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野人馬超
趙宇親自扶起老亭長：
「老人家不用多禮，本侯這次來，主要是……咳咳，考察民情，大家日子過得……清苦了些。」
「劉亭長，此地偏僻，又靠近大山。平日裡可有什麼不太平的事？比如山賊草寇之類的？」
這是趙宇最關心的。
雖然他可以以一敵百，敵萬，
但他現在主要的目的是度假，而且是只想安安穩穩度個假。
劉老根眼中止不住的落寞。
還山賊，這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麼。
「回君侯，咱們這窮鄉僻壤的，耗子來了都得含著眼淚走。
山賊？山賊都嫌棄咱們窮，懶得來搶。
咱們這兒啊，那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因為實在沒什麼可丟的。」
這……
這回答實在是把趙宇給憋住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
劉老根好像想起來了點什麼，話鋒一轉，
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要說不太平，最近隔壁四水亭那邊，確實出了件怪事。」
「哦？說來聽聽。」
趙宇來了興趣，就當聽睡前鬼故事了。
曹節和孫尚香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湊了過來。
劉老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揮了揮手，讓跟著他的那些漢子回家，
這才說，
「就在咱們西邊二十里的深山裡，四水亭里有個地方叫『落鷹澗』。
那地方深不見底，常年雲霧繚繞，平日裡獵戶都不敢去。
但這幾個月，據說那裡出了個——野人！」
「野人？」
孫尚香挑了挑眉，
身為江東虎女，這種好玩的事情可得瞅瞅。
「長毛的那種？」
「差不多！」
劉老根把手伸到了頭上，有滑到了肩膀上，
「聽四水亭的獵戶說，那野人是個男的，但披頭散髮，臉上有鬍子，但是看輪廓就知道是個俏公子，
那身手，嘖嘖，快得跟山裡的野豬一樣！
就是走路有點跛，像是有舊傷，但看那架勢，尋常三五個獵戶，根本近不得身！」
「那不就是個流浪漢或者逃犯嗎？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躲進山裡的人多了去了。」
「非也，君侯你是不知道，奇就奇在，這野人是個講究人！」
「他有時候會下山，摸進獵戶在山裡搭的草棚子。
但他不偷不搶！他拿走了鹽巴、乾糧，或者是傷藥、布匹，必定會在原處留下東西作為交換！」
「留什麼？死兔子？爛木頭？」
趙宇不以為意，野人，還是長得很帥的野人，哪哪都感覺著不對勁。
劉老根搖搖頭，
「有時候是極品完整的火狐皮，那種皮子在城裡能賣幾十兩銀子！」
「更邪乎的是……有時候，竟是一小塊成色極好的碎金子！」
此言一出，
「金子？」
曹節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職業敏感度爆棚，
「這深山老林里，哪來的金子？還是成色極好的？」
「這誰又知道呢。」
「大家都在傳，那野人可能是哪家落難的貴公子，或者是江洋大盜，躲在深山裡避禍呢。」
「因為他給的東西實在太貴重，咱們這些窮苦百姓也沒見過錢，
大家也都默契地不去報官抓他，有些獵戶還會故意在棚子裡多放點鹽巴和藥材，
就當是供著個『山神爺』，等著他來換金子。」
聽完故事，趙宇摸了摸下巴。
前世的時候，自己的宿主趙宇可是看過很多網文的。
他受影響，腦子裡的雷達瞬間響了。
「身材高大、身手極好、披頭散髮、有點跛腳、身懷黃金、躲在深山……」
「這劇本我熟啊！」
「要麼是身負血海深仇的隱世高手，正在修煉絕世神功；
要麼是被朝廷通緝的江洋大盜，身懷巨額贓款。」
「反正肯定是個有故事的人，而且是個麻煩人物。」
趙宇的本能反應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咱們是來度假的，是來視察領地的，不是來玩RPG遊戲的。
這種麻煩人物，還是離遠點好，井水不犯河水。
「行了，故事聽完了。」
趙宇打了個哈欠，
「劉亭長，這事兒咱們不管。
反正他也不作惡，就由他去吧。
只要他不來騷擾咱們冰晶亭，隨他去吧。
明天咱們就在附近轉轉，看看風景。」
「君侯這樣也行，反正老小子倒是覺得他是個好人，不去管他也對。」
……
四水亭，
落鷹澗。
一處背風的山坳里，
有一個簡易的窩棚。
窩棚里生了一堆篝火。
「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從乾草堆上傳來。
她那張平日裡即便髒兮兮也透著清澈的小臉，
現在是燒得通紅。
她是阿雅，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火堆旁，
馬超在正笨拙地擺弄著一個陶罐子。
陶罐里咕嘟咕嘟冒著泡，
煮的是從地裡邊刨出來地草根。
馬超盛了一碗，
瘸著腿走到草鋪前。
他的另一條腿有些不敢著地，
走起路來有些搖晃。
「阿雅，喝點水。」
阿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看見馬超，眉頭算是舒展了一點。
剛想要張嘴，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看著阿雅這副模樣，
馬超端著碗地手止不住地顫抖。
這雙手，
曾經握的是虎頭湛金槍，騎的是日行千里的里飛沙。
揮斥方遒，令曹操割須棄袍。
可如今，這雙手連給救命恩人弄一碗救命的藥湯都做不到。
愧疚，
家中早已沒藥了，
原來是準備出去找那些獵戶換一點來著，
可還沒來得及，阿雅就病倒了。
馬超因為擔心，也沒下山，
就這麼一耽擱。
結果就是，病情越來越重。
馬超想上前把阿雅的被角掖好，
剛一用力，左腿膝蓋處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那痛楚讓他悶哼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時間線拉回一年前。
……
那是他人生的噩夢，也是重生的煉獄。
渭水一戰，
他中了趙宇和賈詡那廝的離間計。
韓遂斷臂，大軍潰敗，
後邊曹操還來勸他，可曹操那話在他聽來，就是全天下最惡毒的話。
滿懷著血海深仇與絕望，
從懸崖上一躍而下。
他命不該絕，
半山腰的一棵老松接住了他，
隨後往下滾落，最終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摔在了河灘上。
隨著冰冷的河水漂流而下。
「老人家不用多禮，本侯這次來，主要是……咳咳，考察民情，大家日子過得……清苦了些。」
「劉亭長，此地偏僻，又靠近大山。平日裡可有什麼不太平的事？比如山賊草寇之類的？」
這是趙宇最關心的。
雖然他可以以一敵百，敵萬，
但他現在主要的目的是度假，而且是只想安安穩穩度個假。
劉老根眼中止不住的落寞。
還山賊，這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麼。
「回君侯，咱們這窮鄉僻壤的，耗子來了都得含著眼淚走。
山賊？山賊都嫌棄咱們窮，懶得來搶。
咱們這兒啊，那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因為實在沒什麼可丟的。」
這……
這回答實在是把趙宇給憋住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
劉老根好像想起來了點什麼，話鋒一轉，
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要說不太平，最近隔壁四水亭那邊，確實出了件怪事。」
「哦？說來聽聽。」
趙宇來了興趣，就當聽睡前鬼故事了。
曹節和孫尚香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湊了過來。
劉老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揮了揮手，讓跟著他的那些漢子回家，
這才說，
「就在咱們西邊二十里的深山裡，四水亭里有個地方叫『落鷹澗』。
那地方深不見底，常年雲霧繚繞，平日裡獵戶都不敢去。
但這幾個月，據說那裡出了個——野人！」
「野人？」
孫尚香挑了挑眉，
身為江東虎女，這種好玩的事情可得瞅瞅。
「長毛的那種？」
「差不多！」
劉老根把手伸到了頭上，有滑到了肩膀上，
「聽四水亭的獵戶說，那野人是個男的，但披頭散髮，臉上有鬍子，但是看輪廓就知道是個俏公子，
那身手，嘖嘖，快得跟山裡的野豬一樣！
就是走路有點跛，像是有舊傷，但看那架勢，尋常三五個獵戶，根本近不得身！」
「那不就是個流浪漢或者逃犯嗎？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躲進山裡的人多了去了。」
「非也，君侯你是不知道，奇就奇在，這野人是個講究人！」
「他有時候會下山，摸進獵戶在山裡搭的草棚子。
但他不偷不搶！他拿走了鹽巴、乾糧，或者是傷藥、布匹，必定會在原處留下東西作為交換！」
「留什麼？死兔子？爛木頭？」
趙宇不以為意，野人，還是長得很帥的野人，哪哪都感覺著不對勁。
劉老根搖搖頭，
「有時候是極品完整的火狐皮，那種皮子在城裡能賣幾十兩銀子！」
「更邪乎的是……有時候，竟是一小塊成色極好的碎金子！」
此言一出，
「金子？」
曹節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職業敏感度爆棚，
「這深山老林里，哪來的金子？還是成色極好的？」
「這誰又知道呢。」
「大家都在傳，那野人可能是哪家落難的貴公子，或者是江洋大盜，躲在深山裡避禍呢。」
「因為他給的東西實在太貴重，咱們這些窮苦百姓也沒見過錢，
大家也都默契地不去報官抓他，有些獵戶還會故意在棚子裡多放點鹽巴和藥材，
就當是供著個『山神爺』，等著他來換金子。」
聽完故事，趙宇摸了摸下巴。
前世的時候，自己的宿主趙宇可是看過很多網文的。
他受影響，腦子裡的雷達瞬間響了。
「身材高大、身手極好、披頭散髮、有點跛腳、身懷黃金、躲在深山……」
「這劇本我熟啊！」
「要麼是身負血海深仇的隱世高手，正在修煉絕世神功；
要麼是被朝廷通緝的江洋大盜，身懷巨額贓款。」
「反正肯定是個有故事的人，而且是個麻煩人物。」
趙宇的本能反應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咱們是來度假的，是來視察領地的，不是來玩RPG遊戲的。
這種麻煩人物，還是離遠點好，井水不犯河水。
「行了，故事聽完了。」
趙宇打了個哈欠，
「劉亭長，這事兒咱們不管。
反正他也不作惡，就由他去吧。
只要他不來騷擾咱們冰晶亭，隨他去吧。
明天咱們就在附近轉轉，看看風景。」
「君侯這樣也行，反正老小子倒是覺得他是個好人，不去管他也對。」
……
四水亭，
落鷹澗。
一處背風的山坳里，
有一個簡易的窩棚。
窩棚里生了一堆篝火。
「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從乾草堆上傳來。
她那張平日裡即便髒兮兮也透著清澈的小臉，
現在是燒得通紅。
她是阿雅，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火堆旁，
馬超在正笨拙地擺弄著一個陶罐子。
陶罐里咕嘟咕嘟冒著泡，
煮的是從地裡邊刨出來地草根。
馬超盛了一碗，
瘸著腿走到草鋪前。
他的另一條腿有些不敢著地，
走起路來有些搖晃。
「阿雅，喝點水。」
阿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看見馬超，眉頭算是舒展了一點。
剛想要張嘴，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看著阿雅這副模樣，
馬超端著碗地手止不住地顫抖。
這雙手，
曾經握的是虎頭湛金槍，騎的是日行千里的里飛沙。
揮斥方遒，令曹操割須棄袍。
可如今，這雙手連給救命恩人弄一碗救命的藥湯都做不到。
愧疚，
家中早已沒藥了，
原來是準備出去找那些獵戶換一點來著，
可還沒來得及，阿雅就病倒了。
馬超因為擔心，也沒下山，
就這麼一耽擱。
結果就是，病情越來越重。
馬超想上前把阿雅的被角掖好，
剛一用力，左腿膝蓋處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那痛楚讓他悶哼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時間線拉回一年前。
……
那是他人生的噩夢，也是重生的煉獄。
渭水一戰，
他中了趙宇和賈詡那廝的離間計。
韓遂斷臂，大軍潰敗，
後邊曹操還來勸他，可曹操那話在他聽來，就是全天下最惡毒的話。
滿懷著血海深仇與絕望，
從懸崖上一躍而下。
他命不該絕，
半山腰的一棵老松接住了他，
隨後往下滾落，最終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摔在了河灘上。
隨著冰冷的河水漂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