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國家的重點保護對象,林清寒成了大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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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鬧!簡直是胡鬧!」

  聶榮臻元帥的咆哮聲順著紅色保密電話的聽筒砸了出來,震得沈驚鴻不得不把話筒拿遠了半尺。

  「羅布泊那是什麼鬼地方?黃沙漫天!連口乾淨的甜水都喝不上!」

  「清寒同志可是咱們國家的寶貝疙瘩,現在肚子裡又懷了咱們神州局的下一代!怎麼能讓她在那喝西北風?」

  聶帥在電話那頭急得直拍桌子,語氣不容置疑:「我馬上派專機過去!今晚就把她接回北京協和醫院保胎!」

  沈驚鴻拿著聽筒,一臉苦笑。

  他倒是想讓媳婦回去享福,可這位姑奶奶的脾氣,那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還沒等沈驚鴻開口,一隻纖細白皙的手伸了過來,直接把聽筒搶了過去。

  「聶帥,我不回去。」

  林清寒靠在沈驚鴻連夜用特種合金和恆溫系統「手搓」出來的高科技休養艙上,聲音雖然因為孕吐還有些虛弱,但態度堅決得像塊鋼板。

  「爭氣彈的內爆核心數據正在關鍵的收網階段。」

  「這個時候換人接手,誤差率至少會上升百分之五。我不能走,也不想走。」

  林清寒看著窗外那漫天的黃沙,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清冷的執拗:

  「我要留在這裡,陪著驚鴻。」

  「我要親眼看著咱們的蘑菇雲在這片戈壁灘上升起來,這是給我孩子最好的胎教。」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才傳來聶帥一聲長長的心疼嘆息。

  「你們兩口子啊……真是一模一樣的倔驢脾氣!」

  「行!不回來就不回來!你們在那邊安心搞科研,剩下的後勤保障,我聶榮臻全包了!」

  「啪」地一聲,電話掛斷了。

  沈驚鴻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林清寒,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以為聶帥說的「全包了」,頂多就是多送幾車細糧和罐頭。

  可他還是低估了一個大國對頂級國士的寵溺程度。

  僅僅過了不到四十八小時。

  「嗡——!!!」

  三架伊爾-14大型軍用運輸機,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遮天蔽日地出現在了馬蘭基地的上空。

  整個基地都驚動了。

  陳衛國帶著警衛營衝出帳篷,仰頭看著天上那幾隻巨大的鐵鳥,還以為是送什麼絕密設備的。

  「快看!空投了!」

  運輸機沒有降落,而是直接打開了尾部艙門。

  一朵朵巨大的白色降落傘在戈壁灘的上空接連綻放,像是一場盛大的蒲公英雨。

  幾十個巨大的木箱子被穩穩地投放在了基地的空地上。

  沈驚鴻聞訊趕來,帶著人上前開箱。

  第一個箱子撬開。

  裡面裝的不是機械零件,而是一整套當時國內能找到的最先進的婦產科醫療監測設備!甚至連進口的可攜式B超機都有!

  緊接著,第二架飛機降落了。

  艙門一開,走下來一排穿著白大褂、被凍得直哆嗦的老頭老太太。

  「我的天……」

  基地里的軍醫跑過去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全都是北京協和醫院婦產科和營養科的泰斗級專家!平時掛個號都得排隊半個月的大神,現在被一鍋端到了這鳥不拉屎的羅布泊!

  但這還不是最離譜的。

  當最後一架運輸機的物資落地,幾個後勤戰士上前解開纜繩、掀開厚重的保溫帆布時。

  「哞——」

  一聲極其響亮、極其突兀的牛叫聲,響徹了整個大漠。

  三頭黑白相間、膘肥體壯的荷蘭純種奶牛,正甩著尾巴,一臉懵逼地看著周圍的漫漫黃沙。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陳衛國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磕在腳面上,結結巴巴地指著那幾頭牛:

  「局……局長,聶帥這是……把北京農科院的奶牛給您空投過來了?!」


  「這排面……絕了!」

  為了讓林清寒在這不毛之地喝上一口最新鮮的熱牛奶,國家直接空投了一個微型牧場!

  什麼叫國寶?

  這就叫國寶!

  從那一天起,林清寒在基地的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她是讓人敬畏的總工程師助理。

  現在,她是整個馬蘭基地幾萬人眼裡的「活祖宗」,是比原子彈還要金貴的「大熊貓」。

  那座連夜趕工建成的半地下特護所,成了基地的絕對禁區。

  陳衛國直接把警衛營的精銳調了過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荷槍實彈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都給我盯緊了!」

  陳衛國每天像個黑臉包公一樣在四周巡視,唾沫星子橫飛:

  「但凡有隻老鼠靠近特護所五百米,你們就給我亂槍打死!」

  「連嫂子帳篷外頭的螞蟻,都得經過政審才能爬過去!聽明白沒有?!」

  在這種令人髮指的嚴密保護下,林清寒的痛苦生活開始了。

  特護所內,溫暖如春。

  沈驚鴻手搓的那台恆溫箱正在安靜地運轉,源源不斷地輸送著經過多重過濾和加濕的純淨空氣。

  林清寒坐在柔軟的躺椅上,手裡拿著一份數據報表。

  可她還沒看上兩行,手裡的報表就被一隻大手無情地抽走了。

  「醫生說了,孕婦不能過度用眼。」

  沈驚鴻把報表扔到一邊,端著一碗剛擠出來、熱氣騰騰的純牛奶遞到她嘴邊,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來,老婆,把這碗牛奶喝了。剛擠的,還熱乎呢。」

  林清寒看著那碗腥味有些重的牛奶,秀眉微蹙,無奈地嘆了口氣:

  「沈局長,我已經喝了三碗雞湯、兩個蘋果,現在又要喝牛奶。」

  「你是在養豬嗎?」

  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透著一股子生無可戀的幽怨:

  「還有門外那幾十個荷槍實彈的哨兵,以及一天來給我把三次脈的專家組。」

  「沈驚鴻,我只是懷孕了,不是高位截癱了。」

  「我甚至還能單手解開拉瓦爾噴管的氣動方程,你能不能讓我干點活?」

  「不行!」

  沈驚鴻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了霸道總裁般的獨裁。

  他強行把牛奶塞進林清寒的手裡,順勢在她的鼻尖上颳了一下,眼神里滿是寵溺:

  「方程有那些老教授去算,原子彈有幾萬工程兵去造。」

  「你現在的唯一任務,就是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你得弄清楚你現在的定位。」

  沈驚鴻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湊近她的耳邊,輕笑著打趣:

  「你現在可是國家一級重點保護動物,比大熊貓還金貴。要是讓你掉了一根頭髮,聶帥能坐著轟炸機過來削我。」

  林清寒被他氣笑了,但也知道這男人是心疼自己,只能捏著鼻子把牛奶灌了下去。

  這種幸福的煩惱,雖然讓她這個工作狂有些憋屈,但心裡卻是甜滋滋的。

  就在這溫馨的「投餵」時刻。

  特護所的房門被輕輕敲響了兩下。

  「進。」沈驚鴻收起笑臉,恢復了局長的威嚴。

  陳衛國推門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正在喝牛奶的林清寒,然後走到沈驚鴻身邊,神色有些古怪,遞過去一份印著「內參」字樣的紅色簡報。

  「局長,四九城那邊剛傳來的消息。」

  「怎麼?那幫洋鬼子又搞什麼制裁了?」沈驚鴻漫不經心地接過簡報。

  「不是洋鬼子。」

  陳衛國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大快人心的幸災樂禍:

  「是您以前住的那個院子……南鑼鼓巷95號。」

  「出事了。」

  沈驚鴻拆文件的手微微一頓。

  南鑼鼓巷?


  自從他帶著妹妹離開那個腐爛的泥潭後,就再也沒關注過那裡的人和事。

  「出什麼事了?那幫禽獸又鬧出什麼么蛾子了?」

  「不是他們鬧,是政府出手了。」

  陳衛國指著簡報上的幾行字,冷笑道:

  「沈耀祖之前不是在黑市放高利貸嗎?他被抓後,那些高利貸全爆雷了,債主跑到法院去告狀。」

  「法院查清了債務,直接把沈家那套老宅子作為抵押物,查封沒收了!」

  沈驚鴻挑了挑眉,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就這事?」

  「不止呢!」

  陳衛國越說越興奮,臉都笑成了一朵花:

  「街道辦考慮到您是國家的大功臣,覺得那種藏污納垢的地方配不上您以前的身份。」

  「所以上面直接下了文件。」

  「昨天上午,幾台推土機開進了南鑼鼓巷,直接把沈家那個大院子……給推平了!」

  推平了?

  沈驚鴻終於愣住了。

  他低頭看向手裡的那份內參簡報。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那個充滿了原身無盡痛苦、壓抑和剝削的四合院正房,那個曾經被劉翠花視為命根子的「祖宅」。

  在推土機的轟鳴聲中,化作了一地瓦礫。

  連帶著那些噁心的人和事,被時代的滾滾車輪,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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