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林清寒上門,這誤會可就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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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學院的接待室里,燈火通明。

  沈驚鴻剛跨進門檻,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就被值班的幹事給攔住了。

  「沈局長,您怎麼才來?林教授已經走了半個鐘頭了!」

  「走了?」

  沈驚鴻一愣,手裡的風衣差點沒拿住,「她去哪了?不是說好在這兒匯合嗎?」

  「林教授說,那份資料太重要,放在接待室她不放心。她看您一直沒來,以為您在家裡被瑣事絆住了,就申請了一輛吉普車,帶著警衛員親自給您送過去了。」

  幹事一臉敬佩地補充道:

  「林教授真是負責任,她說那是您的命根子,必須親手交到您手上才踏實。」

  「壞了!」

  沈驚鴻一拍大腿,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在四合院還要難看。

  負責任?這簡直是太負責任了!

  要是擱在平時,這也就是個美麗的誤會。

  可今天不一樣啊!

  南鑼鼓巷95號院現在是個什麼光景?

  剛被警衛連抄了家,沈耀祖剛被抓走,那對極品父母正哭天搶地,滿院子的鄰居跟驚弓之鳥似的。

  這時候,林清寒拎著那個裝滿絕密圖紙的皮箱,像只小白兔一樣闖進那個狼窩?

  那場面,光是想想,沈驚鴻就覺得腦仁疼。

  「快!備車!」

  沈驚鴻顧不上解釋,轉身就往外跑,那速度快得像是一陣風,「回南鑼鼓巷!全速!」

  陳衛國剛把車停穩,還沒熄火呢,就被沈驚鴻吼得一激靈。

  「首長,咱不是剛出來嗎?落東西了?」

  「落人了!比東西還重要的人!」

  沈驚鴻拉開車門跳上去,催促道,「開車!晚了要出大事!有人要把自個兒送進虎口了!」

  ……

  南鑼鼓巷,95號院門口。

  夜色已經深了,胡同里的路燈昏黃暗淡,把影子拉得老長。

  剛才那一出「警衛連抓人」的大戲雖然散場了,但餘威還在。空氣里仿佛還殘留著那一股子肅殺的火藥味。

  鄰居們雖然各回各家了,但都沒睡。一個個豎著耳朵,趴在窗戶根底下,還在回味著剛才的震撼。

  就在這時。

  「轟——」

  兩道雪白刺眼的車燈光柱,像利劍一樣劈開了胡同的黑暗。

  緊接著,是一陣低沉有力的引擎轟鳴聲。

  這聲音跟剛才那卡車的大嗓門不一樣,聽著更細膩,更高級,透著一股子洋氣。

  「又來人了?」

  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正在屋裡擦他的眼鏡,聽到動靜,嗖的一下竄到了門口。

  只見一輛墨綠色的軍用吉普車,穩穩噹噹停在了院門口那棵老槐樹下。

  車門打開。

  一隻穿著黑色小皮鞋的腳先邁了下來。

  緊接著,是一個修長、高挑的身影。

  閻埠貴眯著綠豆眼,借著路燈的光仔細一瞧,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眼鏡腿差點給掰斷了。

  乖乖!

  這是哪來的仙女?

  下來的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列寧裝,腰身收得極好,顯得身段窈窕。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她手裡提著一隻沉甸甸的深棕色皮箱,站在那滿是塵土和落葉的胡同口。

  就像是一株空谷幽蘭,突然被移植到了亂糟糟的菜園子裡。

  格格不入。

  卻又耀眼得讓人挪不開眼。

  林清寒抬頭看了一眼這扇斑駁破舊的朱漆大門,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就是沈驚鴻的家?

  那個在美國叱吒風雲、把FBI耍得團團轉的男人,就住在這種地方?

  空氣里似乎還飄散著一股淡淡的煤煙味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同志,您找誰啊?」


  閻埠貴到底是算計精,反應最快。他看著這女人的氣度,哪怕沒坐剛才那紅旗車,也絕對不是一般人。

  他堆起一臉褶子笑,屁顛屁顛地湊了上去,眼神卻賊溜溜地往那皮箱上瞟。

  「我是這院裡的管事大爺,您要是找人,問我就對了。」

  林清寒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冷,疏離,帶著一種知識分子特有的傲氣和審視。

  閻埠貴只覺得渾身一涼,像是被教導主任盯上了一樣,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我找人。」

  林清寒的聲音不大,卻像是碎玉落盤,清脆悅耳,在這寂靜的胡同口傳得老遠。

  「誰?」閻埠貴下意識地問。

  林清寒推了推眼鏡,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字:

  「沈驚鴻。」

  這三個字一出,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直接扔進了剛剛平靜下來的魚塘。

  「嘩——」

  原本寂靜的四合院,瞬間炸了鍋。

  各家各戶的窗戶紙後面,瞬間多出了無數雙窺探的眼睛。

  正房裡,還在抹眼淚的劉翠花猛地抬起頭,連哭都忘了。

  西廂房,正準備睡覺的賈家婆媳也一骨碌爬了起來。

  沈驚鴻?

  這剛把全家送進監獄、斷親走人的活閻王,前腳剛走,後腳就有這麼個跟畫報上明星似的大美人找上門來了?

  而且看這架勢,還帶著箱子?

  這是什麼情況?

  閻埠貴的眼珠子轉得飛快,腦子裡瞬間補出了一百集倫理大戲。

  難道是沈驚鴻在美國處的對象?

  這可是大新聞啊!

  「哎喲!原來是找驚鴻啊!」

  閻埠貴一拍大腿,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恨不得讓全胡同都聽見,「姑娘,你來得不巧,驚鴻他剛……」

  「剛走。」

  林清寒打斷了他,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敏銳地察覺到,這個老頭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和八卦。

  「走了?」

  「是啊!剛走沒半個鐘頭!」

  閻埠貴眼珠一轉,故意嘆了口氣,「哎呀,你是不知道,剛才這院裡出了大事!驚鴻他家裡……那是鬧得天翻地覆啊!」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林清寒的表情,試圖從這個高冷美人的臉上看出點端倪。

  林清寒心裡咯噔一下。

  大事?

  難道沈驚鴻被特務盯上了?還是那份圖紙的消息泄露了?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皮箱提手,指節微微泛白,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那股子女科學家的書卷氣瞬間被一種類似特工的警覺所取代。

  「什麼大事?」她冷冷地問。

  「這……」

  閻埠貴剛想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沈驚鴻是如何「大義滅親」的,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

  中院的月亮門一響。

  秦淮花披著一件花棉襖,頭髮還沒來得及梳整齊,就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她剛才在窗戶縫裡可是看得真真的。

  這女人太漂亮了。

  漂亮得讓她這個自詡為「胡同之花」的女人都感到了深深的危機感。而且看那氣質,看那吉普車,絕對是大有來頭!

  沈驚鴻那個金龜婿,她還沒來得及下嘴呢,怎麼能讓別人截了胡?

  「哎喲,這位妹妹是哪裡來的?」

  秦淮花扭著腰肢走過來,未語先笑,那雙桃花眼在林清寒身上來回打量,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敵意:

  「這麼晚了來找驚鴻,是有什麼急事嗎?我是他嫂子,有啥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說著,她竟然伸出手,想要去拉林清寒的胳膊,更想順手摸摸那個看起來就很值錢的皮箱。

  「啪!」

  林清寒後退半步,避開了她的手。

  那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躲避什麼髒東西。

  她看著眼前這個滿身風塵氣、眼神閃爍的女人,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算計的閻埠貴。

  這就是沈驚鴻拼了命也要回來的家?

  這就是他所謂的「親人」和「鄰居」?

  林清寒突然有點心疼那個在船上跟她談笑風生的男人了。

  「別碰我。」

  她抬起頭,目光如冰雪般寒冷,直刺秦淮花的雙眼:

  「還有,別亂認親戚。」

  「沈驚鴻沒有嫂子,據我所知,他也沒有你這種……滿身綠茶味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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