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被楊修這麼一翻譯，夏侯惇這才如夢初醒，拍了拍腦門，暗罵自己格局小了，確實是唐突了。
讓你天天想著省錢南征，報赤壁之仇。
「臥槽！
趙老弟，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兵不血刃拿下漢中不算，還要拿這死胖子的糧，去挖張魯的祖墳？」
趙宇謙虛的擺了擺手：
「將軍言重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把百姓放心上，百想自然把你舉高高嘛。」
「再說了，主要是咱們丞相心善，最看不得人間疾苦，咱們做下屬的，總得替丞相把這『仁義』的好名聲給播撒出去不是？總不能全讓劉備一家給全占了吧？」
「對對對！丞相心善！最見不得百姓疾苦！」
夏侯惇點了點頭，連帶著對趙宇的認可又上了幾個台階。
心中暗嘆：瞧瞧，不愧是丞相最稀罕的女婿，武力值直逼關羽，當了長史以後，思想也是一天比一天高。
「夫君說得對！本來就該發還給百姓！咱們大搖大擺地把老百姓的口糧拉走算怎麼回事，怪丟人的！」
一旁吃瓜的孫尚香對那些彎彎繞繞的政治博弈毫無興趣，
但一聽要開倉放糧，骨子裡的「女俠」屬性瞬間爆棚。
單手叉腰，豪氣干雲的一揮：
「這放糧的活兒，交給我了！本女俠親自去當監工！
哪個不長眼的敢在發糧的時候缺斤少兩、中飽私囊，看我不打折他的腿！」
沒人動，在等二把手命令。
夏侯惇見狀，拔出佩劍，算是下令了。
「都愣著幹什麼！沒聽見趙將軍和孫夫人的話嗎？
去！把城中最大的十字路口給老子清理出來！
把這些糧食，一車不落，全拉到街中心去！
搭高台！敲響鑼！告訴全城的父老鄉親，曹丞相，給他們發糧了！！！」
……
「噹啷——！噹啷——！」
銅鑼聲的聲響在成固城的街頭迴蕩，驚飛了屋檐上的群鳥。
半個時辰前，這片空地還滿是昨夜暴亂留下的狼藉，
而現在，這裡已經堆積起了一座由糧食組成地金山。
晚霞毫不保留地傾斜在沒有紮緊地麻袋上，
趙宇就在糧食堆前，
街道兩旁，從門框裡，陸陸續續寄出來了許多百姓。、
他們沒有像以往遇到亂兵那樣驚恐尖叫，也沒有昨晚的狂熱。
現在，這群百姓的眼中，透著一股深深地疲憊，是對於未知的迷茫。
楊松那頭肥豬現在正光著身子掛在城門樓子上吹冷風呢，算是把他們心裡憋了半輩子的那口惡氣給出了。
可是，
然後呢？
他們信了半輩子的「五斗米教」，捐了無數的「功德糧」，到頭來只換來楊松這幫神棍中飽私囊、強搶民女。
師君張魯念誦的「天道」保佑不了他們，畫出的神符也變不出一碗熱粥。
這滿城的百姓，在這個冬天，明天又該指望誰活下去？
信仰塌了，肚子空了。
這就是漢中百姓此刻最真實的寫照。
「咳咳——！後排的鄉親們，聽得見嗎？！」
趙宇舉起喇叭，把這些百姓的魂拉回來了一些，看向前邊的趙宇。
「鄉親們，昨晚把楊松那頭肥豬打死的時候，心裡痛快嗎？
肯定痛快！
但今天早上醒過來，沒了張松，是不是覺得心裡更空了，更害怕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鈍刀子，精準地剖開了百姓們不敢面對的現實。
不少婦人，眼眶一紅，低下頭偷偷抹起了眼淚。
「你們害怕，是因為你們突然發現，交出去的五斗米，換不來老君爺的保佑，只換來了楊松後院的蜀錦！
你們迷茫，是因為你們發現張師君的天道太高、太遠，遠到根本照顧不到你們現在的當下。」
趙宇往後退了幾步，背起了一袋糧食，放在了百姓前邊。
「但是，這就是我們漢軍這才來這裡的意義！
老君爺的保佑看不見摸不著，曹丞相的糧食能！這三十萬石精米，實打實地就擺在你們面前！」
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
「昨夜，我們就緊急聯繫了丞相，回令剛才才送到。」
趙宇隨手拿起了一卷竹簡，其實上邊啥也沒，煞有介事地晃了晃。
「昨夜，我們就緊急飛鴿傳書給了丞相，回令剛才剛剛送到！
丞相——也就是我岳父他老人家發話了：漢中百姓，皆是大漢子民！
這三十萬石糧食，本就是你們的血汗！既然是你們的，那就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曹軍將士，一粒不取！今日，開倉！放糧！原數奉還！」
這幾句話一出，百姓們瞪大了眼睛，趙宇不會在說笑吧？
你攻下了我們的地，進了城，不搶糧已經是萬幸，反而把繳獲的三十萬石軍糧還給老百姓？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看著百姓們將信將疑，有些想動又不敢動的樣子。
站在一旁的夏侯惇，知道自己這個主將該出來表態了。
「虎豹騎聽令！！
沒聽見趙老弟的話嗎？
給本將開倉！把這些糧食，統統發給成固的父老鄉親！
誰敢私藏一粒，軍法從事！」
「諾！！！」
扯著嗓門繼續安排：「全都有了！規矩我只說一遍！
按戶領糧，一戶先登記，當場領一石！剩下的，明日天亮以後，由士兵親自給你們送到家裡去！
排好隊，不許擠！家裡有老弱病殘的往前站！
誰要是敢仗著力氣大插隊、多占，或者搶別人的，老子活劈了他！」
原本凶神惡煞、讓天下諸侯聞風喪膽的曹軍最精銳部隊——虎豹騎，現在就是全天下最溫柔的「慈善卸貨員。
手裡拿著木斗和麻袋，動作出奇的輕柔，生怕糧食灑出來一滴。
「來，大爺，拿好！沉著呢，當心閃了腰！」
一名臉上還有著刀疤的虎豹騎老兵、咧著嘴，把糧袋放在了一個老農的背上。
老農原本佝僂的身軀，被這重量壓得微微一晃。
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
是真的。
口袋傳來的觸感，是粟米。
老農看了看胸口，那裡，還有一根紅繩。
上面掛著一個張魯賜下的，用來「消災解難」的五斗米教黃符。
薄薄的一片紙，輕飄飄的，什麼重量都沒有。
背上能拿到手裡的才是實打實的真物件。
老農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直接一把扯下了胸口的黃符。
將那騙了自己半輩子的符紙狠狠地砸在泥水裡，用鞋子死死地碾碎。
「去他娘的黃符！那是騙人吸血的玩意兒！」
「曹丞相……曹丞相才是救苦救難的真老君啊！！！」
讓你天天想著省錢南征，報赤壁之仇。
「臥槽！
趙老弟，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兵不血刃拿下漢中不算，還要拿這死胖子的糧，去挖張魯的祖墳？」
趙宇謙虛的擺了擺手：
「將軍言重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把百姓放心上，百想自然把你舉高高嘛。」
「再說了，主要是咱們丞相心善，最看不得人間疾苦，咱們做下屬的，總得替丞相把這『仁義』的好名聲給播撒出去不是？總不能全讓劉備一家給全占了吧？」
「對對對！丞相心善！最見不得百姓疾苦！」
夏侯惇點了點頭，連帶著對趙宇的認可又上了幾個台階。
心中暗嘆：瞧瞧，不愧是丞相最稀罕的女婿，武力值直逼關羽，當了長史以後，思想也是一天比一天高。
「夫君說得對！本來就該發還給百姓！咱們大搖大擺地把老百姓的口糧拉走算怎麼回事，怪丟人的！」
一旁吃瓜的孫尚香對那些彎彎繞繞的政治博弈毫無興趣，
但一聽要開倉放糧，骨子裡的「女俠」屬性瞬間爆棚。
單手叉腰，豪氣干雲的一揮：
「這放糧的活兒，交給我了！本女俠親自去當監工！
哪個不長眼的敢在發糧的時候缺斤少兩、中飽私囊，看我不打折他的腿！」
沒人動，在等二把手命令。
夏侯惇見狀，拔出佩劍，算是下令了。
「都愣著幹什麼！沒聽見趙將軍和孫夫人的話嗎？
去！把城中最大的十字路口給老子清理出來！
把這些糧食，一車不落，全拉到街中心去！
搭高台！敲響鑼！告訴全城的父老鄉親，曹丞相，給他們發糧了！！！」
……
「噹啷——！噹啷——！」
銅鑼聲的聲響在成固城的街頭迴蕩，驚飛了屋檐上的群鳥。
半個時辰前，這片空地還滿是昨夜暴亂留下的狼藉，
而現在，這裡已經堆積起了一座由糧食組成地金山。
晚霞毫不保留地傾斜在沒有紮緊地麻袋上，
趙宇就在糧食堆前，
街道兩旁，從門框裡，陸陸續續寄出來了許多百姓。、
他們沒有像以往遇到亂兵那樣驚恐尖叫，也沒有昨晚的狂熱。
現在，這群百姓的眼中，透著一股深深地疲憊，是對於未知的迷茫。
楊松那頭肥豬現在正光著身子掛在城門樓子上吹冷風呢，算是把他們心裡憋了半輩子的那口惡氣給出了。
可是，
然後呢？
他們信了半輩子的「五斗米教」，捐了無數的「功德糧」，到頭來只換來楊松這幫神棍中飽私囊、強搶民女。
師君張魯念誦的「天道」保佑不了他們，畫出的神符也變不出一碗熱粥。
這滿城的百姓，在這個冬天，明天又該指望誰活下去？
信仰塌了，肚子空了。
這就是漢中百姓此刻最真實的寫照。
「咳咳——！後排的鄉親們，聽得見嗎？！」
趙宇舉起喇叭，把這些百姓的魂拉回來了一些，看向前邊的趙宇。
「鄉親們，昨晚把楊松那頭肥豬打死的時候，心裡痛快嗎？
肯定痛快！
但今天早上醒過來，沒了張松，是不是覺得心裡更空了，更害怕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鈍刀子，精準地剖開了百姓們不敢面對的現實。
不少婦人，眼眶一紅，低下頭偷偷抹起了眼淚。
「你們害怕，是因為你們突然發現，交出去的五斗米，換不來老君爺的保佑，只換來了楊松後院的蜀錦！
你們迷茫，是因為你們發現張師君的天道太高、太遠，遠到根本照顧不到你們現在的當下。」
趙宇往後退了幾步，背起了一袋糧食，放在了百姓前邊。
「但是，這就是我們漢軍這才來這裡的意義！
老君爺的保佑看不見摸不著，曹丞相的糧食能！這三十萬石精米，實打實地就擺在你們面前！」
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
「昨夜，我們就緊急聯繫了丞相，回令剛才才送到。」
趙宇隨手拿起了一卷竹簡，其實上邊啥也沒，煞有介事地晃了晃。
「昨夜，我們就緊急飛鴿傳書給了丞相，回令剛才剛剛送到！
丞相——也就是我岳父他老人家發話了：漢中百姓，皆是大漢子民！
這三十萬石糧食，本就是你們的血汗！既然是你們的，那就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曹軍將士，一粒不取！今日，開倉！放糧！原數奉還！」
這幾句話一出，百姓們瞪大了眼睛，趙宇不會在說笑吧？
你攻下了我們的地，進了城，不搶糧已經是萬幸，反而把繳獲的三十萬石軍糧還給老百姓？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看著百姓們將信將疑，有些想動又不敢動的樣子。
站在一旁的夏侯惇，知道自己這個主將該出來表態了。
「虎豹騎聽令！！
沒聽見趙老弟的話嗎？
給本將開倉！把這些糧食，統統發給成固的父老鄉親！
誰敢私藏一粒，軍法從事！」
「諾！！！」
扯著嗓門繼續安排：「全都有了！規矩我只說一遍！
按戶領糧，一戶先登記，當場領一石！剩下的，明日天亮以後，由士兵親自給你們送到家裡去！
排好隊，不許擠！家裡有老弱病殘的往前站！
誰要是敢仗著力氣大插隊、多占，或者搶別人的，老子活劈了他！」
原本凶神惡煞、讓天下諸侯聞風喪膽的曹軍最精銳部隊——虎豹騎，現在就是全天下最溫柔的「慈善卸貨員。
手裡拿著木斗和麻袋，動作出奇的輕柔，生怕糧食灑出來一滴。
「來，大爺，拿好！沉著呢，當心閃了腰！」
一名臉上還有著刀疤的虎豹騎老兵、咧著嘴，把糧袋放在了一個老農的背上。
老農原本佝僂的身軀，被這重量壓得微微一晃。
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
是真的。
口袋傳來的觸感，是粟米。
老農看了看胸口，那裡，還有一根紅繩。
上面掛著一個張魯賜下的，用來「消災解難」的五斗米教黃符。
薄薄的一片紙，輕飄飄的，什麼重量都沒有。
背上能拿到手裡的才是實打實的真物件。
老農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直接一把扯下了胸口的黃符。
將那騙了自己半輩子的符紙狠狠地砸在泥水裡，用鞋子死死地碾碎。
「去他娘的黃符！那是騙人吸血的玩意兒！」
「曹丞相……曹丞相才是救苦救難的真老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