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女神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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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駁回。」

  「建議你回去重哭。」

  「而且,下次哭的時候,急得先寫一個奏章,把為什麼要撞柱子的邏輯列舉出來。」

  「列不出來,就別在那兒乾嚎。」

  王太常拿著手帕。

  擦也不是,扔也不是。

  「哎呀,暈了。」

  趙宇回頭對著曹操喊:

  「丞相,王大人身體不適,看來也是『虛』得很,建議回家靜養。」

  曹操冷哼一聲,

  「既然暈了,那就抬出去。」

  「別耽誤朝會。」

  慣用招式罷了。

  誰都明白。

  最後。

  還得是漢獻帝出來打圓場。

  小皇帝看了一場好戲,

  心情居然還有點不錯。

  畢竟看著,這幫平時對他指手畫腳的老頭吃癟,挺爽的。

  「咳咳。」

  「丞相所言,不無道理。」

  「文章嘛,達意為先。」

  「趙愛卿的法子,雖然……直白了點,但確實有效。」

  「傳朕旨意。」

  「趙宇的『六點工作法』即日起定位朝廷新。」

  「各部依照執行,為丞相減負。」

  「誰再有異議,就去找丞相……掃大街去吧。」

  剩下雲等雲等自是不必多說。

  ……

  出了宮門。

  趙宇跟曹操打了招呼以後。

  這才來到了一個拐角處。

  有一輛青蓬馬車停在那裡。

  車簾掀開一條縫。

  露出半張白淨的小臉。

  是一身女扮男裝的曹節。

  趙宇鑽進馬車。

  「贏了?」

  曹節問。

  手裡還拿著半塊沒吃完的胡餅。

  昨晚的時候,曹操就給他們打過招呼。

  說那幫老頑固要發難。

  「那必須的。」

  趙宇搶過胡餅,咬了一口,

  「你沒看見,王太常暈倒了,被橫著抬出去的。」

  「以後這許都的公文,得姓趙了。」

  「都是小場面。」

  「德行。」

  馬車晃晃悠悠地走著。

  「去哪?」

  趙宇問。

  「隨便逛逛唄。」

  曹節把玩著手裡的摺扇,

  「大姐今天去查下面莊子的帳了,估計要忙到半夜。」

  「也就是說沒人管我。」

  「聽說城南有條老巷子,住著個做糖人的老頭,手藝特別好,能捏出呂布騎馬,咱們去看看?」

  「走。」

  「今天本長史微服私訪,帶你吃遍許都。」

  ……

  這地方確實偏僻。

  馬車進不去。

  兩人只能下車步行。

  兩邊都是大院的後牆。

  沒啥人。

  找到了那個糖人攤。

  老頭手藝確實不錯。

  趙宇嘴裡叼著一個呂布。

  曹節捏了一個兔子。

  兩人沿著青石板路溜達,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這巷子裡住的都是些清水衙門吧?」

  趙宇四處張望,

  「連一個像樣的門都沒有。」


  「嗯,大多是些不得志的文官,或者家道中落的世族。」

  曹節解釋道。

  走著走著。

  趙宇腳步一頓。

  【丁府。】

  「丁府?」

  「這名字有點耳熟啊。」

  昨天,那個長史公房裡那個獨眼龍,不就姓丁嗎、

  「怎麼了?」

  「你認識?」

  「算是個熟人。」

  「這就是那個在公房裡幫我盯著楊修的獨眼才子。」

  「既然路過了,反正咱倆也沒有事情做,又是下屬,哪有不進去慰問一下的道理?」

  曹節摺扇一拍掌心。

  反正也沒事。

  「走!進去嚇嚇他!」

  「看看這些才子不上班都在幹嘛。」

  大門虛掩著,

  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這也難怪,

  丁儀雖然有才,但因為眼疾不受很多人待見,

  曹操雖然看好他,不過沒啥用。

  兩人推門而入。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麻雀在啄食。

  一定在書房。

  窗戶開著。

  裡面沒人。

  「不在?」

  趙宇邁步進去。

  「肯定在書房。」

  「讀書人嘛,除了書房還能去哪。」

  書房不大,

  桌案上亂糟糟的,

  全是寫了一半的廢紙。

  「嘖嘖,這字寫得真不錯。」

  趙宇隨手拿起一張廢紙看了看,

  「可惜了,跟錯人了,天天跟著楊修混,能有什麼出息。」

  正說著,

  趙宇的目光被桌案角落的一個捲軸吸引了。

  用上好的絲綢繫著。

  位置擺放的極為小心。

  周圍還特意清理出一塊乾淨的地方。

  顯然是主人的心愛之物。

  「這是啥?藏寶圖?」

  趙宇的好奇心上來了。

  手欠。

  解開了系帶。

  畫卷鋪開。

  趙宇愣住了。

  湊過來的曹節也愣住了。

  畫上是一個女子。

  一身玄色長裙,髮髻高挽,

  眉眼清冷,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欠錢還錢」。

  畫工很不錯。

  神韻抓的死死的。

  這不就是曹清大小姐嗎?

  更絕的是畫旁邊的題詩。

  字跡狂草,透著一股酸勁兒:

  「冷月照寒窗,孤影對帳長。」

  「願為案上墨,日日染君香。」

  「願為案上墨?」

  「他是想被大姐拿來磨?」

  「真酸啊。」

  趙宇也樂了:

  「沒想到啊。」

  「丁正禮居然是個情種?」

  「暗戀大姐?還藏得這麼深?」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還有哼哼唧唧的背書聲:

  「誰……在哪……幹什麼……該死的趙宇,這六個字怎麼這麼難湊……」

  丁儀回來了。

  手裡端著一碗剛煮好的稀粥。

  一腳跨進書房。

  然後,

  他就看到他的頂頭上司,拿著他的「女神圖」,


  一臉姨母笑地看著他。

  旁邊那個俊俏的小公子(曹節),

  正捂著嘴偷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丁儀那隻獨眼,

  直接瞪圓了,

  瞳孔地震。

  社死。

  這是比凌遲還要痛苦的社死現場。

  那是他心底最隱秘,最卑微,最不敢示人的秘密!

  就這樣被扒光了曬在太陽底下!

  而且還是被最不該看到的人看到了!

  「趙……趙長史……」

  「你……你們……」

  「這……這不是……」

  絕對要完蛋了。

  這種東西被這兩個人看見。

  若是傳出去。

  丞相會殺了我的……

  曹清一定會把我另一隻眼也戳瞎的……

  我丁儀的一世英名(雖然也沒啥英名)毀於一旦啊!

  丁儀腿一軟,就要跪下。

  「丁兄!」

  趙宇沒有嘲笑。

  把畫交給曹節。

  上前一把抓住了丁儀的手。

  「正禮兄!」

  「沒想到!」

  「萬萬沒想到!」

  「你竟然是個如此深情的情種!」

  他沒罵我?

  丁儀睜開眼。

  看著趙宇。

  「情……情種?」

  「是啊!」

  趙宇指著那幅畫,

  「這畫,畫得太好了!」

  「這神韻,要是沒有刻骨銘心的愛,能畫得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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