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膚淺了,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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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大喜:

  「好!好文章!子建之才,當世無雙!」

  劉協也是連連點頭:

  「好賦!朕要將其收錄進《建安大典》的卷首!」

  就在大家沉浸在文學的高雅氛圍中時,

  曹操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角落裡的趙宇身上,

  「趙督造。」

  「這台子是你修的,如今美景當前,你不來一首?」

  啥?

  我都躲這麼底下了,你還能發現?

  「丞相,我就算了吧……我是粗人,只會幹活。」

  「哎,謙虛了不是?」

  劉協看熱鬧不嫌事大,

  「朕以前可是看過你寫的『禰衡是狗』,文筆很是犀利嘛。

  來一首!朕恕你無罪!」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有期待的,也有等著看笑話的。

  作詩?我也不會啊。

  上次作詩還是系統給做的。

  背一首?杜牧的《赤壁》?

  「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

  念出來怕是會被曹操和孫尚香混合雙打致死。

  可,架到這裡了,也不得不做。

  要不來一個廢話文學?

  「銅雀高台高又高,」

  果不其然,

  第一句話出來那些大儒們都要噴飯了。

  「手可摘星吃燒烤。」

  「外面大雪如鵝毛,」

  摘星?還吃燒烤?

  這意境……怎麼說呢,很餓。

  雖然寫實,但是真的是土的掉渣。

  「屋裡諸君樂陶陶。」

  靜。

  曹植的嘴角在抽搐,覺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侮辱。

  簡直朽木不可雕也。

  「哈哈哈哈!」

  倒是有一陣笑聲傳來。

  是劉協,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好!好詩!樂陶陶!

  朕現在就是樂陶陶!

  這話說到朕心坎里去了!」

  劉協常年被禮教束縛,

  一直被鎖在宮裡邊,聽慣了那些晦澀難懂的駢文,

  趙宇這首「打油詩」雖然土,

  但勝在真實,勝在那個「樂」字!

  「通俗!易懂!還押韻!」

  「趙愛卿,你這詩風,自成一派啊!朕賜名——打油體!」

  曹操見皇帝都說好了,

  自然也要捧場,而且怎麼說呢,

  這詩雖然沒文化,

  但透著一股子盛世安穩的煙火氣。

  「不錯。」

  「雖然辭藻不華,但……很有生活氣息。賞!」

  趙宇長舒了一口氣。

  坐回軟榻,繼續啃雞腿。

  這「打油詩」雖然在這個時代屬於非主流,

  但好歹有皇帝背書,算是混過去了。

  「嚇死寶寶了。以後這種高端局,還是少說話多吃肉吧。」

  ……

  夜幕降臨,

  這文宴可總算是結束了。

  文武百官醉醺醺地散去。

  趙宇還準備癱在軟榻上復盤一下今天的表現,

  順便指揮下人收拾一下殘局。

  卻是有一陣腳步聲傳來。

  「趙宇?你在哪?」

  聲音清脆,

  其中還帶著寒意。

  是孫尚香。

  這麼晚了,


  這位姑奶奶還沒去休息?

  「在……在這兒呢。」

  趙宇從軟榻上探出個腦袋,

  「尚香,還不去驛館歇息?明天可是武宴,還得您壓軸呢。」

  孫尚香手裡沒拿劍,而是拿了一卷……帳冊。

  身後跟著「我也不想說但被逼無奈」的馬鈞。

  「歇息?我哪裡睡得著!」

  說著把手中的帳本往趙宇面前一拍。

  「怎麼了這是?」

  趙宇一臉懵。

  「誰惹咱們尚香生氣了?告訴我,我讓馬鈞去做個投石機砸他家玻璃!」

  馬鈞縮在後面,瘋狂給趙宇使眼色:

  將軍,不要帶上我,我已經招了。

  孫尚香瞪了趙宇一眼,

  「趙督造,趙大人。

  今天這銅雀台,確實修得氣派。

  那升降梯,還有那暖烘烘的地板,確實是神仙手段。」

  「連我那遠在江東的哥哥,怕是都沒見過這麼好的房子。」

  「那是!」

  趙宇特意挺起了胸膛。

  「為了咱們的大婚,我可是嘔心瀝血……」

  「嘔心瀝血?」

  「我看你是揮金如土吧。」

  孫尚香指著身後的馬鈞:

  「剛才我夸馬鈞幹得好,問他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湊齊這麼多物資和人手。

  你猜這老實人說什麼?」

  趙宇心裡咯噔一下,

  看向馬鈞。

  馬鈞苦著臉,結結巴巴地說道:

  「將……將軍,郡主問起……下官……下官不敢欺瞞。

  就說……多虧了郡主的嫁妝,那一車車的金子花得真快啊,現在的工匠都吃上肉了……」

  完了。

  豬隊友啊。

  趙宇兩眼一黑。

  「趙宇!」

  「我帶了十里紅妝來投奔你。

  那是孫家給我的底氣,也是咱們以後過日子的本錢!」

  「剛才姐姐幫我算了一筆帳。」

  曹節在一旁適時地舉起算盤,

  「夫君,根據馬鈞提供的支出明細,加上這一路上的『加急費』、『採購費』、『人工費』……尤其是那筆給全城工匠發的『五倍工資』。」

  「這一座銅雀台,填進去了整整四成嫁妝。」

  「四成啊!你就算是拿金磚鋪地,也該鋪滿這層樓了吧?」

  四成嫁妝。

  在這個時代,這筆錢足以養活一支精銳部隊半年了。

  結果被他在兩個月里,變成了工錢,吃食。

  「那個……兩位,你們聽我解釋。」

  「這叫投資!投資懂嗎?」

  「投資?」

  孫尚香拔出了腰間的匕首,其實是用來削蘋果的,現在主要起威脅作用。

  「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花來,我就把你剁了,拿去填那最後的四成窟窿!」

  被人質問的時候絕對不能慫。

  越慫越顯得心虛。

  「膚淺!」

  「太膚淺了!」

  「錢?什麼錢?你們眼裡就只有那些身外之物嗎?」

  此時雖然是晚上,

  但銅雀廣場上依然有不少百姓在圍著那座「英雄塔」點燈祈福,

  「你們且看。」

  「那是誰?」

  孫尚香下意識地看過去:

  「百姓啊。」

  「錯了!」

  「那是民心!那是是咱們以後在北方的根基!」

  「尚香,你我是江東人,我只不過是運氣好認識了節兒,成了『贅婿』。

  咱們在鄴城,那是外來戶!

  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多少世家大族等著看咱們的笑話?等著排擠咱們?」

  「若是沒有這筆錢,這廣場能修得這麼快嗎?這塔能立得起來嗎?丞相華友陛下白天那一跪,能有那麼大的效果嗎?」

  趙宇越說越激動,

  「這錢,名義上是我發的,但在百姓眼裡,那是『趙府』發的!是你孫尚香發的!」

  「如今整個鄴城,誰不知道東吳郡主樂善好施?

  誰不知道趙府仁義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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