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林清寒的特別助理申請,這算是辦公室戀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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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剛掛上「神州機械局局長辦公室」牌子的木門,被輕輕敲響了三下。節奏克制,力度均勻,透著一股子公事公辦的嚴謹勁兒。

  沈驚鴻正埋首在堆積如山的基建圖紙里,頭也沒抬地喊了一聲:「進!」

  門被推開,一陣熟悉的、極淡的茉莉花香,先於腳步聲鑽進了屋子,瞬間衝散了滿屋子濃烈的菸草味。

  沈驚鴻握筆的手頓了一下,嘴角那抹原本因為工作繁重而緊繃的線條,瞬間柔和了下來。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那一摞摞文件,落在了門口那個身影上。

  林清寒站在那裡。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深灰色幹部服,剪裁合體,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顯得禁慾而幹練。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反著光,試圖營造出一種「我很嚴肅」的氣場。

  只可惜,那張向來清冷的臉蛋上,此刻卻浮現著兩團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紅暈,像是塗了層薄薄的胭脂,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沈局長。」

  林清寒走到辦公桌前,啪的一個立正,把手裡的檔案袋雙手遞了過去,聲音繃得緊緊的:

  「國防科工委機要處林清寒,奉聶帥之命,前來報到。這是我的調令。」

  沈驚鴻沒接。

  他把身體往後一靠,舒舒服服地陷進椅子裡,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位正在努力扮演「下屬」角色的林大天才。

  「林同志,咱們都這關係了,還整這套虛頭巴腦的?」

  他指了指那份檔案袋,語氣里滿是調侃,「這調令還是我昨天半夜看著聶帥簽的字,上面的墨水估計都沒幹透呢。」

  林清寒被他這一句話破了功,臉更紅了。她深吸一口氣,強行維持著表面的鎮定,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鏡:

  「這是工作流程。我現在是你的機要秘書兼特別助理,負責神州局所有核心機密的保管、流轉以及……」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以及什麼?」

  沈驚鴻身子前傾,兩隻手肘撐在桌面上,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滿是促狹的笑意,像是一隻正在逗弄小白兔的大灰狼。

  「以及負責局長的日程安排和……生活起居。」

  最後四個字,林清寒說得極快,仿佛那是燙嘴的山芋。

  「哦——生活起居啊。」

  沈驚鴻故意拉長了尾音,眼神里的笑意更濃了,「林助理,這工作的性質你了解清楚了嗎?機要秘書,那可是要隨叫隨到的。而且作為特別助理,為了保證我的安全和工作效率,有時候可能還得……」

  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曖昧地補了一句:

  「……貼身保護。」

  「這算是辦公室戀情嗎?聶帥可是說了,不能耽誤造飛機。」

  林清寒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天靈蓋,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這個混蛋,明明是正經的工作安排,怎麼從他嘴裡說出來,就變得這麼不正經?

  但她畢竟是林清寒。

  是那個在輪船上敢跟特工鬥智鬥勇、敢幫沈驚鴻藏F-86圖紙的女人。

  羞澀只是暫時的,智商才是她的本體。

  「沈局長,請你端正態度。」

  林清寒深吸一口氣,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眸子突然閃過一道寒光。她不退反進,甚至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驚鴻,氣場瞬間反轉。

  「根據《國家一級保衛條例》第三章第五條規定:核心涉密人員的個人情感狀態及私生活接觸,屬於最高等級的監控範疇。」

  她那清冷的聲音里,突然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酸味和殺氣:

  「作為你的特別助理,我有責任,也有義務,對你身邊出現的一切雌性生物進行嚴格審查。」

  「特別是……」

  林清寒眯起眼睛,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沈驚鴻的胸口:

  「防止某些意志不堅定的局長,再次被什麼金髮碧眼的外國女特工,或者滿身香水味的鄰居大嫂,用『美人計』鑽了空子。」

  沈驚鴻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全開、雖然在吃醋卻依然用「條例」來壓人的女人,心跳在那一瞬間瘋狂加速。


  太可愛了。

  這種高智商的吃醋方式,簡直比那種撒潑打滾的要命一百倍。

  「咳咳。」

  沈驚鴻掩飾性地咳嗽了兩聲,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林助理教訓得是。我保證,從今天起,方圓五米之內,除了你,連只母蚊子都飛不進來。」

  「這還差不多。」

  林清寒滿意地收回手,重新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衣擺,又恢復了那副高嶺之花的模樣,「還有,你的宿舍就在辦公室隔壁。為了方便工作,我的宿舍安排在你對面。晚上睡覺記得鎖門,我隨時可能查崗。」

  「查崗?」

  沈驚鴻眼睛一亮,「歡迎隨時來查,我不鎖門。」

  「你……」

  林清寒白了他一眼,轉身走向旁邊的文件櫃,開始熟練地整理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圖紙。雖然背對著沈驚鴻,但她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辦公室外。

  負責站崗的警衛排長陳衛國,此時正抱著槍,一臉痛苦地望著天花板。

  這屋裡的隔音效果雖然不錯,但架不住那股子酸臭味往外飄啊。

  「這就是文化人談戀愛嗎?」

  陳衛國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小聲嘀咕道,「一句『我愛你』都沒有,全是『條例』和『工作』,聽得我都牙疼。不過……咱們局長這家庭地位,看來是有點懸啊。」

  夜,漸漸深了。

  窗外的寒風呼嘯著,拍打著玻璃窗,發出嗚嗚的聲響。

  但這間簡陋的辦公室里,卻溫暖如春。

  大燈已經關了,只留下一盞檯燈。昏黃的燈光下,沈驚鴻正趴在桌子上,對著那張F-86的發動機改進圖紙發愁。

  雖然有了原圖,但國內的加工精度不夠,很多公差必須重新計算,這是一個龐大而繁瑣的工程。

  「這該死的燃燒室……」

  沈驚鴻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肚子也不爭氣地發出了一串「咕嚕嚕」的抗議聲。

  忙起來的時候不覺得,這一停下來,才發現早飯和午飯都沒顧上吃,現在胃裡像是有一隻手在抓撓,火燒火燎的。

  「餓了?」

  一個輕柔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沈驚鴻轉過頭。

  林清寒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裡的文件,正站在他身旁。她不知道從哪變出了兩個鋁製的軍用飯盒,正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的一角。

  「食堂大師傅早就下班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飯盒的蓋子,一股誘人的飯菜香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這是我晚飯時候特意給你留的,一直在暖氣片上溫著。」

  飯盒裡裝得很滿。

  一半是白米飯,一半是紅燒肉燉土豆,油汪汪的,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已經是頂級的配置了。

  「清寒,你簡直是我的救命恩人。」

  沈驚鴻感覺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也不顧什麼形象,抓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林清寒在他對面坐下,手裡捧著另一個飯盒,吃得很斯文。

  她看著沈驚鴻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眼神溫柔得像是能融化冰雪。她沒有說話,只是時不時地把自己飯盒裡的肉,夾到沈驚鴻的碗裡。

  「你也吃啊,別光給我。」

  沈驚鴻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不餓,減肥。」

  林清寒撒了個拙劣的謊,然後把一張草稿紙推到沈驚鴻面前,指了指上面的一個公式:

  「剛才我看你在算燃燒室的渦流比,我覺得這個參數如果下調0.03,雖然會損失一點推力,但能大幅降低對噴油嘴的加工精度要求。以咱們現在的車床水平,這樣更現實。」

  沈驚鴻筷子一頓。

  他咽下嘴裡的飯,拿起那張草稿紙仔細看了一眼,眼睛瞬間亮了。

  「天才!」

  他猛地一拍大腿,「我怎麼沒想到?這就叫犧牲性能換良品率!清寒,你這一筆,至少幫車間省了一個月的調試時間!」


  「吃你的飯吧。」

  林清寒嘴角微翹,低頭扒了一口飯,掩飾住眼底的笑意。

  這就是屬於他們的浪漫。

  沒有花前月下,沒有海誓山盟。

  有的只是兩顆為了同一個目標而燃燒的心,是在飢腸轆轆的深夜裡的一盒紅燒肉,是那張寫滿了公式的草稿紙。

  「清寒。」

  沈驚鴻突然停下筷子,看著她。

  「怎麼了?」林清寒抬起頭,嘴邊還沾著一粒米飯。

  「這輩子能遇到你,真好。」

  沈驚鴻伸出手,輕輕幫她拿掉那粒米飯,然後順勢塞進自己嘴裡,動作自然得就像是老夫老妻。

  林清寒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剛想嗔怪兩句,辦公室里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叮鈴鈴——!!!」

  在這個寂靜的深夜,這急促的鈴聲顯得格外刺耳,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緊迫感。

  沈驚鴻眼裡的溫柔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鋒般的銳利。

  他放下筷子,一把抓起聽筒。

  「我是沈驚鴻。」

  電話那頭,傳來了陳衛國壓抑而急促的聲音,背景里似乎還能聽到電流的滋滋聲:

  「局長!出事了!」

  「我們的無線電監測小組剛剛截獲了一組異常電波!信號源就在京城內部,頻率極高,是敵特專用的加密頻道!」

  「破譯出來了嗎?」沈驚鴻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破譯了一部分!」

  陳衛國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殺氣:

  「代號『蝮蛇』。內容只有一句話——目標已確認,位置鎖定:神州局。獵殺對象:那個剛回國的年輕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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