一天了，老三老四心裡都有數，早就準備好了。」
「他火急火燎聯繫我的真正原因，是個人。一個叫張楚嵐的大學生。」
「張楚嵐？」夏禾眉頭微挑，腦海中迅速檢索這個名字，「是那個張錫林的......」
前兩天，疑似三十六賊之一張錫林墓地被盜掘的事兒，已經在固定的圈子裡傳開了，不說人盡皆知，也是沸沸揚揚的了。
作為華東大區的臨時工，夏禾的耳目自然不閉塞，挖人家的墳還不算，把屍體也一起盜走，能幹出這種事兒的大概也只有全性了。
「對。張錫林的孫子。」言森偏過頭，看著夏禾精緻的側臉，「有趣的是，這個張楚嵐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老四在電話里跟我交了底，寶寶姐之前去試探過他了。」
「結果呢？」
「這小子明明是個異人，卻硬生生裝得跟個普通人一樣，最後被寶寶姐逼得沒轍了才用出了手段，而且還是金光咒。」
「金光咒？」夏禾坐起身，臉上露出一抹錯愕。「那不是咱們天師府獨有的手段嗎？那個張錫林......跟龍虎山有關係？」
夏禾自從被言森領回去在山上待了半個月後，就喜歡上了山上那種獨有的清靜，這兩年也沒少以探親的名義回去小住，所以對天師府的規矩有所了解。
金光咒，乃是天師府不傳之秘，非門內弟子，是絕對不可能接觸並學習到金光咒的。
「也沒聽誰說過山上有哪位老前輩叫張錫林啊。」夏禾皺眉。
「所以徐老四懷疑，張錫林是個化名。他查不到底細，這不就找到我這兒來了嗎。」言森也坐了起來，從床頭柜上拿起一件藍色的對襟短褂。
「你說巧不巧。我還真知道點內幕。」言森把胳膊伸進袖管，「山上確實沒有叫張錫林的。不過......我太師爺和田太爺，倒是有一位失蹤多年的師弟。」
言森動作一頓，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幽光。
「他叫，張懷義。」
「嘖......」
「疑似三十六賊之一的龍虎山門徒......這事兒可不好辦啊。」夏禾喃喃自語，隨即她看向言森，「你跟太師爺和田太爺說了嗎？兩位老人家什麼反應？要是這個張楚嵐真是那位懷義老爺的後人，你要把他帶回山上嗎？」
「沒什麼不好辦的。」言森輕笑一聲，摸了摸女友腦袋，引得夏禾不滿地給了他一巴掌，「如果張楚嵐真的是懷義老爺的後人，那這說破大天也是天師府的家事，誰攔著干誰就是了 ，如果不是，老四那邊會收留他的。」
畢竟張錫林曾經說過，寶寶姐身世唯一的解就在張楚嵐的身上，他徐老四怎麼可能任由張楚嵐出事兒。
況且，自己這邊也有想要知道的事情啊，順著張錫林的這根藤，說不定能查到一些太爺爺言宏當年的一些事情呢。
「我走了啊，香香。這幾天在家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那倆丫頭。」
言森走到門口，回頭沖夏禾笑了笑，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樣子。
「嗯，路上小心，見機行事，把你那惡趣味收一收，別總想著捉弄別人。」夏禾走上前，幫他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衣領。
「放心吧，我有分寸。」
言森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門開了又關。言森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隨後是電梯下行的微弱嗡鳴。
夏禾站在玄關處，目送著防盜門關上。不知為何，她的心跳得有些快，一股莫名的不安在胸腔里蔓延，她總感覺言森還是有事瞞著她。
張楚嵐、張懷義、全性......這些詞彙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而自家男人不過是個有點小錢，有點本事，有點背景的普通異人罷了，萬一......
想到這兒，夏禾咬了咬下唇，她絕不想做那種只能躲在男人身後祈禱的菟絲花。
她轉身走回臥室，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翻出通訊錄，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
「喂，小夏啊，怎麼了？這麼晚打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竇樂溫和的聲音，背景音里還有翻閱文件的沙沙聲。
「竇總。」夏禾深吸一口氣，「等我手裡的活兒忙完，過一陣子，我想休個年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