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kpi
張彪一聽有戲，
沒有金剛鑽，又怎麼敢來，早就準備好了。
從懷裡掏出了一本名冊，雙手過頭，恭恭敬敬地遞給了趙宇。
「有的，趙大人，有的。」
「你看，這本冊子上是固城周邊九十一個村落村長地戶籍花名冊！」
張彪開始極力推薦自己的業務能力，
「還有很多更詳細的冊子，都存放在咱們城外下鄉辦公的地方。
那上面，連誰家有幾個壯丁、養了幾頭豬、犯過幾次錯、鄰里風評和人品如何，全都記的清清楚楚。」
趙宇接過名冊翻了兩下，還不錯，點了點頭，有點意思。
居然把『大數據用戶畫像』和『基層網格化管理』都搞出來了，雖然比較籠統，但在當下這個時代，絕對是無價之寶。
張彪見趙宇點頭，更有勁了，繼續推銷自己的團隊：
「大人您想，您今天雖然發了糧，但老百姓忘性大。
想要讓他們長長久久、死心塌地念著曹丞相的好，光給糧不行，還得有人天天在他們耳邊念叨！
我們這幫人，別的本事沒有，但常年紮根基層，最擅長蠱惑……不對，最擅長教化人心！
講故事，我們可是專業的！」
趙宇聽到這裡，眼睛一眯，
「德祖啊，我看這幾個『徒孫』挺懂事的嘛。」
把花名冊在手裡顛了兩下，
「其實我正發愁，這三十萬石的『公關費』花出去了，沒有個專門的宣發團隊來維護丞相的偉大人設。
這不，現成的專業團隊自己送上門了！」
「你……你是想讓他們披著道士的皮，去替丞相搞基層洗腦？」
「什麼叫洗腦？這叫深入群眾！」
趙宇白了楊修一眼，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張彪等人，
「聽好了！想進曹營，就得守我的規矩！第一，這身破八卦袍全給我脫了，明天去領幾身乾淨的幹事服穿上。」
「第二，從明天起，你們的工作地點變成各村的村頭大樹下和水井旁！」
「第三，也就是你們的核心業務：給我開講《曹丞相怒斬貪官，三十萬石活百姓》的系列評書！
要把丞相為了老百姓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感人形象，深深地刻進每一個漢中百姓的腦子裡！」
也不能讓他們只工作，還得有提成，
「底薪管飽，薪酬另算！
哪個月你們負責的村子裡，老百姓對丞相的感恩率最高，我親自給你們發金餅當獎金！
做不到的，趁早滾蛋。聽明白了嗎？」
「大人大氣！屬下明白！誓死為曹丞相效力！誓死追隨趙總監和老君爺！」
還給金餅，這可是全天下最美的差事了吧。
對於他們來說，主子是誰不重要，誰給發工資、誰能讓他們繼續在基層拿著喇叭忽悠人，誰就是親爹。
「長話短說，德祖，你現在就帶他們去領衣服，明天一早帶上二十個捂著耳朵的士卒就準備上班吧。」
……
第二天中午，成固縣郊外的李家村。
工作正式開始。
由於是冬天，本來就沒什麼事情做，全村的老少爺們，大姑大嬸們，蹲在樹根旁呼嚕呼嚕地喝著昨個晚上發的糧食熬的粥。
百姓們交頭接耳間，對城裡那支曹軍，依然存著幾分敬畏和疑慮。
說這話，村口土路上走來了一行人。
為首的正是張彪。
已經脫下了那身八卦道袍，換上了曹軍後勤部統一配發的青色長衫。
腰間扎著牛皮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這身「基層幹事」的制服一穿，瞬間變成了朝廷專員。
張俊一馬當先，深吸了一口氣。
開始施展他那堪稱降維打擊的「引流」神技。
走到華山松下，微微低頭，眼眸子掃了一圈，
就這一個照面，村裡的留守大嬸、新婚小媳婦、甚至瞎了半隻眼的老太太，全被他給目光給吸住了。
不到一盞茶水的功夫，華山松下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張彪見人群聚集完畢，知道控場成功了。
隨後，從袖子裡掏出了半塊早已準備好的青磚，「啪」地一聲拍在石磨上
「鄉親們！早上的精米粥，可還黏糊？」
「黏糊！曹軍給的糧食，實在！」
幾個漢子抹了抹嘴，大聲應和。、
「實在就對了，今天我也是帶著任務來的，你們也看到我身上的衣服了，我們幾個已經不是五斗米的人了，所以五斗米的事情我就不講了。」
「今個給大家講一個《曹丞相巧計捉楊松，三十萬石軍糧活百姓》！」
張彪眉飛色舞，吐沫橫飛，好不壯觀。
將昨晚曹軍如何開倉放糧、楊松如何貪得無厭的對比，講得是跌宕起伏。
大媽們聽的連連點頭，手裡的豆子嚼的咔咔作響。
張彪正準備把曹操塑造成天字第一號大善人來著，前排一個抽著旱菸的大爺坐不住了。
在腳上咳了咳菸斗，壯著膽子喊了一嗓子。
「這位大人，你說丞相是個好人，可是俺老早以前就聽說過，曹丞相生性好色，是個好人妻的色中餓鬼！」
「當年在宛城，他就是因為強占了張繡的嬸嬸，結果逼得張繡造反，害死了自己的大兒子曹昂、大侄子曹安民，還折了一員叫典韋的猛將！
這『一炮害三賢』的事兒，天下誰人不知啊？」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嗑豆子的動作也停了，紛紛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張彪。
這可是三國頂級的黑料！換作一般人，此刻早被懟得啞口無言了。
但張彪是趙宇親自點將的「輿論先鋒隊大隊長」！
其實其中是有些門道的。
「這只不過是以訛傳訛，當個談資罷了。」
「都是敵人的污衊，大爺，我且問你兩個問題，丞相是傻子嗎？他要是真就為了饞女人身子，犯得著在剛受降的敵營、身邊沒帶多少人的時候，急這一口？天下女人多了去了，他回許昌慢慢挑不行？」
大爺顯然是沒料到張俊會這樣回他，
「這……」
「那鄒氏是什麼人，是張濟的遺孀，張繡的親嬸嬸！張濟是老主公，張繡說白了就是個代班的。
丞相納了鄒氏，和之前劉備納劉瑁遺孀吳氏，孫權納遺孀徐夫人不都是一樣的嗎？
按照規矩，納了遺孀，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舊部、家底、人脈，收歸自己手裡！
這是睡寡婦嗎？這是低成本收購整個軍團啊！」
全場寂靜，吃瓜群眾瞪大雙眼，這裡邊的門道又有誰會告訴他們。
「至於折損大公子和典韋將軍……」
「那分明就是張繡那賊子狼子野心，辜負了丞相的一片苦心！他那時候反叛根本就不是為了他嬸嬸，是丞相那時候太急了，想要分化張繡手下的胡車兒，那張繡知道了，還以為丞相要殺他，才反了的。」
「丞相喪子，痛失愛將，還要背負這『一炮害三賢』的罵名！
你見丞相因此辯解過嗎？他把所有的血和淚都往肚子裡咽，只為了替這大漢天下，背負所有的罪孽。」
大爺手裡的菸斗直接掉在了地上，整個人都聽傻了。
張彪繼續輸出，
「還有人說他生性多疑，好夢中殺人？」
「那是丞相日夜操勞國事，心力交瘁！他白天要防著諸侯亂漢，晚上做夢都在替大漢百姓斬妖除魔！」
「為了保護咱們，丞相連一個安穩覺都睡不了！那夢裡殺的那裡是人，那是纏著大漢的厲鬼。」
這一套組合拳，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互相結合，嚴絲合縫，全靠胡扯。
再配合上張彪那聲情並茂的朗誦，村民們的三觀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下邊有事先安排好的道人，也走上前。
找個好位置，一抹陽光正好穿過華山松上的葉子，打在他的側臉上。
「鄉親們我可以作證……昨夜，我親眼看見丞相的女婿趙宇大人，站在成固城牆上，望著南鄭的方向落淚。
趙大人說：『只要漢中的父老鄉親能吃上一口飽飯，我岳父就算是背這一世的罵名，又如何？』」
說到這裡，張俊緩緩仰起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在全村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一粒晶瑩剔透的淚水，從他的右眼角滑落了下來。
絕殺。
這深情的一滴眼淚，直接引爆了全場。
「丞相……太苦了！」
前排就坐的王大嬸，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巴掌拍在了旁邊大爺的腿上，
「哎呦，你幹什麼。」
「就是！以後看誰敢在我們村裡邊說丞相一句壞話，我第一個拿叉子戳死他。」
張彪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邊別提有多高興了。
把青石磚往磨盤上一拍，
「丞相說了，只要大家過得好，他受點委屈不算啥！
來，大家排好隊，今天聽講座的，一人上來領五個個鹹鴨蛋！
希望大家奔走相告，明天同一時間，咱們講《趙大人夜探賊窩》，明天不僅發鴨蛋，還發臉盆！」
沒有金剛鑽，又怎麼敢來，早就準備好了。
從懷裡掏出了一本名冊，雙手過頭，恭恭敬敬地遞給了趙宇。
「有的，趙大人，有的。」
「你看，這本冊子上是固城周邊九十一個村落村長地戶籍花名冊！」
張彪開始極力推薦自己的業務能力，
「還有很多更詳細的冊子，都存放在咱們城外下鄉辦公的地方。
那上面，連誰家有幾個壯丁、養了幾頭豬、犯過幾次錯、鄰里風評和人品如何，全都記的清清楚楚。」
趙宇接過名冊翻了兩下，還不錯，點了點頭，有點意思。
居然把『大數據用戶畫像』和『基層網格化管理』都搞出來了，雖然比較籠統，但在當下這個時代，絕對是無價之寶。
張彪見趙宇點頭，更有勁了，繼續推銷自己的團隊：
「大人您想，您今天雖然發了糧，但老百姓忘性大。
想要讓他們長長久久、死心塌地念著曹丞相的好，光給糧不行，還得有人天天在他們耳邊念叨！
我們這幫人，別的本事沒有，但常年紮根基層，最擅長蠱惑……不對，最擅長教化人心！
講故事，我們可是專業的！」
趙宇聽到這裡，眼睛一眯，
「德祖啊，我看這幾個『徒孫』挺懂事的嘛。」
把花名冊在手裡顛了兩下，
「其實我正發愁，這三十萬石的『公關費』花出去了，沒有個專門的宣發團隊來維護丞相的偉大人設。
這不，現成的專業團隊自己送上門了！」
「你……你是想讓他們披著道士的皮，去替丞相搞基層洗腦？」
「什麼叫洗腦？這叫深入群眾！」
趙宇白了楊修一眼，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張彪等人，
「聽好了！想進曹營，就得守我的規矩！第一，這身破八卦袍全給我脫了，明天去領幾身乾淨的幹事服穿上。」
「第二，從明天起，你們的工作地點變成各村的村頭大樹下和水井旁！」
「第三，也就是你們的核心業務：給我開講《曹丞相怒斬貪官，三十萬石活百姓》的系列評書！
要把丞相為了老百姓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感人形象，深深地刻進每一個漢中百姓的腦子裡！」
也不能讓他們只工作，還得有提成，
「底薪管飽，薪酬另算！
哪個月你們負責的村子裡，老百姓對丞相的感恩率最高，我親自給你們發金餅當獎金！
做不到的，趁早滾蛋。聽明白了嗎？」
「大人大氣！屬下明白！誓死為曹丞相效力！誓死追隨趙總監和老君爺！」
還給金餅，這可是全天下最美的差事了吧。
對於他們來說，主子是誰不重要，誰給發工資、誰能讓他們繼續在基層拿著喇叭忽悠人，誰就是親爹。
「長話短說，德祖，你現在就帶他們去領衣服，明天一早帶上二十個捂著耳朵的士卒就準備上班吧。」
……
第二天中午，成固縣郊外的李家村。
工作正式開始。
由於是冬天，本來就沒什麼事情做，全村的老少爺們，大姑大嬸們，蹲在樹根旁呼嚕呼嚕地喝著昨個晚上發的糧食熬的粥。
百姓們交頭接耳間，對城裡那支曹軍，依然存著幾分敬畏和疑慮。
說這話，村口土路上走來了一行人。
為首的正是張彪。
已經脫下了那身八卦道袍，換上了曹軍後勤部統一配發的青色長衫。
腰間扎著牛皮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這身「基層幹事」的制服一穿，瞬間變成了朝廷專員。
張俊一馬當先，深吸了一口氣。
開始施展他那堪稱降維打擊的「引流」神技。
走到華山松下，微微低頭，眼眸子掃了一圈，
就這一個照面，村裡的留守大嬸、新婚小媳婦、甚至瞎了半隻眼的老太太，全被他給目光給吸住了。
不到一盞茶水的功夫，華山松下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張彪見人群聚集完畢，知道控場成功了。
隨後，從袖子裡掏出了半塊早已準備好的青磚，「啪」地一聲拍在石磨上
「鄉親們！早上的精米粥，可還黏糊？」
「黏糊！曹軍給的糧食，實在！」
幾個漢子抹了抹嘴，大聲應和。、
「實在就對了，今天我也是帶著任務來的，你們也看到我身上的衣服了，我們幾個已經不是五斗米的人了，所以五斗米的事情我就不講了。」
「今個給大家講一個《曹丞相巧計捉楊松，三十萬石軍糧活百姓》！」
張彪眉飛色舞，吐沫橫飛，好不壯觀。
將昨晚曹軍如何開倉放糧、楊松如何貪得無厭的對比，講得是跌宕起伏。
大媽們聽的連連點頭，手裡的豆子嚼的咔咔作響。
張彪正準備把曹操塑造成天字第一號大善人來著，前排一個抽著旱菸的大爺坐不住了。
在腳上咳了咳菸斗，壯著膽子喊了一嗓子。
「這位大人，你說丞相是個好人，可是俺老早以前就聽說過，曹丞相生性好色，是個好人妻的色中餓鬼！」
「當年在宛城，他就是因為強占了張繡的嬸嬸，結果逼得張繡造反，害死了自己的大兒子曹昂、大侄子曹安民，還折了一員叫典韋的猛將！
這『一炮害三賢』的事兒，天下誰人不知啊？」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嗑豆子的動作也停了，紛紛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張彪。
這可是三國頂級的黑料！換作一般人，此刻早被懟得啞口無言了。
但張彪是趙宇親自點將的「輿論先鋒隊大隊長」！
其實其中是有些門道的。
「這只不過是以訛傳訛，當個談資罷了。」
「都是敵人的污衊，大爺，我且問你兩個問題，丞相是傻子嗎？他要是真就為了饞女人身子，犯得著在剛受降的敵營、身邊沒帶多少人的時候，急這一口？天下女人多了去了，他回許昌慢慢挑不行？」
大爺顯然是沒料到張俊會這樣回他，
「這……」
「那鄒氏是什麼人，是張濟的遺孀，張繡的親嬸嬸！張濟是老主公，張繡說白了就是個代班的。
丞相納了鄒氏，和之前劉備納劉瑁遺孀吳氏，孫權納遺孀徐夫人不都是一樣的嗎？
按照規矩，納了遺孀，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舊部、家底、人脈，收歸自己手裡！
這是睡寡婦嗎？這是低成本收購整個軍團啊！」
全場寂靜，吃瓜群眾瞪大雙眼，這裡邊的門道又有誰會告訴他們。
「至於折損大公子和典韋將軍……」
「那分明就是張繡那賊子狼子野心，辜負了丞相的一片苦心！他那時候反叛根本就不是為了他嬸嬸，是丞相那時候太急了，想要分化張繡手下的胡車兒，那張繡知道了，還以為丞相要殺他，才反了的。」
「丞相喪子，痛失愛將，還要背負這『一炮害三賢』的罵名！
你見丞相因此辯解過嗎？他把所有的血和淚都往肚子裡咽，只為了替這大漢天下，背負所有的罪孽。」
大爺手裡的菸斗直接掉在了地上，整個人都聽傻了。
張彪繼續輸出，
「還有人說他生性多疑，好夢中殺人？」
「那是丞相日夜操勞國事，心力交瘁！他白天要防著諸侯亂漢，晚上做夢都在替大漢百姓斬妖除魔！」
「為了保護咱們，丞相連一個安穩覺都睡不了！那夢裡殺的那裡是人，那是纏著大漢的厲鬼。」
這一套組合拳，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互相結合，嚴絲合縫，全靠胡扯。
再配合上張彪那聲情並茂的朗誦，村民們的三觀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下邊有事先安排好的道人，也走上前。
找個好位置，一抹陽光正好穿過華山松上的葉子，打在他的側臉上。
「鄉親們我可以作證……昨夜，我親眼看見丞相的女婿趙宇大人，站在成固城牆上，望著南鄭的方向落淚。
趙大人說：『只要漢中的父老鄉親能吃上一口飽飯，我岳父就算是背這一世的罵名，又如何？』」
說到這裡，張俊緩緩仰起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在全村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一粒晶瑩剔透的淚水，從他的右眼角滑落了下來。
絕殺。
這深情的一滴眼淚，直接引爆了全場。
「丞相……太苦了！」
前排就坐的王大嬸，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巴掌拍在了旁邊大爺的腿上，
「哎呦，你幹什麼。」
「就是！以後看誰敢在我們村裡邊說丞相一句壞話，我第一個拿叉子戳死他。」
張彪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邊別提有多高興了。
把青石磚往磨盤上一拍，
「丞相說了，只要大家過得好，他受點委屈不算啥！
來，大家排好隊，今天聽講座的，一人上來領五個個鹹鴨蛋！
希望大家奔走相告，明天同一時間，咱們講《趙大人夜探賊窩》，明天不僅發鴨蛋，還發臉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