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見紐約,我要回種花家去見我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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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紐約港的碼頭今天格外喧囂,海風卷著汽笛的嗚咽聲,吹得人心煩意亂。

  「威爾遜總統號」就像一座巨大的鋼鐵島嶼停泊在岸邊,煙囪里噴出的黑煙遮蔽了半個天空。但在登船梯口,氣氛卻冷得像是凝固了的水泥。

  十幾名FBI探員一字排開,眼神比鷹隼還要銳利。旁邊還站著全副武裝的憲兵,黑洞洞的槍口有意無意地掃視著每一個黃皮膚的面孔。

  沈驚鴻站在隊伍里,手裡捏著那張薄薄的船票。

  他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風衣,袖口甚至還有些磨損,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在美國混不下去、只能灰溜溜回國的窮酸留學生。

  「下一個!」

  負責檢查的正是FBI特別探員史密斯。此時的他眼圈發黑,領帶歪斜,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即將爆炸的火藥味。

  昨晚那一連串的「靈異失竊案」快把他逼瘋了。五角大樓的電話幾乎每隔十分鐘就響一次,那是威爾遜上將的咆哮。

  沈驚鴻走上前,把護照和船票遞了過去。

  史密斯接過護照,並沒有急著翻開,而是死死盯著沈驚鴻的臉。隨後,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模糊的監控抓拍照片,放在沈驚鴻臉旁比對了一下。

  像。

  太像了。

  雖然照片只拍到了背影和半個側臉,但那種清瘦挺拔的身形,簡直如出一轍。

  「沈驚鴻?」

  史密斯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咬著後槽牙,像是要嚼碎這幾個音節,「麻省理工的雙博士。聽說你是空氣動力學的天才?怎麼,美國留不住你這尊大佛?」

  「長官說笑了。」

  沈驚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臉上露出那種典型的書呆子式的侷促笑容,「什麼天才不天才的,我就是想家了。這裡的漢堡太難吃,我想回去吃碗炸醬麵。」

  「想家?」

  史密斯冷笑一聲,猛地合上護照,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逼近沈驚鴻,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昨天晚上八點到凌晨四點,你在哪裡?」

  「在公園的長椅上睡覺。」

  沈驚鴻回答得滴水不漏,語氣里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窘迫,「因為不想付最後一晚的房租,所以想省點錢。您知道的,我們這些窮學生,每一美分都得掰成兩半花。」

  「省錢?」

  史密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猛地一揮手,身後的兩個憲兵立刻衝上來,粗暴地把沈驚鴻按在檢查台上。

  「搜!給我把他扒乾淨!連牙縫都別放過!」

  這簡直是一場羞辱式的搜查。

  沈驚鴻的風衣被扒了下來,口袋被翻了個底朝天。甚至連他的鞋底都被撬開檢查有沒有夾層。

  然而,結果註定讓史密斯失望。

  除了幾張皺巴巴的小額美鈔,一支用了很久的鋼筆,還有那張回家的船票,沈驚鴻身上比剛出生的嬰兒還要乾淨。

  別說幾萬噸的設備和黃金了,就連一張寫著公式的草稿紙都沒有。

  「這不可能……」

  史密斯看著空蕩蕩的桌面,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年輕人就是那個把五角大樓扒得底褲都不剩的「幽靈」。

  但他沒有證據。

  在這個講究「法治」的國家,至少表面上,他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扣押一個沒有任何違禁品的合法乘客。

  「長官,我可以走了嗎?」

  沈驚鴻一邊慢條斯理地穿迴風衣,一邊整理著被扯亂的領口,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船快開了,如果我錯過了這班船,恐怕只能去睡大街了。」

  史密斯死死攥著那本護照,力氣大得指節發白。

  他真的很想拔槍崩了這個混蛋。但他知道,一旦開槍,引起的外交糾紛和輿論壓力,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

  「滾!」

  史密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把護照狠狠摔在沈驚鴻身上,「別以為你贏了。只要你在船上一天,我都盯著你!」

  「多謝長官放行。」

  沈驚鴻撿起護照,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登船梯。


  就在他的腳踏上甲板的那一瞬間。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登船,脫離美國本土核心封鎖圈。】

  【第一階段任務「曼哈頓的零元購」圓滿完成!】

  【獎勵:精神力完全恢復!空間容量擴充一倍!】

  轟!

  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席捲全身。之前因為連續高強度搬運而一直隱隱作痛的腦仁,此刻像是被浸泡在冰泉里,所有的疲憊和痛楚瞬間煙消雲散。

  沈驚鴻深吸了一口帶著鹹味的海風,只覺得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舒展開了。

  「嗚——!!!」

  巨大的汽笛聲響徹雲霄,震得腳下的甲板都在微微顫抖。輪船開始緩緩離岸,白色的浪花在船舷邊翻湧。

  沈驚鴻走到船尾的欄杆旁,看著那座正在緩緩遠去的鋼鐵叢林。

  紐約,這座被譽為世界中心的城市,此刻正籠罩在一片混亂和恐慌之中。警笛聲即使隔著幾海里都能隱約聽見,那是鷹醬氣急敗壞的怒吼。

  「再見了,前任。」

  沈驚鴻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杆,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雖然拿了你點分手費,但你也別太記仇。畢竟,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你們從全世界掠奪來的,我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他的目光越過那片渾濁的海水,投向了遙遠的東方。

  那裡沒有摩天大樓,沒有燈紅酒綠,甚至可能連飯都吃不飽。

  那裡滿目瘡痍,百廢待興。

  但在沈驚鴻眼裡,那裡才是他的白月光,是他魂牽夢繞的歸宿。

  因為那裡有他的根,有那群最可愛的人,有一個正在艱難站起來的偉大民族。

  「等著我。」

  他低聲呢喃,手掌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在那裡的異次元空間中,裝著一個國家的未來。

  「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你們再受半點委屈。既然我回來了,那隻兔子的腰杆,就必須給我挺直了!」

  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卻吹不散他眼中的火熱。

  沈驚鴻轉過身,準備回自己的船艙休息一下。剛才那番演技和心理博弈,雖然看著輕鬆,但也確實費神。

  船艙的走廊狹窄而昏暗,充滿了舊機油和海水的味道。

  他提著那隻空蕩蕩的行李箱(做樣子用的),腦子裡還在盤算著那一堆圖紙該怎麼分類整理給錢老他們看。

  剛轉過一個拐角。

  「砰!」

  一聲悶響。

  他和一個迎面走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那是一個極其柔軟的觸感,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瞬間沖淡了走廊里的霉味。

  「抱歉。」

  沈驚鴻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對方,防止她摔倒。

  入眼是一張清冷到極致的臉。

  沒有這個時代常見的燙髮和濃妝,只有一頭烏黑順直的長髮隨意挽在腦後。她的皮膚很白,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卻遮不住那雙眸子裡的冷冽寒光。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手裡提著一隻沉重的皮箱,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林清寒。

  未來的華夏密碼學之母,那個為了破解敵方密電碼而終生未嫁的傳奇女科學家。

  沈驚鴻的心跳漏了半拍。前世他只是在教科書和表彰大會上遠遠見過這位女神,沒想到這一世的初遇,竟然是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

  對方顯然也被撞得不輕,眉頭微微蹙起,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被沈驚鴻扶著的手臂。

  她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沈驚鴻那張看似平平無奇的臉上掃過,聲音清冷得像是碎冰撞擊玻璃:

  「這位先生,走路的時候,眼睛是用來看路的,不是用來發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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