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臨時居住證
二叔李二貴今年32歲，紅星軋鋼廠的三級焊工。
家裡兩間房，但是現在被改成了三間，主要是要給李冬準備一個房間。
李冬打量著自己的這個房間，雖然只能夠放下一張一米2的床，和一個小柜子。
但他也算是有了自己的獨立空間，不用再露宿街頭。
在這四九城，能夠有著這樣的一個空間，已經不小了。
再看牆上糊著的報紙，要比其他牆面新很多，這應該就是二叔幫自己做的房間。
想著想著，他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這些天實在是太累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了。
當李冬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李冬剛推開門，就看到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坐在門前，盯著他的房間
「大哥，媽，大哥醒了」。
六歲的李麗，還是第一次見李冬，但是她知道，躺在床上的那個少年，她應該叫大哥。
「你是小麗吧」。
「大哥怎麼認識我」。
小丫頭，臉上也是沒有一點肉，頭髮枯黃，但是一雙眼睛卻很是明亮。
李冬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柔聲道。
「因為二叔給我說過你啊」。
張蘭花這個時候端著一口鍋，李娟端著碗、拿著筷子、從外面的小廚房走了進來。
「小冬起來了，飯馬上好了」。
李二貴從外面端著一個砂鍋也進來了。
「小冬，你在喝口小米粥，晚上餓了再吃」。
小米粥配鹹菜，這是李冬的飯。
但不管是李二貴還是李娟，還是最小的李雪，他們吃的都是棒子麵糊糊，裡面還有一把野菜。
「二叔，我現在沒事了，小米粥給小妹吃吧」。
自己吃著小米粥，讓妹妹們吃著野菜糊糊，他這個32歲的靈魂，還真的有點不習慣。
他的思想不是一個15歲的少年，而是一個32歲的成年人。
「丫頭片子，吃飽不餓就行了，你喝你的」。
二嬸看了看自己的三個女兒，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準備伸手的二丫頭。
但是李冬直接拿起小砂鍋，把小米粥分給三個妹妹。
「二嬸，我真的沒事了，再說了我是大哥，我要照顧好妹妹」。
見小米粥已經倒給三個女兒，張蘭花雖然心疼，但是也高興。
女兒怎麼了，女兒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麼可能不關心呢。
見三個女兒看著她，一雙雙期待的眼睛，她這才點頭道。
「你們大哥給的，那就吃吧」。
李冬把砂鍋裡面的底子喝乾淨，二嬸又給他盛了一些野菜糊糊。
吃完飯，二叔這才問起這一年來的事情。
「小冬，我走的時候不是給你留了地址和錢嗎？你怎麼」？
說起這個李冬也是一陣臉紅，但還是做出了解釋。
「我下錯了車站，在堡城就下車了，我本來還想買車票，可是發現錢也被偷了……」。
他在山上打過獵，在河裡抓過魚，吃過野菜，住過野外。
什麼都做了，就是沒偷沒搶，一路乞討過來的。
李冬撕開衣服，從內襯裡面拿出一個油紙包，裡面裝的是他的介紹信和轉學證明，還有一個小本子。
他原本今年就應該是初中三年級了，只可惜他自己走丟了。
「好孩子，都過去了，你就在家住著，沒有事情，你二叔我的工資夠養你了」。
「等會兒就去問問你戶口的事情，你的成績那麼好，咱們就先把初中讀完」。
這個時候二嬸也說了一句。
「要是考上高中或者中專就好了，到時候好找工作」。
要知道街道辦每年就只有那麼幾個工作名額，學歷高的話，更好找工作，這一點是不管是在什麼時候都好用。
李冬沒有說這些，他剛來這邊，就算是有系統，也要先解決溫飽的問題才是。
別說是二叔一家現在的情況了，他最少也要讓叔叔嬸嬸和妹妹們吃上飽飯，吃上肉。
二嬸從屋裡拿出來了，兩身新做的衣服遞給了李冬。
「小冬，你試試這是二嬸幫你做的衣服」。
「換上衣服，讓你二叔帶你去辦一下戶口」。
兩人說話間，就去了街道辦，這邊李二貴早就打聽過了。
他直接來到了陳主任的辦公室。
「陳主任，這就是我侄子，我大哥走了，現在他也就只有我這一個親人了，你看這戶口能不能落在我名下」。
陳主任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她在看到李二貴之後，就知道後者是來做什麼的。
本來她就在皺眉，但是在看到桌面上的轉學證明之後，這才有了一個主意。
「小李，其實是這樣的，上次我也和你說了，咱們這邊落戶還是比較困難的」。
「好在你們家，孩子都是城市戶口，現在你侄子一個人，我就先給你落戶在你的戶口本上」。
「但是性質屬於暫住證，臨時戶口，沒有定量」。
雖然不能有城市戶口，不可能有城市的定量，但是他的戶口，能夠出現在李二貴的戶口本上。
現在就是這樣，一個戶口本上可能有幾種性質的戶口，不是說你在這家戶口本上，就能夠享受城市的供應核定量。
這個時候，逃荒的人太多了。
他們都是用這的方式安置的，只要有地方住，有親人願意接納，那就去街道辦報備，然後弄一個臨時戶口。
「陳主任，您也知道，現在的糧食比較緊張，這沒有定量是有點困難啊，就沒有什麼辦法嗎」？
陳主任其實在看到轉學證明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辦法。
「辦法還是有的，我看著轉學證明上的介紹，你侄子的成績很好」。
「只要你侄子能夠考上中專，他的戶口就能夠直接遷到學校」。
「再不濟是考上高中，畢業之後，我們這邊就優先分配工作」。
「有了工作，那戶口和房子都不成問題」。
見李二貴沒有說話，陳主任而是看向李冬，笑著問道。
「小冬是吧」。
李冬上前一步，露出笑容，正色地回答道。
「是的陳主任，我叫李冬，您叫我小冬就行」。
陳主任看著他那不卑不亢，舉止淡定的樣子，就像是一個讀書人。
便笑著揮了揮手道。
「小冬不用緊張，我看你今年才15歲，就算是頂崗那也要16歲才能夠上班嗎」？
「想要街道辦分配工作，怎麼說那也要18歲，所以現在你還不能上班」。
「你覺得這上學怎麼樣」。
她雖然是在問李冬，但是看的卻是李二貴。
家裡兩間房，但是現在被改成了三間，主要是要給李冬準備一個房間。
李冬打量著自己的這個房間，雖然只能夠放下一張一米2的床，和一個小柜子。
但他也算是有了自己的獨立空間，不用再露宿街頭。
在這四九城，能夠有著這樣的一個空間，已經不小了。
再看牆上糊著的報紙，要比其他牆面新很多，這應該就是二叔幫自己做的房間。
想著想著，他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這些天實在是太累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了。
當李冬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李冬剛推開門，就看到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坐在門前，盯著他的房間
「大哥，媽，大哥醒了」。
六歲的李麗，還是第一次見李冬，但是她知道，躺在床上的那個少年，她應該叫大哥。
「你是小麗吧」。
「大哥怎麼認識我」。
小丫頭，臉上也是沒有一點肉，頭髮枯黃，但是一雙眼睛卻很是明亮。
李冬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柔聲道。
「因為二叔給我說過你啊」。
張蘭花這個時候端著一口鍋，李娟端著碗、拿著筷子、從外面的小廚房走了進來。
「小冬起來了，飯馬上好了」。
李二貴從外面端著一個砂鍋也進來了。
「小冬，你在喝口小米粥，晚上餓了再吃」。
小米粥配鹹菜，這是李冬的飯。
但不管是李二貴還是李娟，還是最小的李雪，他們吃的都是棒子麵糊糊，裡面還有一把野菜。
「二叔，我現在沒事了，小米粥給小妹吃吧」。
自己吃著小米粥，讓妹妹們吃著野菜糊糊，他這個32歲的靈魂，還真的有點不習慣。
他的思想不是一個15歲的少年，而是一個32歲的成年人。
「丫頭片子，吃飽不餓就行了，你喝你的」。
二嬸看了看自己的三個女兒，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準備伸手的二丫頭。
但是李冬直接拿起小砂鍋，把小米粥分給三個妹妹。
「二嬸，我真的沒事了，再說了我是大哥，我要照顧好妹妹」。
見小米粥已經倒給三個女兒，張蘭花雖然心疼，但是也高興。
女兒怎麼了，女兒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麼可能不關心呢。
見三個女兒看著她，一雙雙期待的眼睛，她這才點頭道。
「你們大哥給的，那就吃吧」。
李冬把砂鍋裡面的底子喝乾淨，二嬸又給他盛了一些野菜糊糊。
吃完飯，二叔這才問起這一年來的事情。
「小冬，我走的時候不是給你留了地址和錢嗎？你怎麼」？
說起這個李冬也是一陣臉紅，但還是做出了解釋。
「我下錯了車站，在堡城就下車了，我本來還想買車票，可是發現錢也被偷了……」。
他在山上打過獵，在河裡抓過魚，吃過野菜，住過野外。
什麼都做了，就是沒偷沒搶，一路乞討過來的。
李冬撕開衣服，從內襯裡面拿出一個油紙包，裡面裝的是他的介紹信和轉學證明，還有一個小本子。
他原本今年就應該是初中三年級了，只可惜他自己走丟了。
「好孩子，都過去了，你就在家住著，沒有事情，你二叔我的工資夠養你了」。
「等會兒就去問問你戶口的事情，你的成績那麼好，咱們就先把初中讀完」。
這個時候二嬸也說了一句。
「要是考上高中或者中專就好了，到時候好找工作」。
要知道街道辦每年就只有那麼幾個工作名額，學歷高的話，更好找工作，這一點是不管是在什麼時候都好用。
李冬沒有說這些，他剛來這邊，就算是有系統，也要先解決溫飽的問題才是。
別說是二叔一家現在的情況了，他最少也要讓叔叔嬸嬸和妹妹們吃上飽飯，吃上肉。
二嬸從屋裡拿出來了，兩身新做的衣服遞給了李冬。
「小冬，你試試這是二嬸幫你做的衣服」。
「換上衣服，讓你二叔帶你去辦一下戶口」。
兩人說話間，就去了街道辦，這邊李二貴早就打聽過了。
他直接來到了陳主任的辦公室。
「陳主任，這就是我侄子，我大哥走了，現在他也就只有我這一個親人了，你看這戶口能不能落在我名下」。
陳主任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她在看到李二貴之後，就知道後者是來做什麼的。
本來她就在皺眉，但是在看到桌面上的轉學證明之後，這才有了一個主意。
「小李，其實是這樣的，上次我也和你說了，咱們這邊落戶還是比較困難的」。
「好在你們家，孩子都是城市戶口，現在你侄子一個人，我就先給你落戶在你的戶口本上」。
「但是性質屬於暫住證，臨時戶口，沒有定量」。
雖然不能有城市戶口，不可能有城市的定量，但是他的戶口，能夠出現在李二貴的戶口本上。
現在就是這樣，一個戶口本上可能有幾種性質的戶口，不是說你在這家戶口本上，就能夠享受城市的供應核定量。
這個時候，逃荒的人太多了。
他們都是用這的方式安置的，只要有地方住，有親人願意接納，那就去街道辦報備，然後弄一個臨時戶口。
「陳主任，您也知道，現在的糧食比較緊張，這沒有定量是有點困難啊，就沒有什麼辦法嗎」？
陳主任其實在看到轉學證明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辦法。
「辦法還是有的，我看著轉學證明上的介紹，你侄子的成績很好」。
「只要你侄子能夠考上中專，他的戶口就能夠直接遷到學校」。
「再不濟是考上高中，畢業之後，我們這邊就優先分配工作」。
「有了工作，那戶口和房子都不成問題」。
見李二貴沒有說話，陳主任而是看向李冬，笑著問道。
「小冬是吧」。
李冬上前一步，露出笑容，正色地回答道。
「是的陳主任，我叫李冬，您叫我小冬就行」。
陳主任看著他那不卑不亢，舉止淡定的樣子，就像是一個讀書人。
便笑著揮了揮手道。
「小冬不用緊張，我看你今年才15歲，就算是頂崗那也要16歲才能夠上班嗎」？
「想要街道辦分配工作，怎麼說那也要18歲，所以現在你還不能上班」。
「你覺得這上學怎麼樣」。
她雖然是在問李冬，但是看的卻是李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