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沈驚鴻的排面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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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座戒備森嚴的庫房大門走出來的時候,沈驚鴻覺得外面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之前是他在單打獨鬥,是他在刀尖上跳舞。

  而現在,他的身後站著整個國家。

  聶帥並沒有親自送出來,因為剛才受的刺激太大,老人家正趴在那架F-86的機翼上,拿著放大鏡一邊看一邊掉眼淚,誰拉都不肯走。

  送沈驚鴻出來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看誰都像看特務的黑臉漢子。

  這人叫陳衛國,警衛團一營的營長,也是出了名的「陳瘋子」。

  「首長,請上車。」

  陳衛國拉開那一輛擦得鋥亮的紅旗轎車後門,動作標準得像是在執行閱兵任務。他對沈驚鴻的稱呼已經從「同志」變成了「首長」,眼神里更是透著一股子要把沈驚鴻供起來的狂熱。

  剛才聶帥可是下了死命令的。

  眼前這位,現在就是國家的眼珠子,是必須要像大熊貓一樣呵護的「一級保護對象」。

  「陳營長,別這麼嚴肅。」

  沈驚鴻坐進車裡,笑著擺了擺手,「我就是個搞技術的,又不是瓷娃娃,碰一下還能碎了?」

  「聶帥說了,您比瓷娃娃金貴多了。」

  陳衛國坐進副駕駛,回過頭,一臉嚴肅地說道,「您要是掉根頭髮,我就得提頭去見聶帥。從現在起,警衛一營全體戰士,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您的安全。」

  他說著,對著對講機低吼了一聲:

  「各單位注意!目標出發!一級戒備!」

  「轟——」

  隨著引擎的轟鳴,車隊緩緩啟動。

  這可不是普通的車隊。

  前後各兩輛吉普車開道,中間是防彈的紅旗轎車,後面還跟著兩輛蒙著篷布的大卡車。

  路邊的行人紛紛側目,猜測著車裡坐的是哪位大人物。

  沈驚鴻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手裡把玩著剛才聶帥塞給他的那個紅色小本子。

  **【國防科工委·特別顧問】**

  這就是他的新身份。

  別看這頭銜聽著是個虛職,但翻開裡面的內頁,那行鋼印打出來的小字,足以讓任何一個地方官員腿軟:

  *「持證人可調動地方公安、駐軍協助工作。遇緊急情況,擁有臨機專斷權。」*

  這就是尚方寶劍。

  這就是先斬後奏的特權。

  「陳營長。」

  沈驚鴻合上證件,揣進懷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開口,「讓你的人都換上便裝了嗎?」

  「換了。」

  陳衛國點點頭,「按照您的吩咐,三排換了工人裝,二排換了小販裝,已經提前滲透到南鑼鼓巷附近了。狙擊手也占領了制高點。只要那院裡有一隻蒼蠅敢對您不利,我保證它飛不出三米。」

  「別那麼緊張,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市井小民。」

  沈驚鴻笑了笑,眼神里閃過一絲戲謔,「我是去處理家事,不是去剿匪。要是把坦克開進去,那戲就沒法唱了。」

  「是!」

  陳衛國雖然不理解這位大科學家為什麼要跟一群潑皮無賴演戲,但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

  車隊很快駛入了那片熟悉的胡同區域。

  在距離南鑼鼓巷還有兩條街的時候,沈驚鴻叫停了車子。

  「行了,就在這兒停吧。」

  他推開車門,整了整衣領,重新把那副斯文的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一瞬間,那個剛才還在指點江山的鐵血大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變成了那個看起來有些落魄、有些書生氣的「海歸遊子」。

  「你們在後面跟著,沒我的信號,誰也不許露頭。」

  沈驚鴻下了命令。

  「是!」

  陳衛國一揮手,車隊迅速隱蔽進旁邊的巷子裡。幾十名精銳戰士像水銀瀉地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周圍的人群,卻始終保持著對沈驚鴻的包圍圈。

  沈驚鴻提著那個破皮箱,獨自一人走進了南鑼鼓巷。

  夕陽西下,胡同里飄蕩著飯菜的香味。


  大爺大媽們坐在門口搖著蒲扇,孩子們在瘋跑打鬧。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祥和,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但沈驚鴻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踩著落葉,一步步走向95號院的大門。每走一步,他嘴角的笑意就更冷一分。

  有些人,給臉不要臉。

  有些人,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既然你們想把事做絕,那我就成全你們。

  剛走到院門口,還沒進門,沈驚鴻的腳步就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門外的那棵老槐樹下。

  那裡的泥地上,亂七八糟地堆著一堆東西。

  有幾本被撕爛的書,有幾件被踩滿腳印的舊衣服,還有一個雖然破舊但擦得很乾淨的搪瓷臉盆——那是他用了十幾年的臉盆。

  這些,都是他的行李。

  是他剛才放在屋裡,準備晚上帶走的行李。

  現在,卻像垃圾一樣被扔在了大門外,任人踐踏。

  「動作還挺快。」

  沈驚鴻看著地上那本被風吹得嘩啦啦作響的《空氣動力學基礎》,眼底的寒芒一閃而過。他沒有彎腰去撿,而是抬起頭,看向了院子裡。

  院門敞開著。

  裡面熱鬧非凡,像是正在搞什麼大工程。

  「哎!小心點!那床腿別磕壞了!」

  「往左邊點!對對對!把那張書桌搬出去,礙事!那是老大的破爛,直接扔了!」

  沈耀祖那囂張跋扈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沈驚鴻邁過門檻,走進中院。

  只見沈耀祖正叼著菸捲,像個監工一樣站在台階上,指揮著兩個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街溜子,正在從正房裡往外搬東西。

  搬出來的,全是沈驚鴻的家當。

  書桌、椅子、書架……一件件被粗暴地扔在院子裡,摔得七零八落。

  而與此同時,一張嶄新的、漆著紅漆的雙人喜床,正被幾個人吆喝著往屋裡抬。

  那是沈耀祖的新婚床。

  「喲,二弟,挺忙啊?」

  沈驚鴻站在那一地狼藉中間,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臉上掛著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問候老朋友。

  沈耀祖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沈驚鴻,臉上的驚慌瞬間變成了得意。

  他吐掉嘴裡的煙屁股,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指了指屋裡,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哥,你回來得正好!」

  「我尋思著你反正也不住了,這房子閒著也是閒著。我讓燕子看了個好日子,今晚就先把新床安進去沖沖喜。」

  「至於你那些破爛……」

  沈耀祖用腳踢了踢腳邊的書架,發出一聲脆響:

  「我幫你騰地方了,不用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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